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血脈破張,血霧彌漫。夜感覺全身上下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難耐。身上的鮮血止不住的向外擴張,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之上都滴答著鮮紅的血液。
浩瀚的月光下,夜的血液如同雨點般揮灑落下。午夜的星空在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的淒涼。
黑雲壓製,遮卻了多余的點綴。皎白的月光也在此刻淪為猩紅。
“撕拉!”
巨蟒不停,翻滾遊走之下,再一次搶先來到夜的掉落點。漆黑的牙口就此等待,無盡的深淵,孤寂的幽涼。死神的到來,已經為夜的余生留下號牌。
“我...不甘心啊!”
夜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漆黑的牙口,不甘的咆哮道:”知天時,得地利...“
”借我陽魂,還我一鍾!“
夜的口訣快速吟唱,底下的距離也是愈發接近。
“嗷!”
一口生吞,巨蟒的牙口就在夜落下之際緊緊閉合。
“撕流...”
巨蟒愜意的打著飽嗝,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頭,撕拉作響。
但。此刻的它還未意識到它的愚蠢。
“羌!”
猩紅血月下,白色的光芒撕裂大地,破曉星空。漆黑的烏雲難以抵擋它的萬丈光芒,被這突如其來的的耀芒一分為二。
當然,那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的匕首。它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巨蟒。
而,還在回味勝利喜悅之余的巨蟒,突然身體感到一片淒涼,霎時間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撕...“
巨蟒回頭,看到那萬丈光芒,心頭一驚。不用多想,巨蟒趕緊甩起巨尾瘋狂逃竄。
然而,刀光劍影。未等巨蟒甩尾之際,那把匕首便已從天而降,硬生生的將巨蟒的尾巴插入泥土之中。
“撕拉!!”
疼痛襲滿全身。疼的巨蟒那是撕拉直叫,碧綠的血液從那柄短刃之中噴湧而出。
繼匕首之後,一道黑影緊隨而至。星空之下,樹上枝頭,一個身影緩緩降落。
衣衫襤褸,淚含血珠,面具半落,全身上下無不傷痕累累,血液橫流。他那殘破的衣裳已經與他的血液牢牢凝固,而他的皮肉也已經和這些衣物緊緊黏合,密不可分。
此刻的夜蓬頭垢面如同修羅降臨一般,全身充滿了凶悍的氣息。眼瞳已經沒有色彩,黑白的眼眸之下,只有一片死寂。
“這是你...“
話音未落,夜的身影竟來到巨蟒身前。
一把拔出方才入土的匕首,夜轉動著手中的斷刃再次衝到巨蟒跟前。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巨蟒的腹部。泄憤怒道:“逼我的!”
帶著嗜血的憤怒,夜連捅巨蟒數十刀,任為停下。
然而...
任由夜如何出刀,他手中的匕首居然未入巨蟒體內分毫。鋒利的刀刃,劃過巨蟒皮毛,隻留下聲聲脆響。
“鏘鏘鏘...”
這聲音如同刀劍碰撞。令夜心生厭惡。
“以鱗化甲?”
夜不溫不火的說道:“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一條蟒蚺?看來我這條命,也是值了啊。”
蛇修百年化為蟒,蟒修千年成為蚺,而蚺再練千年則為蛟。蛟再度千年蛻變成龍,龍過萬年升應龍。
而應龍可控風雨,握雷火。則為真正的龍之一族。
“吼!”
再次看到眼前的人類,巨蟒像是惱怒一般,
對著身下的夜大聲吼叫。酸臭的氣味直逼夜的面孔,前方撲面而來。 “別以為你為蟒蚺,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
夜的話語依舊冰冷,帶著死氣的臉龐。無情的嘲諷道:“別高興的太早。”
“我能破開你鱗甲的方式有很多...”
“你就拭目以待吧...”
夜的話語越來越平淡,而他的身體也漸漸霧化。
慢慢的,夜消失在蟒蚺身前。
“呼....呼.....”
夜風吹過,化為虛無。
“撕拉...“
看著原地消失的獵物,巨蟒心驚。然而還未等巨蟒作出準備之時。隻感覺到它的背後,傳來一陣刺痛。
定睛一瞧,一把匕首已經插入它的背部。而隨著一陣冷風吹過,一道血肉劃痕清晰可見。
巨蟒大驚。這是它成為蟒蚺之時,第一次受傷。也是它作為蟒蚺最為打臉的一道傷痕。
因為背部,在蟒蚺之中是最為堅固的一個部位,然而此刻的蟒蚺居然在背後被人劃出一道口子,又怎能不讓蟒蚺內心擔憂。
此刻的傷疤,是為了證明。那個消失在夜色之中的獵物,是有能力能夠殺死它的存在。這道傷口,是給它的做出的一次警告。
“吼!”帶著不安與狂怒,蟒蚺的聲響再次高昂。
隨著這聲怒吼與狂嘯,蟒蚺整個身軀開始癲狂。
癲狂的身軀開始無腦的撞擊著周圍的一切。參天大樹連根拔起,細石飛沙隨風躁動。奔跑狂躁中,它的眼神無數次的鎖定著夜的身影。
然而,無數次的鎖定,無數次的攻擊,破散的卻是一縷又一縷的殘影。
“該我了。”聲如鬼魅,夜的話語未帶一絲情感。
“世間風雲兮幻亦真,天地無窮兮大道行。“
“道家劍法:雪後初晴!“
隨著夜的話落,他的腳下慢慢的衍生出一個八卦陣盤,而夜正所處在這八卦正中。
但此刻的亞馬遜明明已是盛夏,卻未感受的到夏日的那份燥熱。
八卦陣中,一道道符文破土而出,向上攀升。一條條符文經絡像是富有生命一般,在陣盤之中相互跳躍。
金色的光輝照亮天際,幽暗的匕首也受到它們的召喚,也開始忽明忽暗,散發光暈。死寂的陰寒在夜的四周無限蔓延。
“刷!”
隨著夜的腳步迸起,夜的身影眨眼之間便來到蟒蚺身前。
手起刀落。夜手中的匕首輕易破開蟒蚺的皮甲,狠狠劃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