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寧真將面前飯食一掃而空後,天色也是逐漸暗了下來。
“嗯,味道還算不錯。”寧真撫了撫肚子,並沒有飽脹的感覺,武者強大的消化能力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這些飯食轉化為了氣血,只不過這些普通的飯食提供的氣血之力對於武者來說只不過杯水車薪罷了,只是能勉強果腹而已。
寧真有時候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異獸肉提供強大的氣血支持,恐怕武者也會逐漸的消亡,光靠著普通的飯食,每個武者都會是行走的飯桶,而且光吃普通的飯食,武者也難以步入高深的境界。
看著天色差不多了,寧真將斂息決運轉到極致,從阿拿的心臟中掏出一張黑色的鬼臉面具戴在了臉上,這是他早前在烈陽城的時候就買好的,也是為了以後做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事,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阿拿也不甚在意,他這幾日壓製心臟的暴動已是到了關鍵時刻,估計經過這次的壓製,應該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所以也並沒有理會寧真,之前就將心臟的空間儲物功能暫時交給了寧真,由他使用吧,省的老是來打擾自己。
寧真打開窗戶,縱身躍了出去。
夜間的銀江城本應該是實施了宵禁的,奈何此時宗門之人還在圍困童家,銀江城的城主只是童家的傀儡而已,城主府的駐軍也早已被童家蠶食的差不多了,哪怕是面對這些小宗門也根本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看來大乾所謂的約束和規矩,也都是制定給平民百姓的啊,寧真心中暗暗想道。
根本不用再辨別方位,銀江城深處的燈火就為寧真指明了方向。
運轉斂息決,將一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寧真沿著小巷翻牆越屋,向著童家方向悄然行去。
在斂息決的作用下,此時若是有人經過寧真身旁,只要不是一眼看到他,便會毫無所覺,根本感應不到身邊有人。
寧真翻過一座座院牆,盡量不走正街,減少自己被別人看到的幾率。
“你這一看就是要去做壞事啊。”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寧真一個趔趄,差點從屋簷上掉下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回頭一看,頓時有點傻眼。
該死!這張劍秋怎麽跟上來了,斂息決對他不管用,臉上戴著的面具對他如同虛設,肯定也是認出他了,一路上寧真也都是盡量避過他,沒想到這時候來了。
“哪有…我只是來看看銀江城的夜景…哈哈…還是很漂亮的嘛…哈哈…”寧真被張劍秋撞破,尷尬的回答道。
“唔,夜景確實是很漂亮,不過你辦事就辦事,別跟我胡扯,那邊是什麽,怎麽那麽熱鬧,走,我們去看看。”說罷不等寧真回話便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向著那邊掠去。
寧真隻感覺四周景象急速轉換,然後瞬間就停止了,大腦止不住的傳來一陣眩暈感。
隨後他就聽到了周圍鼎沸的人聲。
“放我宗主出來!”
“放出青蓮宗的同門!”
“血債血償,交出凶手!”
“童家敢做不敢當,是要當縮頭烏龜嗎?”
寧真搖了搖頭,緩緩地脫離了眩暈狀態,抬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張劍秋,心中暗暗將黎青鋒與之對比,畢竟他也是見過黎青鋒出手的,兩相對比之後,頓時覺得哪怕是黎青鋒在與李鴻鄴戰鬥之時的速度也絕對不會有如此之快。
這張劍秋在他心中是越來越神秘了。
寧真不再管他,
哪怕此人盯上了他,他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還不如專心辦自己的事。 此時寧真已被張劍秋帶著鑽進了人堆之中,倒是寧真臉上的鬼臉面具在人群當中並不是很突兀,童府的門口這時候不光扎堆聚集著大量的宗門弟子,還有一些渾水摸魚的的人,大多數都戴著面具。
只見宗門們輪番派出弟子在童府門口叫陣,卻不見有任何一個宗門出手,而在童府院牆之外,還扔著好幾具無人理會的屍體,想必這些就是一部分渾水摸魚的人了,想要摸黑進入童府趁火打劫,卻沒想到童家在銀江城還有著一定的防護力量。
寧真看了一陣,就不由搖頭,這些宗門看起來來勢洶洶,其實並不是為了青蓮宗而來,跟這些渾水摸魚的人一樣,都是來趁火打劫的,只是方式不一樣而已。
這些宗門應該也是得知童家的高手都前往了京城,目前主府的防禦力量空虛,剛愁沒有由頭來童家敲一筆,就發生了青蓮宗這檔子事。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任是他們在外面叫罵了一天,童家根本就只是窩在府中不出門,鐵定了心當這個縮頭烏龜,就是拖時間,當然這也間接的說明了此時童府的守備力量是何等的空虛。
看著往日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童家不敢出聲,府門前叫罵的宗門弟子們更起勁了,渾然忘記最初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了。
忽然張劍秋轉頭看著寧真,面露奇怪表情。
寧真被看的發毛,不由問道:“張先生,您看我作甚?”
“你不是要去辦事嗎?去啊!”張劍秋眼神指向童家。
臥槽,這貨看著人模狗樣,一副中年帥大叔的樣子,居然裝著一肚子的壞水,這時候去童府不是找死嗎?沒看圍牆外邊都死了一堆了,寧真面色鐵青,沒有理會張劍秋。
“你怎麽不去,是不是怕危險啊?”
“廢話,你行你上啊,你怎麽不去?”寧真沒好氣道。
“我是來看熱鬧的,站在這裡就行,還是你去吧。”說完不等寧真反應過來,一腳就踢在了寧真屁股上。
“臥…槽!你特麽…”寧真一聲巒城鄉音還沒喊出來,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定了定神睜開眼時,已然發現自己不在人群當中了,而是身處一個幽靜的院落裡面。
寧真此時面具之下的神色精彩萬分,驚愕之中竟然透露著一絲絲的振奮,他之前是見過阿拿如山一般巨大的心臟,自己也擁有一把包含一半鋒銳規則的神兵利器,但是他卻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親身感受到規則的威力。
此時寧真的內心很不平靜,按他之前的想法,覺得武道就是拳拳到肉的搏殺,他從未想過武道修練到高深之處,還有如此絢爛多姿的神奇之處。
“阿拿,這是什麽規則?”
“是空間規則的分支,移形換位。”阿拿低沉的聲音從寧真胸口傳來。
“移形換位?”
“對,也就是說,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剛才是有著另外一個人的。”阿拿緩緩說道。
此時在童府外邊的人群中,剛才寧真所站的位置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突然出現,看到周圍的情況不太對,剛想出聲大喊,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的扼住了喉嚨,隨後便暈倒了過去。
“這個張劍秋很不簡單,也很奇怪,我被他身周破碎的規則之力壓製,在他面前根本不敢出來,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像他這樣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規則之力溢散的情況。”阿拿也是疑惑道。
“被壓製?”寧真也是有些疑惑。
“對,壓製,不過他並沒有刻意的去壓製我,只是他身邊的規則之力太過混亂,破碎,我現在沒有本體,只是一道精神體,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無根之源,要是敢在他身邊冒頭,瞬間就會被他周圍的規則之力給粉碎成渣渣。”阿拿解釋道。
“那你豈不是只要遇到這樣的高手就不能出現了?”
“並不是這樣,除非這樣的頂級武者對我有敵意,我剛才說過了,他很奇怪,正常的頂級武者對自身修煉的規則之力的收束是很強的。
你想啊,能修練到那個境界的武者, 若是連自身的力量都收束不了,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可是這張劍秋卻不一樣,他的規則之力不僅是破碎的,還很混亂,一般的頂級武者所修煉的規則之力都是很單一的,所以說,他很不同,你要小心一點,在他面前我一點忙都幫不了,好了,我要去忙了。”
阿拿說完就繼續去忙了,寧真再問了幾句也沒有得到回應,看來應該也是到了關鍵時刻了,這次也是突然感受到了規則的波動才出來說幾句的。
寧真這才有功夫打量一下他現在到底身處哪裡,據他估計應該是在童府之中了,雖然不知道張劍秋為什麽要幫他,但是現在他也已經進來了,那就去找找看,看能否找到文嶽他們。
這時候阿拿教他的斂息決就起到了大作用,此時童府的圍牆之內蹲滿了守衛,要想正常的翻牆進來,除非他有隱身術,否則斂息決也不管用。
不過只要是進來了,斂息決就可以起到作用了。
寧真面帶惡鬼面具,穿行在童府的各個院落之中,竟然半天也沒有遇到過一個人,看來此時大多數的力量都在外圍,府內的防護卻是已經有些空虛了。
寧真將氣血運轉於雙耳,仔細聽聞著童府內各處傳來的聲音,期望能聽到一點消息,可是聽到的絕大多數都是府內仆役丫鬟們有些驚慌的交談聲。
此時寧真已躲避過了好幾波守衛,也說明他已經潛行到了童府的深處。
“啪!”一聲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憤怒的喝罵聲。
寧真頓時神色一緊,凝神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