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求求你...放過我...!“
“我以撒旦之名,絕不姑息!....”
槍聲,炮火聲,哀鳴聲,祈禱聲,應接不暇。但是很快,這陣陣聲響隨著他們口中最後的一句無力的哀嚎之下,戛然而止。
“布谷..布谷...”
夜風吹拂,幽靜的鳥聲緩緩響起。
漆黑冰冷的夜再度恢復平靜。無盡的叢林密布遮天,一眼望去盡是黑暗。
“滴答,滴答...”
露珠落地已是清晨。脆耳動聽的樂曲打破了叢林的寧靜。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之下,巨樹盤根而起。縱橫交錯。匯織在這河流之間。
林鳥感受到陽光的照射,也都一一蘇醒。紛紛歡叫歌唱,展翅傲飛,擁抱自然。
然而它們並不知道,就在昨天夜晚,就在它們棲息之下,發生了何等壯舉。
天空之中,安樂其所,但叢林底下卻是煙霧彌漫,惡氣熏天。
這裡的空氣並沒有想象中的森林那樣清新舒暢。
反而,在這密林之下。空氣是那麽的稀薄,甚至可憐。
朦朧的霧水之中,摻雜著絲絲鮮紅,空氣之中也是逗留著一股濃鬱且刺鼻的血腥之味。
老樹盤根的不再是土地,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骸。土地之上,屍橫交錯,渲染了夜的殘酷。
“哢嚓...”
一隻獵豹不幸折斷了腳下的樹乾,重重摔落倒地,腿腳邊不知不覺的流出一絲鮮紅,走路也是七拐八扭,好不自在。
然而此刻的獵豹並未有像以往那樣仰天長嘯,宣泄著自己的傷痛。
反而。此刻的它卻是出奇的乖順。滋裂著嘴唇。緊閉牙關,環顧四周,不敢做出一絲聲響。
此時的獵豹已經失去了它那作為叢林獵手的英姿。
膽怯的它匍匐著身子,卑微的挪動著腳下的步伐靠近著它身前的那具面目安詳得屍體,啃食著這具來之不易的屍體。
它是昨夜見證殺戮的獵手,也是唯一一隻活著見證殺戮盛宴的叢林獵手。
“嘰嘰喳喳...”鳥兒們飛回枝頭,歌唱著美好的一天。
卻不曾想,這一無心之舉,竟嚇破了樹下獵豹的膽兒。
只見獵豹雙耳直豎,慌亂的趴拉著腳下的土地,以肉眼難見之速,飛衝樹梢。
整個身軀蜷縮在枝頭的片葉之中,瑟瑟發抖,可笑的是它那悠長的翹尾卻是暴露在片葉之外,屹立在這葉團之上,霎是明顯。
一旁的鳥兒還未回應,卻感受到一旁暖風吹拂。驟眼望去,一隻大花貓般的豹子已經悄無聲息的臨近它們身旁。嚇得是群鳥駿起,一哄而散。
然而地上的屍體也在獵豹那時的倒弄之下不慎跌入河流之中,慢慢飄向遠方。
河流盡頭卻是一座古堡,河泊中的屍體順著水流的湍急也在此停歇。
一具具屍體順著水流,井然有序的到訪,駐留在這古堡身旁,等待著他的夥伴。
“稀稀疏疏...!”
一名面具少年,從這雜亂的灌木叢中探出腦袋。
嘴角時不時的吐出稀疏碎葉,口中不斷的發起心中的牢騷。只聽他欣欣念道:“好家夥,這群夥計真是麻煩!”
“每次都是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讓我好生難找啊!...”
望著眼前的古堡。少年半睜著眼,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睡意稀松的說道:“終於..要結束了啊!”
“是啊,
一切都結束了!“ 一句冰冷的話語從少年身後傳來,黑黝黝的洞口頂著少年的腦門。陰冷的說道:“堂堂冥王?不過如此!”
“砰!”
槍口冒著火焰,子彈瞬間從那漆黑的洞口之中迸發而出。
頭頂著腦門。在這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之下,沒有人能夠逃出災難,少年也是如此。
“啊!”
然而可笑的是...
這痛不欲絕的哀嚎並非少年。
操槍者,吃痛。抱著膝蓋上的那抹鮮紅在那嚎啕大叫著。
男子難忍疼痛,踉蹌倒地。手中的沙漠之鷹也在他那倒地一刻,隨之脫離手心。
捂著腿腳的鮮血,男子難以置信的回頭望去。
卻發現,其他的身後仍有一名頭戴面具少年,此刻正用著手槍對著自己的膝蓋。
少年語氣鄙夷,假惺惺的說道:“洋槍就是洋槍,一點都不好使。”
“隔著這麽近的距離都能打偏...”
說著少年便毫不留情的將手中洋槍甩入河水之中。
隨後便挪動著腳步,慢悠悠的朝著男子靠近。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刃玩味的說道:“還是刀劍好使。”
多說無益,一刀割喉。
滾燙得血液從男子脖子處噴湧流出,男子無助的捂著脖子上的血液,嘴角顫動,瞳孔驟大。沙啞的想要回答著什麽。
只可惜他的喉嚨已經被那利刃劃破,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響。
雙手不斷的擦拭著脖子上的傷口,卻永遠也止不住,傷口中噴薄的鮮血。
血液染紅了男子全身,伴隨著不甘與恐懼。他的身子開始逐漸冰冷,向後傾斜,緩緩倒下。倒在自身的血泊之中,結束一生。
此刻古堡內部。
一名金發碧眼男子正拚命的對著手中的講機呼喊到:“史密斯!史密斯!...”
“.......“
金發男的呼喊未有回應,有的也只是對方那頭冰冷的機械回音;“嘟...嘟..嘟....”
“oh,shert!“
金發男子一把將手中對講機憤怒的摔在地上,重重破碎。
凶惡的眼神環顧四周。怒吼道:“到底是誰!?”
“是誰招惹了這個煞星?”
“哪個混蛋,給我出來!”
面對台上男子的指責,底下眾人可是怒不敢言,他們也是一臉無辜,相互看著對方,不明所以。
雖說他們都是在這三角洲之中小有名氣的運毒商販,但絕大多數也都只是聽說這次拍賣有著前所未有的事物,出於好奇之心,想要前來觀看一番。
卻不想,他們所期待的物品還未拍賣,卻率先引來一名孤煞之星。
冥王;夜!
“亂吼什麽?”
此刻台下一名黑人看不慣台上娘炮對著他的大聲吼叫,毫不客氣的打斷金發男的發言。領頭說道:“有沒有一點出息,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一人不成?”
黑人摸著他那層光瓦亮的頭皮,眼神陰狠的看向四周,陰沉的臉。說道:“這邊在座的,哪幾個不是沾過血。殺過人的主?”
“一個個出門不也都是帶著一些異人保鏢坐鎮!?”
“難道還怕他一個冥王不成?”
黑人興致衝衝的走向門口,回頭言道:“拍賣馬上開始。我可沒什麽興趣,陪你們這幾個大老娘們浪費時間。”
說著黑人光頭的眼神更是有意無意的看著台上的金發男,不言而喻。隨後便扭頭離去,推開陰暗的大門徑直走向室外。
有了第一個,自然也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緊接著底下眾人也是看透一些,明白什麽。
他們的目光紛紛看向身旁的異人們,眼神中的底氣也便增加幾分。紛紛效仿著之前的黑人,徑直走出門口。
然而也有那麽一部分少數人群,還駐留在這會議大廳之中,看著屏幕上“夜”得操作,陷入沉思。
此刻的屏幕正播放著夜晚的慘叫,卻未有一絲人影,有的也只有一道道亮眼的光芒,在那漆黑的林間不斷地徘徊,起舞。手起刀落,便是一聲慘叫,一條性命。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冥王。他代表的可不是一個稱號,而是一個戰力。一個史無前例,有著絕對實力的存在,才配稱王。
他們捫心自問,有誰可以這樣,完美無缺的躲過每一個監測的范圍死角,完完全全的闖入敵人內部。
又有誰可以在這漆黑的夜晚,不留痕跡的將敵人無聲消滅,在眾多探測之下給他們表演一場華麗的屠殺。
不,他們並不能,就算是場中所有異人出手,也未必能夠做到如此的完美無缺。
也只有冥王,夜。
只有夜有著如此能力,可以做到不留痕跡的完成殺戮。
留在場中的巨佬們並未離開會議大廳,他們打著手勢,示意問起身後的保鏢們,做出最快,最理想的完美方案。
不過可惜,得到他們的答案卻是那麽統一。
身後的眾人們都是紛紛搖頭,看著屏幕上的刀光,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那種對於強者的敬畏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