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情況的警察離開沒幾分鍾,病房門又再次被推開。
“老三!”
“三哥!”
孟乾坤陸瀚魏青衣三人心急火燎趕到,推開門顧不上跟提著垃圾袋的白清兒打招呼,就直奔床前。
白清兒也不在意,淺淺一笑,提著垃圾袋走出去。
“你們來了。”蘇塵坐直身子,看著微微喘氣,額頭冒汗的兄弟們,心中一片溫暖。
天氣並不熱,他們卻出汗了,這充分說明他們趕過來路上有多麽心急。
“老三,你總算醒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急壞了。”孟乾坤擦了把汗,愁眉不展好幾天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都怪我,讓你們擔心了。”蘇塵一臉愧疚,他知道這幾天哥幾個一定過得很壓抑,都在為他擔心,讓他特別感動,忍不住鼻頭髮酸,眼眶泛紅。
“我們倒沒什麽,只要你沒事就好。”孟乾坤欣慰一笑,老三這副樣子看起來有點嚇人,不過精神狀態還不錯,讓他心安了大半。
“頭還疼嗎?”陸瀚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蘇塵肩膀,眼裡是濃濃的關切之情。
蘇塵衝他一笑,搖搖頭:“就是看著挺嚴重的,其實早就不疼了。”
“三哥,這是幾?”魏青衣湊到蘇塵跟前,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啊,你幹嘛?”蘇塵奇怪地瞥他一眼,不知道這貨又發什麽神經。
魏青衣點點頭,又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二啊。”蘇塵更茫然了,搞不明白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魏青衣又點點頭,攤開手掌:“這是幾?”
“五。”蘇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回答,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
魏青衣滿意的點了點頭,嘻嘻一笑,一本正經說:“恭喜你三哥,經過本天才的專業鑒定,你智商基本正常,沒有變成傻子。”
暈!一來就耍寶,我沒被板磚拍成植物人,也要被你氣成傻子。
蘇塵哭笑不得,嘴角抽抽:“你就這麽希望我變成傻子嗎?”
魏青衣立刻裝出一臉委屈,幽怨的說:“當然不是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人家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了一圈,不信你問老大。”
孟乾坤點點頭,實話實說:“不錯,這個我可以作證,他昨天下午隻幹了三大碗飯,而且你不在這幾天,他每天早上睡覺睡到自然醒,生活充滿陽光。”
老大這個老實人說真話的殺傷力巨大,當場戳破魏青衣吹出來的泡泡,饒是這廝自認臉皮奇厚,也不禁老臉一紅,弱弱辯解:“我就是餓急了嘛……”
哈哈!大夥都笑了。
蘇塵心裡明白,魏青衣是不想讓氣氛如此傷感,才站出來耍寶賣萌活躍氣氛。
“你們笑什麽呢?這麽開心。”白清兒剛走進來,聽到他們的歡笑聲,忍不住好奇的問。
“三……白同學,剛剛老大講了個笑話,我們都被逗笑了。”魏青衣私底下叫白清兒三嫂叫習慣了,一看到她下意識的叫出口,還好他反應靈敏,叫了一半及時改口。
“是這樣啊,那一定很好笑吧,你們怎麽都站著,那邊有椅子啊。”白清兒倒沒聽出魏青衣的口誤,微微一笑,走過去搬椅子。
“是挺好笑的。”蘇塵瞅著魏青衣,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有老四在,場面總是特別歡樂。
魏青衣沒理會蘇塵的打趣,一邊屁顛顛跑去幫白清兒搬椅子,一邊偷天換日轉移話題:“白同學,
這幾天麻煩你照顧我三哥,真是辛苦你了。” 白清兒偷瞄了蘇塵一眼,搖搖頭:“我不辛苦,你三哥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三哥真幸福,有你這麽漂亮大美女照顧他。”魏青衣感歎一聲,一臉羨慕之色,心裡暗想看來白校花多半是中了三哥的毒,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你要是也能不顧性命勇敢的去救一位姑娘,我想她也會很願意這樣照顧你的。”
白清兒笑著打趣了他一句,把塑料椅放在孟乾坤旁邊:“孟大哥,你們坐著聊,剛剛看你們都出汗了,想必路上一定很急吧?”
“謝謝清兒妹子,你也坐你也坐,我們一接到你電話就馬上打的趕過來,在路上還好,只是剛剛在樓下沒等到電梯,爬樓梯上來的,所以出了點汗。”孟乾坤憨厚一笑,把靠背椅拉到白清兒身邊,心裡豎起大拇指。
這白校花又漂亮又體貼,標準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老三真是好眼光。
“我就不坐了,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白清兒邊說邊走到桌前,挑了幾個又大又紅的蘋果放在盤子裡。
孟乾坤連忙擺手:“清兒妹子,不用這麽麻煩,我們都不渴。”
“不麻煩的,你沒陪他說說話,跟他說說學校裡的事,免得他安不下心來在這裡養傷。”白清兒朝他們笑笑,端著蘋果走出去。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畢竟她在場的話,他們可能會心有顧忌放不開。
瞪他出去後,魏青衣立馬坐到床邊,衝蘇塵擠眉弄眼:“三哥,你這次住院真是值了,你看,三嫂對你多上心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女朋友呢。”
“是啊,那天我們得知你受傷住院的消息趕過來,當時白校花一身血跡,走路還一瘸一拐,我們勸半天她才同意回去,可沒想到她換了身衣服又跑來了,我們本想留下來照顧你,她非不讓,說你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她有責任有義務照顧你,我們拗不過她,隻好同意,如此重情重義的好姑娘,老三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孟乾坤在旁邊接話,很明顯,他也很欣賞白清兒的性格,覺得她是一個頂好頂好的姑娘。
“老大,我你還不了解嗎?為了她我性命都可以不要,你放心好了,我會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蘇塵一臉霸氣,眼神無比堅定。
“我看好你們。”孟乾坤哈哈大笑,心裡是滿滿的祝福。
“老三,我看白校花對你可不單單是感激之情,她怕是已經喜歡上你了,怎麽樣,想過什麽時候跟她表白嗎?”陸瀚眼中帶笑,英俊帥氣的臉上寫滿開心,好兄弟就要心想事成,他當然替他高興了。
“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出院之後,我就開始追她,然後在最浪漫的時候向她表白。”蘇塵嘿嘿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壓根不提自己已經向白清兒表白過一次的事實,這種大糗事,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為好, 不然老四肯定會笑話他。
“好,那二哥預祝你馬到功成,抱得美人歸。”
不知怎的,陸瀚突然想起柳輕語,這個讓他想愛又不敢愛的姑娘,每次想到柳輕語,他真的很想無語問蒼天,為什麽命運如此這般捉弄人?既然安排他們相遇,為何又要在他們之間劃下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一條比迢迢銀河還要寬還要深的鴻溝,他們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終究不可能走到一起。
陸瀚心裡歎了口氣,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只是大家都在喜悅之中,沒有人注意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聽老大說完學校的情況,蘇塵總算松了口氣,他這事基本上只有他們系的人知道,並未在學校廣為傳開,論壇上也只有一篇帖子簡單提了幾句,轉眼就石沉大海,沒掀起什麽浪花,讓他可以不用擔心回去後會被圍觀拍照要簽名。
孟乾坤說完後,終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跟我們詳細說說,那天白校花情緒不穩定,說的不太清楚。”
“那天早上我和清兒走到街心公園的林蔭小路時……事情的經過基本上就是這樣,之後我就昏迷了,聽清兒說我昏過去後,那幫混混就走了,並沒有再為難她。”
蘇塵簡明扼要的把經過說了一遍,想了想,他又說出了自己的懷疑:“通過和這幫混混的接觸、對話,以及一些蛛絲馬跡的線索,我十分有理由懷疑他們是受人指使的,而這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朱英傑。”
朱英傑?是這孫子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