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炎熱天氣下,河流水位下降,青江河大約有上百米寬,夏季水位下降後,河中央露出了石灘成群的野鴨子在河心島上直面陽光,照射大地中午時溫度達到最高,微弱的東南風與炙熱的空氣形成一道熱浪。
清江河河水清澈見底,站在岸上往下看,可直接看到河水平面下的鵝卵石。河中央的鵝卵石灘和河岸邊的之間有一條小小石道。好似形成小瀑布,細微水汽蒸騰,河水從這裡流過時嘩啦啦的作響。
在河岸旁的大樹下,袁華他們三人圍成了一圈,坐在大樹下。
王小東正兩隻手拿著草帽不停的晃著。汗如雨下紅色的半截袖也被撈上去了,露出了黑瘦黑瘦的小肚子。
張恬恬也不好受,她還穿著黑色的長褲,拿裡還是拿著袁華的草帽,有一下沒一下的扇。
好熱啊,手都扇軟了,真的沒力氣了。張恬恬抬頭盯著樹葉,有氣無力的說到。
袁華正呆呆的看著河面,心裡想著的卻是往事。
想到了他自己的未來,王曉東的未來,他們這一代人的未來,他們的父輩的未來,他們的未來一片黯淡無光,猶如打翻了的菜壇。
在他們的村裡面,不是乾建築工。的就是進工廠的。春節一過,村子裡面就冷清多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和一些留守兒童,村裡面冷清的厲害。
與過春節時的熱鬧景象相差甚遠,猶如人們看大戲散場後,隻留下滿地的殘余碎片。
王曉東初中因為迷戀上網遊,為了掙網費,初中尚未畢業就輟學跟著他爸,出去做了木工。
袁華還在擺燒烤攤的時候,雖然王小東也沒有結婚,而且隻買了一輛車,房子也還沒有著落,因為車是按揭的,每個月都要還帳,而且又沒有固定工作。
袁華經常聽他說,老板不結工資,他又要還車貸,壓力很大,他都沒有信心做下去了,又想跳槽,也不知道他換了多少個崗位了。
每年回來都是聽他在這些,就沒有一個固定的。
有時候也聊起了一個村兒的孫何,比他們大一歲,但是人早就結了婚,雖然老婆後面跑了,但是給他生了一女兒,因為袁華和王小東都沒有討到老婆,又因孫河女兒出生後,所以他倆和孫何的關系也越走越遠。
還是後來他老婆跑了之後,大概是同病相憐吧,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他們仨又玩到一塊去了,時常來照顧袁華燒烤攤。
因為他們三個光棍時常混在一起。農村的人雖然沒有嘲笑他們,但是背地裡說閑話的也不少。
想到這裡袁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不過又想到他自己重來一次,雖然沒做什麽事,但是讓父親有了發家之本。
也就釋懷了
華子,要不我們下水涼快涼快,王小東大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說到。
好啊好啊,還不待袁華回答,旁邊的張恬恬眼睛一亮,連聲說到。
我的大姐大,你就別下去了,在這裡幫我看魚不好嗎,王小東指著魚竿說到。
張恬恬:不行待在這裡太熱了,說著說著,手上扇風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你又不會游泳,王小東說出了實話。
張恬恬:我就在那塊小石道上走一下,說著說著,就卷起褲腿,漏出來一小截潔白如雪的小腿。
袁華一看,事已至此,也隻好這樣了。旋即起身,摘下草帽。跟著王小東他們來到了小石道的位置
王小東脫下鞋襪,
就跳上了河中的小石道上。 哇真涼快啊王小東連叫幾聲。
又轉身對著張恬恬說,你下來吧,真涼快啊。
張恬恬見狀一喜,也慢慢的下了水。
你慢點走,
袁華你也下來啊,真的很涼快的!我去前邊了。
嗯好的
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水,袁華感覺不潛入水中耍上幾下,也對不起如此的清澈乾淨的河水,在後世很難見到了,更別說游泳了,直到袁華重生前,也只是在游泳館裡。
袁華索性把上衣短褲脫下來放在了大樹底下。剛把鞋子脫下來的和衣服放到一起,還沒轉過身來,就聽到了嘶啞的幾聲呼叫聲。
轉頭猛的一看。王曉東正站在河中間的小石道上,慌亂的揮著手對河岸大聲吼到,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小石道的下面張恬恬兩隻手不住的往上揚,頭也時不時的露出水面,急促的喊叫著救命救命
因為河水嘩嘩嘩作響也聽不真切。
袁華立馬三步並作兩步,助跑過後就一下就跳入河裡,向著河中間遊去。
因為後來到游泳館游泳。
了解過水裡急救。
因為人在落水後,會傾盡全力抓住一切,不會松手。
所以袁華繞到了張恬恬背後,用手托起她,雙節往後蹬。逐漸的向岸邊靠攏。
因為落水時間不長,只是嗆了幾口水。張恬恬其實被托起來後,喉嚨嗆了幾口水,也就沒有掙扎了。
張大嘴,貪婪的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後。
張恬恬也就恢復過來,
只是小臉青得嚇人,眼神也失去往日的光澤。被袁華帶到岸邊時,想自己上岸,也沒有了力氣,幾乎是全趴在袁華身上的。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無,腿軟的厲害。
王小東這時也從小石道上跑了過來,站在岸邊,伸出雙手扶住了張恬恬的右胳膊。和袁華一起把張恬恬架上了岸。
剛到岸上袁華和張恬恬就一下癱坐在地上,仰面看著天空,急促的喘氣。
王小東在旁邊焦急的看了一會,口中說到:還好沒事,叫你不要下水,就是不聽。
唉
說著說著就坐了下去撩起衣擺,低下頭,胡亂的擦了幾下汗。
袁華聽聞此言,轉頭看了一眼張恬恬,發現她小臉色乾白, 眉目低沉,隨即看了一眼王小東。
王小東正說的起勁,看見了袁華的眼神示意後,也就呐呐的住了嘴。
不知過了多久。
張恬恬感覺身體好多了,雙手一撐,慢慢的站了起了。對著躺在地上的袁華說到: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說著說著眼淚就一滴滴的往下掉。
袁華一聽,塄的一下就跳了起來,微笑的看著張恬恬連聲說到:沒事沒事。
看見張恬恬哭的厲害,又上前舉著雙手,準備給她擦一下眼淚。
誰知張恬恬看見他舉著雙手,不待袁華走近,就一下抱住了袁華。在袁華懷裡大聲的哭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這不是安全上岸了嗎,袁華舉著雙手輕聲的說到。
好怕好怕淹死在河裡哦,張恬恬梗咽著說到在袁華懷裡一抽一抽的喘氣。
張恬恬在袁華懷裡呆了十幾分鍾後,也就慢慢恢復了情緒。等回過神來。
發現她自己在一個小男生懷裡哭,小臉瞬間變紅,一下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
俏生生的看著袁華,也不著聲。
袁華看她面色微紅,以為她恢復了過來。
對著張恬恬說到:你趕緊回家,換身衣服,不要著涼了。我們幫你把牛給牽回去。
張恬恬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後,又捏起衣角,點了點頭說:嗯那我先回去了。
張恬恬說完就轉身向著坡上走去。
張恬恬走後,兩人也沒心思再釣魚了。收拾一番,也牽著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