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在這張陌生的床上不知道輾轉反側了多少遍,看著窗外的月色,他失眠了,這是從沒有過的。
哪怕是打坐修煉那二玄氣的道功,也心緒不寧!
他那敏感六識中的意識,仿佛感覺像是要在冥冥中失去什麽……
正在他這患得患失間。
“咚……咚……”,輕輕地敲門聲。
“楊辰,你睡了嗎?”門外傳來了徐妍暖的聲音。
隨即門被緩緩地打開,看著站在門前沒有一點睡意得徐妍暖,同樣精神的楊辰道:“你也睡不著?”
“哧……”徐妍暖輕輕地一笑,“看出來了,坐下聊聊?”
“好!”看到不請自來的徐妍暖,楊辰那種強烈的失去感稍微緩解了一點。
屋裡並沒有多余的座椅,徐妍暖也不避嫌的就往床邊一坐,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地方,“你也過來坐……”
楊辰也沒有做作,很自然地坐了過去,或許他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的事,相敬如賓,應該不用那麽刻意的避嫌了……
此時此刻之前楊辰望月的那一幕被重演,不過這次是兩個人坐在床上,傻傻地看著窗外的月亮。
“你看那月亮又大又圓……”,沉寂了片刻,徐妍暖找了個話題。
她覺得兩個人發呆不睡覺,要比一個人發呆不睡覺更折磨人!
“今天是農歷十五,所以月亮又大又圓,但是並不是最圓的,明天十六才是最圓的,老人們常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就是這個道理!”
楊辰順著這個話題解釋的說,“不過十六過後,月亮就會逐步變小了,等待下一個十五……”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徐妍暖喃喃地在口中念叨著。
聽著徐妍暖吟誦起這首思念家人的詩句,楊辰內心突然如同針扎似的,但是說不明白原因,只是那種失去感猛然變得強烈了。
就在這時……
“楊辰,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已離開你,你會想我嗎?”
徐妍暖吟誦完這段古詩,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頭一側依靠在楊辰的肩頭輕輕地抽泣了起來。
看到她激動的樣子,楊辰自然地輕輕攬住了抽泣中徐妍暖:“肯定會想的,你現在我身邊,我也經常得想你!”
聽到楊辰肯定地回答,徐妍暖心裡一暖,停止了抽泣又說道: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有你這話就好,至少我不會認為,我們的相遇是個錯誤!”
看著徐妍暖一再說出悲觀的話,楊辰望著那明亮的月亮自言自語,似是說給她聽,也似說給自己聽。
“最美的相遇不問過往,不問歸期……,如果我們心底想念著對方,哪怕身隔千萬裡,最終都會尋到彼此的身旁。”
楊辰看似輕易的一句話,讓徐妍暖不由聽得癡了,反覆念叨著,“最美的相遇不問過往,不問歸期……”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就是這麽依偎著,互相說著悄悄話,看著天上的那個大月亮從東到西……
當天色漸亮,外面傳來了一聲起床號後,徐妍暖突然在楊辰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記住你曾說過的話……”
然後像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似的,在楊辰沒有緩過神的回味中,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辰被徐妍暖的主動弄得摸不清頭腦,再想了半天后,實在是想不清楚,就索性不想了!
早上在簡單地吃了那兩個留下的警察做得白水煮麵後,
楊辰與徐妍暖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繼續發呆的時候,離開了一宿趙文生回來了。 趙文生這一宿幾乎也沒有睡,一直在奔波,在確定了那個雙手漆黑如墨的保鏢確實是網絡通緝的A級逃犯後,吳德貴也醒了……
看著自己被管制了起來,他大吵大鬧地說他才是受害者,要立即釋放他,負責要控告他們,還要立刻、馬上見自己的律師!
多方勸阻無效,再給這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打了一針鎮靜劑後,這世界頓時清靜了起來。
這時其他人員的檢查情況也都出來了,這些人都有嚴重的內外傷,但是又都沒有生命危險。
這無形中讓趙文生松了一口氣,如果防衛過當致人死亡,會很麻煩的,處理起來也會費上一番周折的。
因為最後的報告,都要他來打!
在將凌晨到達的老領導安置好後,天已經亮了,他就來接徐妍暖與楊辰去指定地點了。
當見到老領導的那一刻,終於知道了徐妍暖的背景,竟然是魯東省二號領導的親侄女,更是京城徐家的小公主,每一個身份都不簡單。
“小徐啊,昨天休息得好不好?”仿佛沒有看到徐妍暖黑黑的眼圈, 趙文生和藹地問!
“休息得還行,謝謝趙局長了!”徐妍暖回答得中規中矩。
“看看,還得是大家族出來的,這一句趙局長叫得多有禮貌!”趙文生對這個感謝話,還是很受用的。
“今天的麻煩你和小楊走一趟,去做個筆錄,敘述一下當時的情況……”似乎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嚴肅緊張了,趙文生又忙解釋了一句道:
“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已經決定對吳德貴立案偵查了,你們去做筆錄只不過是例行公事。”
“好的,趙局長……”徐妍暖表示沒有意見,楊辰看她沒有意見,自己當然也沒有意見。
在詢問室按照程序做完筆錄後,楊辰又對馬寶國車禍涉嫌故意謀殺報了警,然後在大家的見證下,將四海集團的那些資料證據交給了相關人員。
這一切忙完時,趙文生又適時地出現了,“小徐你和小楊在案情沒有明晰的這些天不要遠行,同時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沒有地方住的話,還可以去部隊大院的那個房子住。”
徐妍暖婉言謝絕了,趙文生的好意,她和楊辰商量過了,案情偵查結束前,為了安全她先去楊辰那老房子裡住一段時間,畢竟老房子是兩室的,要比她那個一室得要方便得多。
畢竟她自己在家住,肯定是不敢的。
在省廳一把手的坐鎮下,又加上楊辰提供的四海集團的相關證據,直接又從省城下來了督辦組。
一場轟轟烈烈的行動在海城展開了,不過這些已經不關楊辰與徐妍暖的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