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西山,劉大爺收起魚竿小板凳拿起裝魚的小水桶佝僂著腰回了茅草屋
而劉長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去一探虛實,如果那裡面真的像劉大爺說的那樣,有什麽地契財寶他有必要考慮一下,把它們拿出來
“瘦猴,我想了很久我還是想上小劉山一趟”
回去的途中劉長生向李富家提及自己的想法,李富家聽了直想把這家夥腦袋撬開看看是什麽東西做的
他都在裡邊暈倒了還把高芳氣到動手了,這家夥竟然還想去…那裡邊是有黃金怎麽滴?
對了!好像的確是有黃金,聽劉大爺說,那會他們村子是很富裕的,只不過他們遠離市區過著平凡卻又“奢侈”的生活
“你不會是衝著裡邊黃金去的吧?你就不怕被髒東西纏上啊?”
他李富家雖然貪財,但是他更怕死…錢能賺,但不能沒命花啊,聽劉大爺說上山的人都會瘋掉,這多嚇人
“你也聽劉大爺說了,那潘生搶了我家的東西,我去拿回來怎麽了?你要是怕我就自己去”
知道劉長生是個倔脾氣,陪著他就陪著他吧,給他壯壯膽也行
“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了嘛,生啥氣啊真的是”
倆人回到家,大廳裡掛著的老式西洋鍾正好敲響了五點鍾的鍾聲,高芳正在做飯,劉瑞福估計和朋友打牌去了
劉長生覺得閑來無事就到爺爺劉顯平的房間裡坐坐,小時候爺爺最喜歡帶著他玩了,還記得爺爺給他講過許多的民間故事來給他壯膽
打開房門,橙黃色的夕陽透過白色的窗紗落在房間裡的木質地板和那一張被風吹的輕顫的竹藤搖椅上,整潔的床鋪與落了一層薄灰的書櫃無不告訴著劉長生,劉顯平已經許久沒回過這裡了
關上房門,隔離了廚房傳來油滋的聲音和客廳李富家正在看電視的聲音,安靜的房間只剩下他自己
爺爺從來不讓他碰書櫃裡的東西,那時候小個子夠不著,長大了以後又一直在外邊上學沒有機會進爺爺的房間,書櫃的玻璃裡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爺爺抱著他坐在院子裡的那棵榕樹下笑的和藹可親,他掏出手機給爺爺打了個電話,卻一直都無人接通
劉長生看了看書櫃,書櫃有書這很正常,只是看是什麽類型的書了…他發現,書櫃裡的每一本書都與建築有關,並且此建築非彼建築
《墓室構造》、《風水八卦集》、《皇守玉架》、《械師》等等這些都不是普通的書啊
“吃飯了”
客廳高芳高呵一聲,劉瑞福踩著點回來了,上桌後,劉長生吃的是索然無味,他發現有很多的謎團在圍繞著他,他必須要解開,否則徹夜難眠
“爸,你知不知道爺爺去哪了?”
劉瑞福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與高芳交換了個眼神,乾咳了一聲
“你爺爺就出去旅遊了,我不是說了嗎?”
“可是為什麽爺爺不接電話?”
“這…說不定你打的時候你爺爺在坐飛機或者在睡覺呢,問一個幹啥,趕緊吃飯”
看著劉瑞福與高芳略帶心虛的表情,劉長生越發肯定父母有事情瞞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高芳不耐煩地拍下筷子“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非要惹爸媽不高興是吧?吃飯就好好吃”
“我剛才在爺爺房間都看到了,難怪你們從不讓我進爺爺房間,爺爺的書櫃為什麽全都是那種書?咱們家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劉長生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總有那麽片刻的空白,
就像丟失了什麽記憶;他連他們家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他有問過,但父母總是含糊其辭用其他的話給帶過去 直到他發現爺爺的不對勁,緊接著一直遺忘在角落的疑問隨之而來,讓他的思緒亂作一團,這一團亂糟糟的毛球要是不理順,他是怎麽都靜不下心來
“不是…生子,你冷靜點”
李富家安撫著劉長生的情緒,高芳興許真的是因為心虛而沒有反駁劉長生的話,劉瑞福只知道用沉默來阻止話題的繼續
“不是,爸媽,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我有資格和責任知道咱們家是幹啥的吧?”
劉瑞福拍著桌子憋了好久才說了一句“你爺爺說過不能讓你知道啊……咱們家做的這些東西到你這一代就必須斷了啊”
劉長生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啊,他也是劉家的人啊,憑什麽不能知道
“爸,我是你兒子是爺爺的親孫子,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我就想知道咱家是幹啥的,就這樣而已!”
劉瑞福一臉急色地陷入沉默,高芳也低著頭不說話,李富家也不敢說什麽,只是不明白一家人好好的怎麽變成這樣了
“爸,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去問,我就不信那麽大個劉家莊沒人知道咱家是幹什麽的”
說著就要往外邊走,劉瑞福猛的站起來拉住劉長生的手,揚手就給了一巴掌,李富家趕緊就放在劉長生身前安撫突然發怒的劉瑞福
“叔,叔,叔,咱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成嗎?長生是您兒子您還不了解嘛,他就是喜歡鑽牛角尖,消消氣消消氣”
劉瑞福指著劉長生,壓低了聲音
“你是要氣死我啊你,說了不讓你知道你就非要知道,你這臭毛病能不能改改你”
劉長生撇著頭也不說話,他就不明白了他們家到底做什麽事非得瞞著他,還要在他這一脈斷掉?他們越是這樣的態度他就越想知道!還有他記憶裡缺失的那一塊記憶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這些謎團如此突然的出現?
“你打孩子幹什麽!”
高芳見劉瑞福動手也急了,她和劉瑞福結婚三十多年了,就算是被那些叔公鄰居指著脊梁骨罵他都不還嘴,怎麽被兒子還了幾嘴就動手了呢!
“這事大家都說好了爛肚子裡的,你小子給我警醒點”
說完就奪門而出,李家福轉過身來安撫劉長生“生子你也別氣,氣大傷身啊”
高芳氣餒地塌下肩膀,在說與不說之間來回徘徊……
-夜晚,三兩燦星陪伴著孤獨的彎月守在墨色的天邊,晚風習習吹的樹林唰唰,兩點亮光在黑暗中穿梭
“不是,生子你就非得去那個地方啊?”
李富家拉住劉長生的手臂,這大半夜的劉長生非要上山去看那個洞,李富家又不敢讓他自己一個人去
“是啊,瘦猴你要是怕就回去吧”
劉長生順著今天早上的路一路向上,李富家歎了一口氣趕緊跟上去了,就當做鍛煉身體了
黑夜中的山林格外寂靜,婆娑的樹影像是一隻隻鬼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們抓在手裡
劉長生無奈地看著死死抓住他手臂的李富家,他膽子大敢一個人上山,可李富家這個膽子小的一直一驚一乍把他都搞怕了
“哎喲,我衣袖都要被你抓爛咯”
李富家縮了縮脖子,總感覺身後涼涼的,卻又不敢回頭,隻得抓的更加用力
“生子生子,你快看看我身後有什麽?!”
李富家怕的不行,壓低聲音僵硬著身子不敢走動,劉長生無奈地停下腳步,移著手電筒看了看李富家的身後,除了路和樹啥也沒有
“沒有沒有,趕緊走吧”
見劉長生繼續前進,李富家趕緊追上去,還趁機往後看了一下確定了沒什麽才稍微放了下心
“我說生子你們今天吵什麽啊?我聽的一頭霧水愣是沒搞明白你們吵什麽”
李富家太害怕了,覺得兩個人作伴還是說說話比較好,分散分散注意力
“說出來怕你笑話”
李富家不滿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咱倆誰和誰啊還怕笑話!”
“我不記得上高中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家裡是幹什麽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就很突然”
這說起來怕是很好笑了, 作為家裡的獨生子竟然忘記甚至不知道自己家去做什麽的,更可笑的是他們家做的事要在他這一脈斷掉,這不就是讓老祖宗怪罪他呢嘛
他非弄清楚不可!
“這樣說你肯定是出過什麽意外了造成了失憶”
劉長生也嘗試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但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初三的時候勉勉強強還想起一點
“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
只有搞清楚才能讓他躁動的心安穩下來,不然他這輩子都無法放下
-劉家
“你說我們這樣瞞著兒子真的好嗎?長生的性子你也了解,我們不讓他做什麽他就非要做什麽,我們越瞞只會讓他越激進”
高芳覺得一直瞞著劉長生這也不是個辦法,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又何必繼續瞞下去呢,還不如說開了比較好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爸說了這樣做那就這樣做,爸也說了這樣做是為了長生好!”
劉瑞福靠在床頭抽煙,心裡想著事兒,幾個月前他的父親也就是劉顯平,突然說出一趟遠門並且囑咐他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
都瞞了那麽些年了再瞞幾年又何妨,只是不知道劉顯平去了哪裡?為何聯系不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不懂我不懂!我就是心疼兒子不想看著他難受!咱們把事情都說開不乾這一行了不就好了?”
“你就別多管了,睡覺吧你!”
高芳不情不願地躺下,氣悶地拽過被子蓋上背對著劉瑞福睡覺,劉瑞福打開窗摁滅煙也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