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信的一邊,用小刀將信封從另一邊割開,第三封信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記,紙張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布羅恩不知道裡面的內容,大拇指撐開折疊好的信。
是一副圖案?信上圖案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魔,鮮血染紅了身軀,兩隻鋒利的利爪高舉似乎隨時衝破黃紙,劃破布羅恩的喉嚨,漆黑的雙眼裡暗藏無盡深淵,布羅恩深陷其中,意識正被一點一點的吞噬。
“啪”的一聲,將信反手蓋住,虛影驟然消失剛才,回過神來才知道的剛才一切都是幻想,移身從椅子上離開也不顧之前桌子上的刻痕。
倒頭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漂浮的蜉蝣,神色遊蕩徹底放松下來,布羅恩知道這樣下去早晚會得迫害妄想症,索性將一切都忘掉,這還得感謝父親給與他面對一切的勇氣,雖說是因為巨額債務的原因。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離奇,瑞麗絲,委托,警察,放在遊戲裡簡直就是噩夢開局,不知不覺倦意如同洪水般席卷而來,在經過幾次抵抗後布羅恩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還是因為陽光打在沉睡的雙眼上,天色明亮,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布羅恩迷糊的睜開雙眼,窗外列車的轟鳴聲不時響起,夾雜著車輪的滾動與爭吵聲,這是布羅恩穿越的第二天。
起身坐在床沿邊上,再次巡視著整個屋子,陌生而又熟悉屋子,這種奇怪的感覺雖說不是第一次出現,不過布羅恩仍然有些不適應。
將目光移向右前方的一扇木門,布羅恩記得那應該是妹妹瑞麗絲的房間,一番思索後還是放棄了打開的想法,這可一點兒也不紳士,雖然布羅恩也不是紳士,不過對象可是親妹妹!
回到桌子邊,將三封信折疊好放進口袋裡,這種珍貴的線索還是隨身攜帶比較放心,打開水龍頭粗略的擦拭,奈何沒找到鏡子,只能對著房間裡唯一能倒映的窗戶整理面容,離開屋子。
今天早上他要趕去賽門學院見盧瑟導師。
“早上好,梅爾太太”一下樓便看見正在曬衣服的梅爾太太,布羅恩稍微一愣,陽光明媚與昨晚不同,梅爾太太在白天看上去更顯瘦,年輕一點。
外面披了一件白紗衣,裡面暗紅色的內衣若隱若現,一條帶著黃色菊花的長裙,再加上搭肩的卷發,布羅恩不得不承認梅爾太太年輕時候一定很漂亮。
“早上好布羅恩,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你的眼神?”梅爾太太收了收肩上的白紗衣,用著異樣的眼光回敬布羅恩的示好。
睡意還殘留在眉心處,以至於布羅恩此時眼神漂浮不定,唏噓的小眼在梅爾太太眼中無疑是種輕佻的舉動,知道是誤會,布羅恩正要解釋梅爾太太卻搶先一步說道: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不就是想說你怎麽會看上一個風韻猶存,還是被別人拋棄,還比你大十二歲的老女人嘛”
“不是不是”布羅恩連忙否認,不知事情為何如此,一直很尊敬梅爾太太哪敢有什麽非分之想,可轉念一想這話又有些不對。
“不是?唉,白費我這麽多天給燈加油的苦心了”連連歎氣,梅爾丟下手中的亞麻衣雙手叉腰,竟不會想到被布羅恩如此對待。
煤油燈裡的油是梅爾太太加的?布羅恩一聽不由暗自慶幸,辛虧心大不然昨晚就得被自己嚇死,險些釀成悲劇!
“謝謝梅爾太太,我現在不得不出去,等晚些回來在好生感謝你”脫帽行禮表示感謝,
還沒等梅爾太太回答,布羅恩便倉促的朝著公寓前的馬路走去。 望著倉惶逃離的布羅恩,梅爾太太輕挑著眉毛,臉色卻是變換沉重,不過隨即便徹底放開,哼著藍調繼續曬手中的衣服。
“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感謝我”
三棟老式公寓的地方是華夫街,是以公寓的名字命名,因為在多年前出資建造這三棟公寓的人就叫華夫,華夫街往南走過兩條街便是林木街,之所以取名叫林木是因為那條街在之前長滿了樹木,也許是為了贖罪又或者只是無意之舉,林木街的叫法一直延用至今。
沿著華夫街走了一會,生怕梅爾太太追上來,還不時的回頭確認,布羅恩見徹底看不見華夫公寓才停下。
從遠處的鍾樓上看到現在是早上八點一刻,離學院進校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鍾,賽門學院每天只有兩節課,因此在進校時間上也極為寬松。
大致判斷一下路程,華夫街離賽門學院大概十一公裡,走的話怎麽說也要一個多小時,如果雇傭馬車那就是四赫爾幣。
攤開手掌隨著一陣散碎的熒光,三枚印著奧康納大頭像的金幣出現在手掌中,一看只有三枚面值一的赫爾幣,布羅恩心裡發愁,上學第一天就遲到會不會給導師留下不好的映像?
“叮叮,任務:坐馬車抵達賽門魔法學院”
熟悉的叮叮聲在腦海中想起,是系統蒂瑪,可布羅恩聽見任務內容深刻懷疑蒂瑪是不是出現故障,馬車?這裡哪兒有馬車就算有也付不起車費好吧。
難不成?布羅恩忽然產生奇妙的預感。
“噠噠噠噠”正當布羅恩選擇性無視掉蒂瑪的任務時,一輛馬車停在面前,車上坐著一名光膀子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向布羅恩招手示意
“你這是要去賽門學院嗎?我可以帶你一程”男人的出現正好證實預感,布羅恩不敢相信這天地下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難道這一切都是蒂瑪安排的?
“是的先生,可是我只有三赫爾幣...”
“能為這座城市最好學院的學生提供幫助是我的榮幸,你看上去非常誠實,別擔心我們去的是同一個方向”白褂短褲四肢暴露在外,再加上暗黃的短發與善意的笑容,怎麽看布羅恩也覺得這是一個好心人的邀請。
“祝福你先生,我由衷的像你表示感謝”
“不客氣,我是馬爾萬·加博,你可以叫我加博”
“真是說曹操,加博到啊”這一切太過偶然,布羅恩想起上輩子的一句古人名言。
“曹操?那是誰?”聽到布羅恩的自言自語,加博托著下巴認真的回憶。
“啊,只是個朋友,你好加博先生,我叫布羅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