話說那天Tina讓添鳳跑了,回見馮少傑。雖然白浪和沙皮在馮少傑面前不斷奚落Tina。但是馮少傑的態度很堅持,人不能強行綁來,必須是“請”來。
馮少傑,有著和他年齡完全不般配的沉著和冷靜。他幽幽地說:“國內的形勢現在並不明朗,如果不是Tina,很多事情都只會越來越糟。白浪、沙皮,你們兩個在港澳一帶的勢力早就被盯上了,所以國內許多業務你們辦不了。如今的情況你們也看得很清楚,並不是動刀動槍就會有人服你。起先冷敬東請的新加坡高手,被你們這麽一搞,人是跑了。以後還怎麽在這個圈內立足?如果不是Tina替我想辦法把冷敬東找高人幫忙的後路給絕了,你們還用老方法和人喊打喊殺?”
白浪和沙皮剛想解釋,Tina就說:“馮先生,不用多說這個。我們要想想如何面對後天的比賽。”
馮少傑也沒多考慮什麽,“順其自然”四個字透露出他心中的無奈。
約定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在這兩天裡,添龍、添鳳以及烏鴉和賴皮都住在冷敬東的這所山間別墅裡。期間羅晴不僅給四人添置了比當天的行頭,還請了私人造型師給他們設計造型。這添龍和添鳳享受這般待遇是無可厚非,就連烏鴉和賴皮也享受到了這般待遇著實讓這兩個小痞子萬萬沒有想到。
這兩天裡,添龍和冷敬東、羅晴、盧愷樂不斷加深著友誼。就連添鳳也開始和冷敬東、羅晴二人有說有笑起來,但是那盧愷樂確實像塊石頭,油鹽不進的,除了和添龍有幾句簡單的交流外,就怎麽沒搭理過添鳳。
比賽前一天晚上,冷敬東坐在吧台邊喝著酒,添龍見他有點心思,就慢慢走到他跟前說:“介意我坐下來和你聊幾句嗎?”
冷敬東見添龍來了,挪了張吧台凳說:“龍兄,請坐。正好想找你。”
添龍坐下,冷敬東給他遞上了一杯威士忌說:“其實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說,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大家族,能夠常年屹立不倒,是有著一些力量在支撐著。但這些可能對於你來說或許太龐大,我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好。”
添龍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我這種階層能夠懂的,你也大可不必對我說透。”
“我只是十分好奇,你經歷過大起大落,就沒有想過為什麽落差會如此巨大?”冷敬東說完淺嘗了口酒。
添龍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後說:“我還真的想過,但最後只是覺得人到了最低谷,應該就會反彈了。”
“難道就真的這麽簡單?”
“要不然呢?還能怎麽解釋?”添龍說笑道。
“我這麽舉個例子,你看是否恰當。”冷敬東說完站起身,走到茶幾邊拿起一架飛機模型。他將飛機模型遞給了添龍接著說:“一架飛機由成千上萬個零配件組成,但是一顆螺絲就可能會讓飛機出現事故。”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這個道理我明白。
“這句話可以對應任何事物,你不反對吧?”冷敬東看著添龍說。
添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遙想清朝,鴉片就讓整個國家一蹶不振。再如那陳圓圓,一介女流就讓大明王朝給滅亡了。歷史上有太多太多的案例。”冷敬東說著便歎了口氣。
添龍看著冷敬東,和剛接觸時不同,如今眼前的男人倒是透著一股憂國憂民之心。
冷敬東接著說道:“有許多人見不得別人超越自己,
就會想出許許多多的方法來讓對方沉淪,磨滅意志。” 添龍覺得他的感慨似乎源於自己的企業內部出了問題。連忙打趣道:“敬東,你大可不必這樣消沉。羅晴和殺手盧會幫到你,現在不又多了我嗎?”
“我們家族集團?”冷敬東疑惑間又覺得有些事情沒有必要現在就對添龍說太透。就簡單說了一句“對,集團內部的確出了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添龍則不以為然,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好好把關,把壞的螺絲找出來換掉。讓飛機能夠繼續展翅翱翔。”說完就舉起手中的飛機擺出飛行的動作。
冷敬東看著眼前像小孩一樣的添龍,愁眉舒展,會心地笑了起來。
兩人幹了一杯後,冷敬東又鄭重地說:“如果一個公司內部出現了蟻穴還能解決,那麽如果一個民族呢?就沒那麽好辦了?”
添龍覺得冷敬東這番話說得過重了,為了緩和氣氛說:“不至於吧!這樣的高度,恐怕不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解決的。”
冷敬東很明白,他說得一點沒錯。小小的蟻穴可以潰堤,那同樣微薄之力也能力挽狂瀾,只是需要發對力。但是現在還沒必要和他說太多,今後有的是時間。
“時候也不早了,龍兄。今天我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忙上一整天呢。”說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間,添龍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別墅雖不高,但在半山,依舊可以俯瞰澳門的夜景。幾棟高高聳立的賭場在燈光的映射下顯得氣派非凡,這就是資本的力量,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成就自己的商業帝國?眼下的機遇可遇不可求,不拚命抓住可能就再也沒有更好的機會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馮氏的辦公樓下大門外站著四名保鏢守著大門。位於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燈依舊亮著。馮世元坐在辦公桌前,臉上堆滿了凝重,頭髮雖已花白,但梳理得乾淨整齊。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讓坐在對面的兩個兒子有著無形的壓迫感。馮少傑前幾天的行動可以算是失敗的,但是他有自己的一套應對策略,同時哥哥馮少英也在暗中幫著他,所以他並不擔心明天賭桌上的較量。倒是父親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親自到澳門來,他和馮少英心中倒是慢慢的疑惑。
馮少英比馮少傑大了3歲,也是有著與年齡完全不同的穩重,他希望盡快知道父親的擔憂,先開口了。“父親,今天怎麽會突然來澳門?澳門的事情不都是已經安排少傑來處理了嗎?”
馮世元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的同時看了看少傑,又看了看少英緩緩說道:“我年事已高,再加上我的身份特殊,本不該摻和進來,但以目前的局勢,上面希望我們加快計劃。所以明天是不容有失的。”
“兒子明白,我也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明天應該不會讓父親失望的。”馮少傑搶先回答了馮世元的話,本想能夠解除父親的顧慮,但沒想卻激怒了馮世元。
“應該?這就是你覺得能夠胸有成竹的態度?”馮世元語氣強硬且不給人以任何解釋。
“我……”馮少傑試圖進行解釋,但桌下被少英給按住。他也很清楚,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代表馮氏勝出的概率並不高。也就沒有再作聲。
“我已經安排了一些事情,明天不會出現意外,我們會順利拿下。”馮少英幫自己弟弟說道。
“哦?你說說看,你安排了哪些事情。”馮世元聽了大兒子的話後稍有欣慰,也想聽聽安排的這些事情能否幫助他們拿到這賭場的股份。
馮少英一一道來,馮世元連連點頭,而一旁的少傑聽到哥哥在暗中已經安排了這麽多的事情,心中五味雜陳。
聽馮少英說完後,馮世元叫少英把章旭洋喊進來。這章旭洋是馮少英最得力的手下,這些暗中的助力他應該功不可沒。不多時章旭樣緩緩而入,中日混血的他有著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健碩。除此之外還有著一張能夠迷倒萬千少女的俊朗外貌,和羅晴的貌美不同,章旭洋的外貌更陽剛。他先是給馮世元鞠了個躬以示尊敬,隨後分別給馮少英和馮少傑點了點頭。
“敢問,馮老先生叫在下來,不知所為何事?”章旭洋問道。
“小章,你的辦事能力我很欣賞,從不拖泥帶水。這些年馮氏的發展,你有很大的功勞。”馮世元高度認可了眼前這位年輕人。
“馮老先生,您過獎了。這些只是我的分內之事。您大可直接告訴在下,還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章旭洋面無表情,並沒有因為這番褒獎而沾沾自喜,相反在言語中更是透露著謙卑。
“最近網絡上又有著許多質疑我如何發家的言論,但是這次我覺得這些言論是精心策劃的。發帖的人甚至都把我從小的一些經歷都扒了出來。”馮世元說著說著就激動了起來,說到最後連聲音都開始打顫。一旁的兩個兒子都在勸說他不要過於激動。
章旭洋慢慢走到辦公桌前,給馮世元添了茶水說:“馮老先生,您先喝口水,這些事情安排我來做便是,我一定盡快平息這些言論。”
馮世元抿了抿茶水,與開始時的顯得反差極大,說話也開始有點喘了,他吃力地說:“叫馮盈盈進來,讓她和你說。”
少英和少傑都知道,馮盈盈是父親和小媽生的女兒,在自己母親過世後不久便和小媽結婚,又很快生了馮盈盈,比少傑還小10歲的馮盈盈已經成了父親即寵愛又得力的幫手。無奈身邊很多重要的事情,父親會與馮盈盈說也不見得會同這對兄弟說。
不多久一個年輕的女孩推門而入,她體態輕盈,頭髮修剪幹練,相貌清秀,一身男裝打扮,更顯英姿颯爽。不說是女子,很多人都會以為是個俊朗的帥小夥。進門後的她將手上的pad遞給了章旭洋說:“就是這些帖子,大有揭父親老底的意圖。而且這些事情許多都是無中生有,雖然講得繪聲繪色,但許多都站不住腳。”
章旭洋接過pad,掃了幾眼說:“對方的目的十分明顯就是想趁機打壓馮老先生。其實這幾年來,馮老先生在國內的地產生意已經開始縮減,大量的資金也投向了影視業。所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未必是以前那些地產生意上的對手搞的鬼,很有可能是影視圈的對手。”
“這點我也想過,但是父親初入影視行業,許多圈內的門道都還不清楚,所以父親大量的資金都是投在不同的影業公司,而這些影業公司又有很多都是互相持股,一些電影也都是幾家大的影業公司都會參投。所以我覺得應該也不是影視圈的人動的手腳。”馮盈盈表示了自己的觀點。
“那這樣,給我一周時間,我把事情壓下去,再揪出幕後高黑手的人。”說完就把pad還給了馮盈盈。
馮世元覺得這事情交給章旭洋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點了點頭說:“今天也很晚了,明天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大家先去休息吧!”說完就在馮盈盈的攙扶下走出了辦公室。
少英和少傑面面相覷,他倆知道,明天的成敗會直接影響他們在集團內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