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學你好,我是管理學院工商管理系的朱英傑,班上同學都喜歡叫我朱公子。”
朱英傑出現在白清兒面前,微笑著做自我介紹,心裡卻有些不自在。
因為他剛剛才發現,跟白清兒走在一起的居然是安靜這位殺星,這個發現讓他十分忐忑。
原因無他,因為朱公子也是曾經被安校花拍死在沙灘上悲催大軍中的一員,幾次送花獻殷勤,結果被冷冷拒絕。
往事歷歷在目,朱英傑一是覺得兆頭不好,二是怕安殺神認出他,從中做梗壞他好事。
其實朱公子完全是想多了,人家安靜壓根兒不記得他。
像朱英傑這類人,安校花每天都會遇到,跟她搭訕送花討好獻媚的事,幾乎每天都會發生,若一個一個去記,只怕安靜累也累死了。
白清兒當然認出朱英傑了,這個在籃球場上見勢不妙撒丫子開溜,專門與蘇塵哥哥作對的卑鄙大壞人,她如何能認不出?
這廝比趙東風還要可惡,白清兒看著他一臉惡心的笑,很不淑女地冒出想痛扁他一頓的衝動,這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皺著眉頭挑著眉毛冷冷開口:“不好意思,沒聽過。”
其實朱英傑很想問一問:靠!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哇?我英俊瀟灑朱公子的名頭你能沒聽過,你怎麽可以沒聽過?
難道她是在害羞?
朱英傑自戀地想,不過看她表情不像是在害羞啊,倒像是很討厭我的樣子。
朱英傑又想,難道是我今天的造型還不夠帥?
他低頭往自己身上掃了一圈,覺得還不錯啊!低調帥氣有檔次,完全拿得出手。
那畫風為什麽與想象中不一樣呢?
朱英傑心念急轉,待瞥見自己藏在背後的胳膊時,他猛然醒悟。
是了,白校花一定是看到我藏在背後的花了,她在生氣我沒有先送花給她,一定是這樣的!
朱英傑自以為找到關鍵,忙不迭獻上玫瑰花,滿臉堆笑讚美:“白同學,這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玫瑰花,在我眼裡,你比這玫瑰花還要嬌豔,還要美麗,我……”
他自顧自地絮絮叨叨,卻沒發現白清兒的臉色已經沉下來。
再囉嗦本姑娘真的要打人了!
白清兒再次很不淑女的在心裡吐槽,心中突然覺得原來玫瑰花可以這麽醜啊,她想起安安經常用的一句話,決定臨時剽竊過來用一用。
“抱歉,我對花過敏。”
白清兒冷冷冰冰,酷酷的丟下這句話,拉著安靜繞開朱英傑就走。
安校花自始至終都沒有拿正眼瞧過朱英傑一眼,對這種司空見慣的事,她已經麻木了。
如果朱英傑知道這一點恐怕會更受傷,被一個人無視已經很可憐了,被兩個人一起無視,簡直是悲催到姥姥家。
資料中說白清兒溫柔如水,可我怎麽覺得她跟安殺神一樣冷酷無情呢?竟然把帥氣的本公子當蒼蠅一般對待,還有沒有天理了?
難道是資料有誤?
丁胖子辦事不牢啊,還有,對花過敏好像是安殺神拒絕我時用的借口吧?你們倆心有靈犀嗎?當本公子是傻子?
不收就不收,本公子還不信這花送不出去了。
朱英傑血往上湧氣憤不已,看也沒看直接攔下一名路過的女生,把玫瑰花往她懷裡一推:“這花送你了。”
終於有人發現我的美麗了,還送玫瑰花給我。
被攔下的妹子心中狂喜,
緊緊抱著此生收到的第一束花,慘遭青春荼毒成凹凸不平,五顏六色恐怖車禍現場般的臉上蕩起陣陣春色。 她羞澀地看著朱英傑,扭著水桶腰撒嬌:“帥哥,人家好喜歡喲!”
隨著她開口,參差不齊焦黃鮑黑的牙齒縫中,那一小塊還沒來得及被消化的肉絲終於重見天日,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從側面反映出這位幸運的妹子和她的形象很相符,是個表裡如一的肉食動物。
朱英傑聽到聲音後才看清她的臉,頓時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面色慘白中泛出青灰色,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不好了,心裡悔得直欲狠狠扇自己亮大耳刮子。
我特麽就是手欠啊!
隨手扔路邊不行嗎?裝什麽逼,不作死就不會死,這要是傳出去本公子的三世英名就全毀了。
朱英傑像避荒古瘟神一樣瞬間彈開,一個漂移調轉身體朝白清兒追去,隔夜飯已經湧到嗓子眼,他需要看美女壓壓驚。
至於這位幸運的妹子,相信大家已經猜到了。
沒錯,她就是出場過好幾次的芙蓉妹。
今天她撇下相依為命的如花妹,獨自一人暢遊江大,沒想到喜從天降路遇桃花。
這讓她多年的心結豁然解開,難怪本靚女一直找不到男票,原來都是如花這個災星害的,否則我何至於獨守空閨二十一載。
如花啊如花,認識你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霉囉!
到嘴的帥哥怎麽能跑掉呢,這不是我芙蓉的風格,帥哥你等著,妹妹我來了!
芙蓉妹望著朱公子狼狽逃竄的身影,心中瘋狂呐喊,邁開巨象腿悄悄跟上去。
“白同學,你等等我啊!”
朱英傑追到白清兒身後,大聲叫住她。
這無恥之徒有完沒完了?
白清兒冷著臉轉身,不耐煩地瞪著朱英傑,斥道:“這位同學,你到底想幹嘛?”
人與人之間差距怎就那麽大呢?一個美若天仙,一個醜如鍾馗,這不科學啊?
朱英傑一邊在心裡感慨,一邊掏出門票獻媚:“白同學,聽說你喜歡聽歌劇,我特意買了兩張今天下午兩點江州歌劇院的門票,想邀請你一起去聽,這可是美國夢精靈歌劇團在國內的首演,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歌劇?誰告訴你的?”
白清兒有點生氣,知道她這個愛好的人不多,除了寢室幾個姐妹外,就只有班上兩三個同學了,這風聲是誰傳給他的?
“只要你答應我的邀請,我什麽都告訴你,這門票早就賣光了,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
朱英傑笑容裡透著一絲得意,看來資料也有對的,白清兒確實喜歡歌劇,嘿嘿,有門票在手,不愁你不答應。
白妹妹,你就從了本公子吧!
“不好意思,票我自己買到了,就不勞你費心了。”白清兒面無表情拒絕。
納尼?
朱英傑笑容一僵,她已經買到了?真的假的啊?這下該怎麽辦?
朱公子思緒狂轉,絞盡腦汁想辦法未果,最後隻好舔著臉笑說:“白同學,我也喜歡歌劇,大家都是同學, 不如一起去聽,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這多的一張票也可以讓你朋友一起去嘛。”
他說的朋友自然是指安靜安校花,如果夢想成真,兩個大美女一起陪他聽歌劇,只怕要把其他男人羨慕死。
白清兒被他的無恥氣樂了,這廝真敢想啊,居然做白日夢讓我和安安陪他一起去,你怎麽不去死呢?
白清兒正想奚落加拒絕,突然瞅見站在不遠處抱著玫瑰花的芙蓉妹,腦海裡頓時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她稍稍琢磨,覺得這想法很美麗很誘人,便走到芙蓉妹面前和她小聲聊起來。
不一會兒,她倆就一道朝這邊走來。
安靜眼睛望著路邊的綠樹,不知在想些什麽。
朱英傑看見芙蓉妹就想逃,勉強用大毅力忍住,心中卻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白清兒拉著芙蓉妹,似笑非笑看著朱英傑:“我朋友也想去聽,你要是同意我們就一起去好了。”
“當然……沒問題。”朱英傑咬咬牙應承下來,雖然他看倒芙蓉妹就反胃,但是為了白清兒,他還是決定忍了。
三個女生在前面走,朱英傑跟在後面。
白清兒附到安靜耳邊小聲嘀咕:“安安,把你口罩借我,拿的時候動作小點,別被後面那人看到。”
“你要那東西幹嘛?”安靜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從包裡拿出悄悄塞到白清兒手裡。
她長得太漂亮,為了避免麻煩,出門經常會戴口罩。
白清兒衝她眨眨眼睛:“嘻嘻,山人自有妙計,晚上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