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如匆匆流水,一去不複返,轉眼間國慶長假將至。
這些天,蘇塵借著國學社的活動和白清兒見過幾次,甚至還有一次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儼然成了關系不錯的異性朋友。
雖然相互之間依然師姐師弟相稱,但卻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這讓蘇塵欣喜不已,繼續如此這般發展下去,終有一日他倆的感情將會水到渠成。
國慶長假白清兒要和父母去外地遊玩,蘇塵知道後叮囑她注意安全,玩得開心,便決定回西杭過長假。
之前家裡二老打電話催過他好幾次,蘇塵一直沒給個準信。
原本他還打算趁國慶找機會約清兒出來逛逛江州的名勝古跡,大好河山,現在既然沒機會了,乾脆回家去,也省得二老說他不孝,出了門就忘了家。
見到闊別月余的兒子,蘇父蘇母自是高興壞了,一年七天,天天各種煲湯,各種大魚大肉輪番上陣,讓蘇塵飽嘗了一頓幸福的煩惱。
七號那天一大早,蘇塵就跑去寵物市場尋了一隻剛出生幾天還沒睜眼的萌萌小兔子,準備把它當做禮物送給白清兒,女神那麽喜歡兔子,見到這份禮物應該會很開心吧?
動車上有規定不允許乘客攜帶寵物,不過這當然難不倒我們聰明的蘇塵同學,沒有動車,咱還不能坐大巴嗎?
於是他把籠子拆成塊,裝進行李箱,又把小兔子放在一個沒蓋的紙盒裡,用黑色塑料袋提著,還細心的在袋子上扎了幾個通風洞。
一路有驚無險坐公汽再換乘大巴,再坐地鐵,最後步行,終於安全將小兔子帶到寢室。
一進門,蘇塵便發現老大他們仨都不在宿舍,估計是有事出去了。
他不敢耽擱,把行李箱往門口一扔,就徑直奔到桌前,小心翼翼用雙手把小兔子捧出來。
還好雖然經過這一路的痛苦顛簸,但小家夥依然頑強的挺過來了,眼睛微微張開一絲縫隙,小鼻頭一抽一抽,又呆萌又可愛。
別說女生了,連蘇塵這個平時對小動物不怎麽感冒的家夥都忍不住眼冒小星星,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
怕小東西餓著了,蘇塵趕緊麻溜的衝了一袋牛奶,倒進小奶瓶裡,遞到小兔子嘴邊。
早上寵物店老板叮囑他小兔子太小還不能吃硬食,只能吃流食,所以蘇塵聽從老板的建議,一並買了寵物牛奶和袖珍小奶瓶。
其實中午從家裡出發前他已經喂過一次了,但小東西可是他要送給女神討歡心的禮物,必須像對菩薩一樣供著,半點怠慢不得。
許是不太餓,小家夥允了幾口,抽抽小鼻頭,松了口不再理會。
蘇塵看的呵呵直樂,把袖珍小奶瓶放一邊,幫它理著身上稀疏的細毛。
玩了一會兒,想起小家夥的窩還沒著落,他忙跑過去打開行李箱,找出被他“殘忍肢解”的籠子塊,坐回桌前仔細拚接。
正忙活著,魏青衣回來了。
這貨被門口攤開的行李箱嚇了一跳,抬眼一瞅見蘇塵埋首在桌前不知道幹嘛,頓時奇怪問:“三哥你幹嘛呢?把行李箱扔門口不管,我還以為咱寢室招賊了。”
“怕啥?咱寢室一窮二白,賊來了都得哭著走。”蘇塵頭也不回,繼續忙活手裡的事。
三哥到底在搞什麽飛機?這麽專心,魏青衣奈不住好奇,繞開行李箱直奔蘇塵桌前。
他看了一眼蘇塵手裡貌似籠子塊的物件,剛要說話,忽又瞥見一旁的小家夥,
脫口而出的話立馬變成了:“哇噻,好可愛的小兔子,三哥你太有愛了!” 果然,老四也抵擋不住,那女神自然就更不用說了,我這招棋走的,妙啊!
蘇塵暗暗得意,瞅見老四拿手指逗弄小家夥,便笑著打趣:“難道你沒聽說過,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嗎?小心它咬你。”
魏青衣一頭黑線,抽著嘴角說:“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它眼都沒睜開,牙都沒有,能咬人嗎?你讓它咬我一下試試。”
“那你應該跟它說。”
蘇塵哈哈一笑,又見老四把小家夥給提起來了,心中一跳,忙叫道:“你輕點,它才剛出生,可經不起你折騰。”
“你就放心好了,須知我有個外號叫婦女之友、寵物之父,對小動物可是超有愛心的,平常連螞蟻都舍不得踩,這小兔子我會很溫柔呵護它的。”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魏青衣衝小家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可惜他這是瞎子點燈白費蠟,人家根本看不到。
“你要不說,我是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了婦女之友寵物之父這麽個外號,不過話說回來,這婦女之友和寵物之父能放在一起說嗎?會不會太違和了。”
蘇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手上將籠子的提蓋裝上去,試了試,大功告成,完美複原。
“這小家夥是喝奶的嗎?它有沒有名字啊?”魏青衣不接話茬,一邊顧左右而言它,一邊拿起袖珍小奶瓶伸到小兔子嘴邊誘惑它。
可惜小家夥已經喝飽,抽了抽小鼻子,根本鳥都不鳥他。
還寵物之父,我看分明就是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而且還是失敗的狼外婆。
蘇塵好笑的看著他的動作,給他掃盲:“沒有啊,兔子當然是吃蘿卜青菜的,不過它太小了,現在只能喝這個,要過段時間才能吃蘿卜。”
魏青衣點點頭,又問:“那我喂它,它怎麽不喝呢?”
我暈,才幾天不見,老四這智商……有逆生長的趨勢啊!
蘇塵哭笑不得:“因為它已經喝飽了,當然不鳥你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以我寵物之父的光環,它怎麽會不鳥我。”
魏青衣充分發揮阿Q精神,往自己身上加持治療光環,滿血復活,嘻嘻一笑:“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取名字幹嘛?”蘇塵奇怪的瞥他一眼, 反問,“我們又不養。”
“不養它?不養它你把它買回來幹嘛?”魏青衣更奇怪反問。
隨即他臉色一變,雙手緊緊護住小兔子,一臉痛心疾首:“難道……三哥你好殘忍,我身為寵物之父,絕對不允許你虐待這麽可愛的小家夥。”
上帝啊,你這究竟是又想到哪去了?我怎麽就殘忍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虐待它?
蘇塵滿頭瀑布汗,十分無語的說:“這是我準備送給白清兒的禮物,難道我還能把它給生吞活剝了不成?老四,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如此的殘暴?”
魏青衣訕訕一笑:“主要是我昨天看了一部關於生化人的電影,裡面的解剖場景太血腥太恐怖,我入戲太深……三哥你真聰明,居然想到送這個給三嫂,我猜她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的。”
“我這叫投其所好,你學著點,以後追女生用的著。”蘇塵打開籠子,朝老四努努嘴。
魏青衣戀戀不舍將小家夥放進去,歎息一聲:“其實我覺得不應該把它關進籠子裡,一點兒自由都沒有,真是太可憐了,我們人類為什麽要如此的殘忍。”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想過沒有,它還那麽弱小,如果不住籠子裡,萬一不小心亂跑被人捉去燉火鍋下酒,不是更慘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相比之下,小小的籠子反而更安全,更適合它。”
蘇塵幽幽歎了口氣:“這是它的命,我們改變不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它找到一個能善待它的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