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李玄機的生平,寧真不由感歎這樣經天緯地的人物也沒能逃脫生死法則的束縛,看來長生之路道阻且長。
放下這本書,寧真長出了一口氣,這二層的書籍不多,在他夜以繼日的翻閱下,已是看的差不多了,最大的收獲一個是認清了金剛境,還有一個是已經獲取了金剛境修練所需要的的功法,接下來就是要突破了。
寧真緩緩從書閣走出,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向太陽,這時已是正午時分,腹中也已是饑餓難耐,現如今宋府連膳食堂都關閉了,要解決餐飯問題還得去烈陽城中。
寧真出府在城中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就轉身回去了,準備回到住處睡一覺來緩解一下心神上的疲憊,誰知離得遠遠的就看見他的別院門口有一個老仆在等待著。
“寧先生,您可算是出現了,老奴都等了您一早上了。”老仆抱怨道,這些老仆都在宋府勞作了一輩子,和這裡的大多數人已經混的很熟了,所以在言語上對他們這些門客並無多少恭敬之意。
寧真也不甚在意,問道:“可是有什麽急事?”
老仆回道:“今一早,臥龍閣的黎先生就差老奴前來尋您,可是老奴也不知您去了哪裡,隻得在此地等候,這一等…”
寧真聽到這裡,頓時心中一喜,也不再多聽這老仆廢話,揮手打發走了他,急匆匆的趕往了臥龍閣。
……
臥龍閣。
黎青鋒面含笑意的將一份契書交到了寧真手上:“最近局勢緊張,但是也有好處,好多事情都是特事特辦,我將你的要求報上去之後,族老會看都沒看就批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寧真接過陳放的契書,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緩緩收回了懷中,這份契書他要親手交給陳放。
寧真向黎青鋒抱拳道:“這次多虧了黎先生幫忙,真是太感謝您了,等我接到陳放後,再讓他親自對您道謝。”
黎青鋒笑了笑,擺擺手道:“不用如此,你和我雖然還稱不上生死之交,但是也算是一同經歷了生死之變,黎某做這些也是但求問心無愧。”
寧真看著黎青鋒空蕩蕩的左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從赤地城所發生之事,到為所有死去的同伴討要說法,就可以看出這黎青鋒一諾千金,說出去的話便是拚上性命也要去做到,是個值得一交之人。
“黎先生,不知咱們還有幾日時間?”
“不出意外,最多三日咱們便要動身前往京城了,到了那邊,咱們所有人都會分散撒出去,一部分人還會被侯爺舉薦,得到新的任命。”黎青鋒笑道。
“這就有可能進入體制了?”寧真沒想到朝廷的鐵飯碗距離他竟是如此的近,總以為那是很遙遠的事情。
“嗯,如今朝中局勢混亂,特殊時期舉薦安插一部分人就變的相當的容易了,這也有便於幫助侯爺以及侯爺身後的那位做事,去了之後侯爺會遣人進行考察,之後會做出相應的安排。”黎青鋒緩緩解釋道。
“侯爺身後之人是誰?”寧真再次疑惑道,他上次在赤地城時也只是隱隱聽到是奪嫡之爭,但到底是誰在奪,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黎青鋒略微思索了一陣,覺得這些將來寧真也是會知道的,現在告訴他也無妨:“侯爺祖上乃是烈陽王,是隨太祖征戰的開國肱股之臣,向來是支持正統,所以侯爺也隻可能是支持一人,那就是陛下,可是如今陛下情況不明,那就支持太子,
太子是陛下所立,當然也是正統,而且太子已是監國多年,不管是從經驗上,還是手段上來說,都很有可能是最終的贏家。” 寧真緩緩點頭,原來如此,心中也是放下心來,他最擔心的是烈陽侯支持的是勝算不大的其他皇子,那去不去京城他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如果不去,最多也就是得罪了宋家,以後可能修行之路不太順利,如果去了,宋家翻了船他也要跟著陪葬,現在聽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勝算的,值得一去。
“黎先生,在走之前,我打算親自前去塢山接陳放,這一來一回可能需要兩天時間,如今府中人手不多,如果有什麽事情還請黎先生多擔待。”
“這幾日府中也沒有什麽重要事務要辦,你放心去即可。”
……
前往塢山的官道上,一道身影騎著踏雲獸疾馳而過,正是已經取得陳放契書的寧真。
在走之前,他也將此事告知了江昊,江昊也是頗為高興,讓他快去快回。
宋府距離塢山有一白晝的路程,寧真已是來回走過好幾遍了,對這條路已經相當的熟悉。
隨著寧真不斷前行,太陽也逐漸西下,他也開始尋找過夜的地方,陳放要接,但是安全也同樣重要,夜間趕路可並不安全,況且契書已經拿到了手,也不急於這一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真也順著記憶找到了上次去往烈陽城時記下的一處荒棄的山洞。
將踏雲獸在洞口拴好,寧真進入山洞,裡面一股潮氣撲面而來,到處都是蛛網,寧真也不甚在意,他以前做奴仆的時候什麽髒活累活沒乾過,在這樣的山洞住一晚對他來說平平常常。
寧真運轉氣血之力,頓時一股酷烈的灼熱之氣從身上升騰而起,瞬間驅散了山洞中的潮濕,然後騰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索性無事,寧真決定今晚就突破金剛境。
“阿拿,醒來了嗎?”
“嗯,剛睡醒,怎麽了?”阿拿從寧真胸口鑽出。
“我準備今晚突破金剛境,你幫我護法吧。”
“一個破金剛境有什麽好護法的,還要打擾我睡覺。”雖然阿拿口中嘟嘟囔囔的,但還是勉強走到洞口趴了下來。
寧真笑了笑,開始安心突破。
瞬間沉下心神,全力運轉《龍魔功》,現在他還沒有突破,所以還用不到金剛境的功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寧真渾身上下血霧蒸騰,四周的天地靈氣急速的向他匯聚而來,磅礴的氣血之力已是溢散而出,當功法的運行速度達到了寧真所能承受的臨界值,他也悄然感應到了那道枷鎖。
寧真神色一凜,瞬間凝聚體內高速運轉的氣血之力向著那道枷鎖衝擊而去。
“轟轟轟!!”
寧真感覺身體仿佛被炸裂,一股前所未有的轟鳴聲在他心神之中炸響,他感覺自己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如同添加了薪柴的烈焰一般,瘋狂的暴漲著,並且瞬間融入他肉身的每一個角落,快速的提升著身體的強度。
突破金剛境了,寧真剛面露喜色,下一刻,一股劇烈地疼痛從他身體的每一處神經末梢傳來,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阿拿此時也是突然面色大變,他看到寧真已是突破了金剛境,都準備回去繼續睡覺了,可突然發現寧真面露痛苦之色。
緊接著,一股荒涼久遠的氣息從他身上升起,血色的奇異能量從寧真的血液之中散發而出,身上的皮肉也隨之裂開一道道傷口,從中長出了黑色的鱗甲,最誇張的是寧真的頭皮中竟然長出了一根如同王冠一般的紫色的角,阿拿目瞪口呆。
寧真心中暗罵,他就知道不會如此的簡單,所以才讓阿拿為他護法,在第一次生命遷躍踏入凝血境時吸收了那塊神秘晶石, 他就隱隱感到以後的突破不會那麽的順利。
有了上次的經驗,寧真也是清楚,他的突破跟別人不一樣,挺的過去好處不會少,挺不過去就死。
寧真死死咬牙堅持著,因為他現在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內有著兩股神秘力量,而且這兩股力量似乎是處於對立狀態,他再堅持一會,不出意外那股金色的力量會幫他的。
果然,就在他頭頂的那座紫色王冠快要形成之際,寧真腦域深處盤踞的金色能量仿佛醒了過來,一瞬間就從腦域擴散而出,覆蓋了寧真整個身軀。
緊接著就如同上次一樣,兩方力量陷入了拉鋸戰之中,不過這血色力量仿佛是無根之源,而金色的力量卻有所不同,開始以寧真為中心,向四周吸取一切能量用來壓製寧真的變異。
阿拿已經陷入了呆滯狀態,眼前這種變化已經超乎了他的認知范圍,此刻甚至連靠近寧真他都做不到,寧真的身體周圍,兩股神秘力量所形成的立場讓他感到一陣戰栗,就在金色能量席卷而出之時,阿拿驚呼一聲,立即退出了山洞,並急速向遠處後撤。
不過那頭踏雲獸就沒有那麽好命了,金色能量席卷而過,踏雲獸瞬間消失不見,一點渣子都不剩,站在遠處的阿拿一陣後怕。
經過漫長的拉鋸,寧真也忍受了無邊痛苦,但他終於是堅持了下來,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血色能量也是逐漸敗下陣來,寧真頭上的角,身上的鱗甲也緩緩的縮回了體內。
這座山洞也走到了盡頭,嘩啦一聲,全部化為細沙垮塌下來,將寧真埋進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