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倆後面,我心中也是思緒萬千,人生沒有什麽不幸福,只有不知足。溫飽無憂是最大的幸事,無病無難才是人最終的追求。
機關打開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帶給我的感覺並不像先前那種恢宏大氣的感覺。
我們三人探裡面甬道之中,唯一的燈光只剩下黎戰手中的手電,我和鍾玉瑩的手電在前殿的時候被那群腹紋皮蠹給啃了,也不能用了。
約莫著走了大概半個鍾頭,甬道裡面我們左拐右拐的,雖然只有一條道路,但就是怎麽走也找不到盡頭。
“墓主人也是怪了,外面修築的如此大氣,到了這裡怎麽就變成了一條蜿蜒的甬道了。”我說道。
“張大哥說的不錯,這甬道怎麽反反覆複的,好像出不去一樣。”鍾玉瑩也說道。
“你倆不要急,再走走看,或許真的是當時工匠修築的時候給修長了。”黎戰風輕雲淡的說道,聽得出來這話其實是在讓我安定下來,或許他已經發現了什麽。
在黎戰的安慰下,我們又走了大概有半個鍾頭,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處岔路口,左右兩邊各有一處通道。
“咦,這是怎麽回事?”鍾玉瑩看向黎戰。
三人走近一看,兩處甬道前面還立著兩塊小碑,每座碑上各刻有一個大字。
借著燈光,我認出兩個古體字:“吉,凶。”
“黎大哥,這兩字擺在這裡是什麽意思呢?”
“嗯,墓主人意思在勸我們回去呢?”
“黎戰,此話怎講?”
“早年的時候,我爺爺曾經跟我講過墓中雙碑陰陽路的事情,若是在墓裡面遇到刻有吉和凶或者陽和陰的石碑就要打起精神,小心謹慎。”
“黎大哥,這裡面有什麽說道嗎?”
“嗯,是這樣的,古有死者為大的說法,所以有生死不擾,陰陽兩隔的墓中設計。石碑後面兩條甬道,一條是出去的生路,另外一條是設計了機關的死路。墓主人的意思很明顯,各讓一步,他給我們出去的生路,我們還他墓中安寧!”
“臥槽,這座大墓的主人是在跟我們玩心理戰術,難道我們還會怕他的機關不成。”先前黎戰帶我們出了蠹王所在的毒窟,我不免心中有點不把這裡的機關放在眼裡。
“張大哥,還是小心一點,能把陰陽路修築在這裡多多少少會有點門道。”鍾玉瑩提醒道。
“換作平常的時候我肯定會思量再三,但對於秦朝之前的古墓我肯定不會離開。”說罷,黎戰從包裡掏出幾根香點燃後對著岔路口拜了拜。
“鍾妹子,黎戰這是在幹啥子?”我請教道。
“黎大哥這是在拜祭墓主人,告訴他,我們要光顧他的墓穴。”
“鍾妹子,我們挖墳掘墓之前還要祭拜墓主人,這倒是挺講究。”
“張大哥,墓裡的關關道道多的很,我也不是特別了解。”
“奧?你倒是講一些給我聽聽,也讓我長點見識!”
鍾玉瑩思考了一下,說道:“自古下鬥三分財,留得七分照陰路。很早的時候土夫子下鬥都不會對墓裡東西盡其所有,畢竟我們都相信因果輪回,報應不爽這種事情。”
“聽你說來,我也是長了幾分見識。”我笑著說道。
鍾玉瑩繼續說道:“黎大哥這樣還算遵循古法的人不多了,在他心裡賢明王侯者不盜,為國為民者不盜。”
“是嗎!鍾妹子還挺了解黎戰的。
” “嘿嘿,那是自然,我隻想盡快幫黎大哥找到破解詛咒的法子。”
“嗯,一定能找到的。”
“張大哥,現在業內的人早就把先人傳下來的規矩忘了一乾二淨了,希望你也能堅持自己的原則,見好就收。”鍾玉瑩十分認真的說道。
“鍾妹子,你放心吧,說句老實話,要不是形勢所逼,我也不可能走上這條路,到時候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鍾玉瑩說的很對,下墓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黎戰是我多年的哥們,我不可能坐視不管,另外等我在墓裡有了足夠的資本,我也會及時止損。
黎戰跪在那裡差不多也祭拜完,他站起來身來就要往甬道裡進。
“易承,玉瑩,你倆跟上!”
我們三對吉字碑熟視無睹,直接就進入了凶碑的後面。
這處甬道比剛剛進來的那處甬道還要黑還要擁擠,黎戰的手電在最前方晃動著,我落在最後頭,不是朝著身後張望。
照鍾玉瑩說的那樣,進了凶碑後面必然會出現致命的機關,我就生怕在黑暗的甬道裡觸發什麽機關。
“易承,別掉隊了,我感覺這裡甬道有點不太對。”黎戰在最前頭說道。
我答應了一聲,現在他手裡的手電光就是我所有的希望。只要能見到光,我就沒有什麽好顧慮的。
甬道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三人也沒有遇到什麽機關陷阱,除了沒有出去,一切安然無恙。
“難道是我們遇到什麽墓中陣法不成,怎麽還沒到頭?”黎戰停了疑惑道。
繼續打著手電燈朝著前面走去,這次走的時間很長,大概有一個小時,我們三還是沒有有錯去。
“黎大哥,會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鍾玉瑩說道。
“不會的,世界上哪有什麽鬼打牆,都是別人杜撰的,你還真信。”黎戰答道。
“那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我們繞不出去了。”
“我們可能真的遇到了大墓裡面修築的陣法了。”
我聽到陣法二字來了興趣,就說道:“黎戰,什麽是陣法?”
黎戰說道:“玉瑩說的鬼打牆雖然虛無縹緲,但我們遇到的情況就相當於鬼打牆,一般大墓中的陣法都是通過改變盜墓者的視覺、聽覺、嗅覺或者用某種手段影響人的大腦達到以假亂真,迷惑人心的效果就是陣法。”
“黎大哥,那我們怎麽就繞不出去了呢?”
“放心吧,陣法的媒介一般是通過改變墓中環境,特別雕刻圖案,攝人心魄的氣味之類的東西,只要我能發現有什麽地方反常或許就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黎戰和鍾玉瑩在我前面並排說著,我只能緊跟其後,他們說的話都落入我的耳朵裡,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就看了一眼,燈光還是那麽亮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就在我一個失神的功夫,黎戰的手電光突然消失了,他們的談話也沒了聲音,我一下陷入了甬道的黑暗之中。
恐懼逐漸蔓延到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