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倒是給我包過一次,我吃的很爽,我弟看我吃也搶著要吃,結果……他居然過敏了。”笑笑表情很是抓狂,“天哪!你說他一小屁孩怎麽就對芥末過敏呢,你不知道當時可把我們嚇壞了,尤其是我媽,都快急得暈過去,幸好他吃的不多,醫生說沒事,不然我媽非把我生吞活剝了不可。”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這麽漂亮貼心的小棉襖,你媽哪裡舍得,不過……”清香姑娘眨眨眼睛,笑嘻嘻打趣,“你們是親姐弟嗎?”
“絕對是!”笑笑搖搖頭,“我就搞不明白了,都是一個爹媽生的,差別怎就那麽大,搞得我現在在家裡都不敢再提芥末兩字。”
“差別當然大了。”清香姑娘抿嘴笑,“你是女的,他是男的。”
這時餃子終於端上來,笑笑迫不及待夾起一個往嘴裡送,也不管燙不燙,小臉上都是滿足。
看她吃得歡快,清香姑娘被帶動食欲,也夾起碗裡的餃子吃了一口,她喜歡韭菜餡的,從小就喜歡。
抬頭看笑笑那饞樣,她又覺得十分好笑:“你慢點吃,喜歡就再叫一碗。”
笑笑直搖頭:“不能吃太多,我要減肥。”
清香姑娘無語:“你又不胖,減什麽肥?”
“你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笑笑惡狠狠咬著餃子,一臉苦大仇深,“我要像你這麽瘦,再來三碗我都敢吃。”
清香姑娘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一時間滿室皆春,一道道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清香姑娘臉紅了紅,想起白天的事,她放下筷子小聲說:“笑笑,我今天遇上傳說中的地鐵色狼了。”
“什麽?地鐵色狼?”笑笑吃了一驚,急急問道,“那你怎麽樣?有沒有被佔便宜?”
清香姑娘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笑笑松了口氣,看了看清香姑娘,忽又道:“這不科學啊,難道地鐵上還有比你更漂亮的,我不信。”
清香姑娘白了她一眼:“你很想我被人佔便宜嗎?”
“當然不是了。”笑笑把筷子擱碗裡,往清香姑娘這邊湊過來,抓著她的胳膊撒嬌,“好清兒,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嘛。”
“其實他的目標還真是我,不過有人幫我化解了。”想起那張乾淨的臉,清兒唇角上揚,勾起一絲迷人的微笑。
笑笑把臉湊近,狐疑問:“誰呀?男的女的?”
“一個男生。”
笑笑來了興趣:“什麽樣的男生?”
清兒想了想說:“很乾淨的男生,有點呆呆的。”
笑笑知道她的乾淨標準,能用上這個詞是很難得了,不禁對那男生有一絲好奇,笑得十分曖昧說:“評價蠻高的嘛,看來你對他很有好感啦。”
“哪有。”清兒嗔怪地掃她一眼,解釋說,“人家幫了我,我總要記他的好吧。”
“太勾魂了,小妖精,你這一眼看得我骨頭都酥了。”笑笑嘖嘖讚歎,又壞笑著湊近一些,“你們加微信了嗎?”
“沒有。”
“那留號碼了嗎?”
“也沒有。”
笑笑一臉難以置信:“不會吧,他是不是有病?”
清兒瞪她一眼:“亂說什麽呢,人家見義勇為又不是為了求回報。”
“好好,他高尚,我小人之心行了吧。”笑笑嘻嘻一笑,又開始對芥末餡餃子發動攻勢。
清兒吃了兩口,忽然說:“我們給安安和爽兒打包一份回去吧?”
“好啊!”笑笑點頭,
“本來是打算拉她們一起來的,可安安那麽忙沒時間,爽兒又臨時有事,只剩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你怎麽不叫劉晨浩陪你來吃?”
笑笑咬咬牙,哼哼:“別提那家夥了,他家裡有事要明天才回學校,搞得我只能一個人拖著那麽重的行李從車站回學校,多可憐啊!”
清兒聳了聳鼻子,苦著小臉說:“你哪裡可憐了,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被你騙來聞這芥末味。”
即便同為女人,清兒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還是把笑笑看得一呆,她眼珠一轉,放下筷子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生的貌美如花才情俱佳,若終日青燈古佛不入紅塵,豈不痛煞世間登徒浪子,依老衲看,女施主不妨春心一蕩下凡來,從了老衲。”她伸手在清兒臉上摸了一把,“如此豈不妙哉!”
“妙哉你個頭!”清兒用紙巾擦了擦被她摸過的臉頰,羞惱地瞪著她,“弄我一臉油。”
“妙哉你個頭,弄我一臉油!”笑笑一拍巴掌,笑眯眯豎起大拇指,“女施主好濕!”
等火鍋端上來,四人已經滿載而歸,滿滿的幾大盤。
魏青衣這個無肉不歡的家夥挑的全是肉,很難想象他如此喜歡吃肉卻為何就是長不胖。
陸二哥口味清淡,選的基本是素菜。
蘇塵和孟乾坤則是葷素搭配,營養豐富。
盛三味火鍋的鋼鍋是特別製作的,分為三格。
第一格湯底清澈如水,透明中不含一絲雜質,能完全還原食材最本真的味道,是為鮮。
第二格湯底呈乳白色,散發出一陣濃鬱撲鼻的香氣,稠而不膩,令人渾身毛孔舒坦,此為香。
第三格湯底上飄著一層紅紅辣子油,讓人看一眼便覺味蕾大開食欲大增,這是辣。
湯底很快沸騰,散發出濃濃的誘人香味。
孟乾坤撬開啤酒瓶給大家倒滿,然後端著杯子站起身:“今天是大二開學第一天,哥幾個重新聚到一起,說實話,老孟我心裡高興啊,啥也別說,先走一個!”
一輪酒勸下來,孟乾坤又招呼大家動筷子。
魏青衣看準一塊肥牛,夾起就往嘴裡送,卻很不幸地被燙得一哆嗦,他慌忙抓起杯子往嘴裡灌。
那模樣把大夥逗樂了,孟乾坤好笑地瞪他一眼:“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魏青衣吐吐舌頭,拿手扇了扇,感覺好點了才抱怨:“都是朱英傑那孫子帶來的霉運,遇上他諸事不順啊!”
“沒事,三哥念個咒,幫你消除霉運,包你桃花朵朵開。”蘇塵玩心大起,用筷子當劍,在空中胡亂揮舞幾下,嘴裡碎碎念。
“一朵就夠了,我沒那麽貪心。”魏青衣又夾起一塊肥牛,驀地記起心中的懷疑,便放下筷子說:“提到朱英傑,我十分有理由懷疑那件事就是他乾的,你們想想看,在那之前我們也沒得罪過別人,唯一有過節的就是他了,而且以這孫子的無恥下流,絕對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動機的幕後黑手。”說到最後,老四幾乎是斬釘截鐵。
孟乾坤一邊往鍋裡下青菜,一邊點頭:“其實我也懷疑他,可是我們沒有證據,這是個凡事講究證據的社會,沒有證據我們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乾瞪眼。”
老大說的是實話,可就因為是實話才讓人更加難以接受,知道是他又怎樣,他們沒有證據,能奈他何。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孟乾坤看大家低頭不說話,便拍拍桌子笑道:“都苦著臉幹嘛,給我打起精神來,甭管那孫子如何狡猾,還不是被我們揍得滿地找牙。”
魏青衣大笑:“老大說得對,你們還記得那天朱英傑的狼狽樣嗎?想起來我就覺得爽。”
“當然記得了,這種美好的畫面,想忘也忘不了啊!”蘇塵愜意地從鮮鍋裡夾起一塊藕片放在嘴裡,有點脆有點甜,味道真心不錯。
陸瀚微笑點頭:“我也記得。”
魏青衣看了看他,忽然笑著說:“不過,那天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二哥。”
孟乾坤和蘇塵看向魏青衣,陸瀚放下筷子,等著他解釋。
魏青衣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以前一直覺得二哥高冷,讓人不敢靠近,但是那天那場架讓我明白我錯得很離譜,原來二哥是外冷內熱,骨子裡和我們一樣,都是熱血青年。”
陸瀚臉上罕見地紅了一下,他眨眨眼睛,頗為無辜地反問:“難道這世上有人血是冷的?”
“血當然都是熱的,真正的冷血是指人心。”蘇塵舉起杯子,“來,為二哥的熱血乾杯。”
“錯!”陸瀚端起杯子糾正,“是為我們的熱血!”
四人大笑,同時一飲而盡,一種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情義油然而生。
提到那場架,就得先從陸二哥與朱英傑的恩怨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