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趴在地上的王簡腦海裡還在回蕩著剛剛發生的巨響,即便他自認為足夠重視屍河上可燃氣體的含量,卻依舊發現自己的格局小了。
在擲出金屬塊時就已經飛速遠離的王簡依舊被強大的衝擊波掃到地上,至於為什麽不提前釋放金屬球以避免錯誤估計氣體含量導致沒有重創觸手怪,以及為什麽不把連接金屬球的布條製作長一點,對於前者王簡只能表示自己不是全知全能的,他怎麽知道觸手怪有沒有在河裡,後一個問題,看看以及裡河水僅有一個巴掌距離的金屬球不就有答案了嗎。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王簡看向已經被石頭完全填滿的河道,無論過程如何,至少現在那隻觸手怪已經被封印在大自然的偉力中了,可惜沿著河道走下去的計劃已然落空,不遠處的河水已經擠進了比王簡肩膀略窄一些的小洞裡去了,興許他可以砍掉一隻手臂然後鑽進小洞繼續前往河流的下遊。
沒有再去理會河流的問題,王簡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圓形的洞窟,而河流就是一條關於這個圓的切線,與河流正對著的則有著一個洞口,傾斜向下的坑洞似乎是蟻獅挖出的陷阱,等待著哪一個倒霉鬼跳入其中。
沒有選擇的王簡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將那顆會發光的石頭謹慎的揣在懷裡,隔著布料的光芒正好只能照耀到王簡面前的一小段距離,既然觸手怪會帶著發光石行動,便說明她這個種群既有可能在黑暗視力不佳,如果又遇到帶著發光石的觸手怪,以發光石現在的光亮也不至於一下子被發現。
。。。
大祭司之所以能夠當上大祭司,自然不是因為她有著兩個成為過大祭司的雙親,而是靠著自己虔誠的信仰以及超遠同族的聰明才智,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也不知道在大祭司這個位置坐了多少日夜,就算把她自己八條足掰成一絲一絲也無法數清,現在,年邁的大祭司終於要迎來她此生中最為重要的日子。
神跡,之所以被稱為神跡,其原因在於讓只能擁有假靈的生物獲得蛻變,擁有原本不應該歸屬於他的真靈,代價也不過是受到神靈的製約,對於虔誠的信徒來說,這反而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願望。
一個將普通大祭司提升為神使的儀式,對於這個改變大祭司此生的儀式,她是無比重視的,所以近期的她格外的重視母巢的安全問題。
即便大祭司的心中認為至高無上神力偉岸的黎一直在守護著她,即便這幾日就和以往一樣風平浪靜,可是她的假靈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近期一定會有大事發生,縱使她向黎的神像祈求,也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在大祭司忐忑不安的心情中,該按時進行的儀式如期而至,儀式不可能因為任何的事情而發生延誤的,不然,別說是黎會降下神罰來懲戒她這個愚弄神的家夥,就是她手底下那幫領導者,也會第一個把她綁起來當作祭品獻祭給黎。
於是乎,在不安和期待中,大祭司迎來了她的黎生的高光時刻,寬闊的洞窟中,母巢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族人都已經擠滿了所有被允許使用的空間,大祭司的四條足正在黎的神像面前擺出了一個奇特的造型。
成了神使就自然不能再擔任大祭司之職,故而大祭司很早之前就開始物色合適的人選,就比如那個尤受黎青睞的族人,可是這麽重要的儀式都沒有到場的行為又讓大祭司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殊不知大祭司所定下的繼承人已經被埋沒在岩石中了。
擁有一絲黎神力的神像被拜在一座高台上,便是大祭司之流在面對這座神像時都被壓製得難以行動,平日裡應當被雪藏在母巢深處的神像此刻周圍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儀式的會場十分安靜,大祭司已經匍匐在神像之前,朗誦著她早已準備好的頌詞,四條足也在念誦時輕輕地揮舞。
先是一點幽綠的光芒,後是連成一條線的光芒,最後便是覆蓋整個神像各個面的光芒,幽綠光芒中的神像似乎活了過來,靈巧地抬起頭直視著它面前的這個八足生物,沒有任何交流,它像完成使命般將自身身上的光芒全數送出,同時神像也恢復了原本刻板的樣子。
“近了!”大祭司沒有從口中喊出任何一句話,心中卻是無比激動,她為了今天整整等了大半生,身子不再使用任何足去支撐,盡管身體貼在地面上很是不適,大祭司卻依舊心無旁騖地揮舞著自己的八條足,她已經可以感受到綠光上黎的微笑。
“砰!”一聲悶響打破了肅穆的環境,王簡僵硬地身體正對著數不清的觸手怪,而它們則看著一隻大觸手怪,大觸手怪則死死地盯正它面前的只看一眼就會引起精神汙染的神像。
神像的下半部分是一個橢圓的球體,王簡實在無法想象它的製作人是如何把那麽多的眼睛擠在這小小的面積上,同時,又有無數類似蜘蛛足的肢體無序地從各個眼珠正中央伸出,大小不一,沒有任何邏輯生長的足就絕對不能帶給任何人一絲的美感。
神像的上半部分則是一個人類的上半身,分不清性別的臉上失去了除眼睛外的所有器官,取代他們的是一顆顆不規則橫豎不定的人類眼球。肚臍處,一個十字傷口突兀又合理地出現在那裡,外翻地傷口內是長滿不規則牙齒的圓形大嘴,大嘴的中央盤踞著一條長著沒有面目人頭的舌頭,雙臂則在手肘處裂開,又分化出各種手臂。
身體發出強烈抗議,要求著王簡把視野遠離那個發著幽綠光芒的詭異雕像,感受著沒有任何動作卻齊齊看向自己的觸手怪們的目光,王簡咽了下口水,僵硬地臉上扯出一絲微笑。
“抱歉,打擾了。”看著離自己最近的另一個出口,王簡僵硬地從一隻盤踞在神像面前的觸手怪面前經過,期間還小心翼翼地跨過比他大腿還要粗上幾倍的一條足。
直到那個突然出現的螻蟻從自己眼前消失,大祭司還有點沒有緩過神來,“為什麽這麽重要的儀式會被一隻螻蟻打斷!”強行壓住內心得憤怒,大祭司又重新開始進行儀式。
“砰!砰!”又是綠光要接觸大祭司身體前的一瞬間,一聲悶響打斷了儀式的進行,她順著聲音望去,剛剛那隻螻蟻又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且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