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圍觀眾人交頭接耳,這邊陸瀚見蘇塵跟朱英傑杠上了,不禁心中焦急,去年打架就是因他而起,害兄弟們挨了批評遭了罪,他心裡本就過意不去,這會又怎能再讓蘇塵上去頂雷,歸根到底,朱英傑找茬還不是因為他。
於是陸瀚上前兩步攔在蘇塵身前,皺著眉頭說:“朱英傑,你不就是嫉妒我比你帥嗎?有本事衝我來,與他們無關。”
朱英傑被說破心事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反諷:“陸小賤,你敢不敢再自戀一點,居然大言不慚說自己帥,像你這麽不要臉的人,本公子會嫉妒你?開什麽玩笑,就你這寒酸樣,給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朱英傑,你憑什麽罵我二哥,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你就是嫉妒我二哥比你帥,最不要臉的人就是你。”魏青衣憋了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放大招,這一張嘴自是氣勢如虹,何況他說的本就是事實,自然更加理直氣壯。
“老四說得好,他就是嫉妒二哥比他帥。”蘇塵也不甘示弱,果斷補刀。
陸瀚心中感動,盯著朱英傑的眼神更加凌厲。
孟乾坤沒吭聲,不過他警惕地注意著對面眾人的神情,應該是防著他們暴起傷人。
臥槽!朱英傑臉都綠了,一個一個跳出來,車輪罵啊!
他被幾個仇人的兄弟情深刺激到了,反觀他這邊就他一個人衝鋒陷陣,連個幫著罵的人都沒有,這讓他又悲哀又憤怒。
這群王八蛋,平時吃喝玩樂比誰都積極,一到關鍵時刻全都掉鏈子啞了火,果然狐朋狗友靠不住。
朱英傑回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豬隊友身上,雖然剛才這家夥擺了烏龍讓他丟了臉,但好歹他有這份心,比其他人強多了。
想到這,朱英傑拍拍豬隊友肩膀,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搞得豬隊友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提心吊膽,不曉得他究竟是什麽個意思。
其實朱英傑還真錯怪這些跟班了,他們都是學生,雖說愛玩愛鬧,可也是半個文明人,自然不會像社會上小混混那樣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再加上剛才見了豬隊友吃鱉,若沒有朱公子發令,這些人當然不想再觸霉頭。
朱英傑調整好情緒,抱著手臂吹響反攻號角:“喲呵,你們一個個迫不及待跳出來,顛倒黑白指鹿為馬,血口噴人賊喊捉賊,你們這是要幹什麽?組團耍賤嗎?三百六十行乾哪行不行,你們為何非要做賤人呢?陸小賤你敢說你不賤,還有你你你,臨湖四賤這稱號可不是我起的,這說明什麽,這說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自己下流犯賤被抓了現行,卻厚顏無恥不知悔改,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盡想著混淆視聽蒙蔽真相推卸責任,難道你們不覺得臉紅嗎?你們還有羞恥心嗎?有錯不改過上加過,人類的陰暗面被你們演繹得淋漓盡致,我都替你們臉紅,空有一身好皮囊,內心卻卑鄙下流肮髒齷齪,淫賤之極,無恥之極!唉,蒼天無眼啦!”
朱公子自詡風流,向往成為花叢聖手,靠瀟灑外形和內涵氣質折服美女,因此年少時苦讀過不少唐詩宋詞,肚子裡很有點墨水,此番憤而反擊,竟然如有神助超常發揮,這一席話說出口排山倒海,氣勢磅礴,讓他覺得暢快淋漓,渾身酸爽,大有指點江山的書生意氣,還有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壯志豪情,心中不覺飄飄然起來。
千軍萬馬算個球,本公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這番話確實精彩,朱英傑的跟班們忍不住拍手叫好,
鼓掌喝彩吹口哨,推波助瀾。 我去!這孫子口才真好,不去說相聲可惜了,無恥嘴臉厚比城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極,叫人不服都不行。
蘇塵拍手鼓掌,臉上堆起恭維的笑:“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此話果然不假,今日我總算見識到了,朱同學,江大第一賤,你實至名歸。”
魏青衣目瞪口呆,仿若石化,心裡喃喃念叨:居然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人……居然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人……這孫子簡直無敵了,跟他比起來,我特麽純潔得像朵小白花一樣……“
孟乾坤眯起眼睛,像是要重新認識朱公子。
陸瀚面無表情的俊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容,他被朱英傑的無恥震到了。
朱公子很惱火蘇塵的諷刺,但他此刻走的是雲淡風輕路線,不好意思翻臉罵人,便微微一笑,很是瀟灑地搖了搖頭:“事實勝於雄辯,任你們再如何狡辯,也無法改變你們臨湖四賤的真實身份。”
這時魏青衣終於回過神來:“朱英傑,你老實交代,上學期那事是不是你栽贓陷害的?”
“魏青衣你心虛了,又想玩蒙混過關倒打一耙的鬼把戲?我告訴你,你們的罪行已經被牢牢定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遠洗刷不掉,你們注定要受盡千夫所指,萬人唾棄。”朱英傑心裡得意至極,就是本公子乾的又怎樣,你們有證據嗎?哈哈!
魏青衣氣得跳腳,一時間卻又拿這無恥之徒沒辦法,隻得恨恨說:“敢做不敢當,鼠輩行徑。”
周圍人越聚越多,不遠處校保安也起身朝這邊走來。
孟乾坤眉頭緊鎖走到朱公子面前:“朱英傑,你到底想幹嘛?被人圍著當猴看很好玩嗎?我們是有過節,但也不是死仇,都是江大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至於拚個你死我活?你別忘了,上次打架學校沒給處分已經是萬幸,真要再鬧到學校,我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而且你這樣每次碰面挖苦諷刺有意思嗎?是男人就痛快點,別婆婆媽媽,要打架要幹嘛劃下道來,哥幾個接著便是。”
上次學校不處分還不是因為我老子花了錢,你丫居然還好意思提,朱英傑鄙夷地撇了撇嘴,他剛才純屬下意識找茬,至於要怎麽搞事還真沒想好。
揍他們一頓吧,說實話朱公子有點怯,雖說己方六男三女有生戰鬥力量強,但架不住對方敢玩命啊,一個一個跟狼崽子似的,逮著就往死裡咬,上次情況不明吃了虧,這次說什麽也不動手,沒有十成把握,絕對不動手。
用其他方法羞辱他們也行,只要能出氣,可是該用什麽法子呢?最好能光明正大,叫他們必無可避, 朱英傑肚裡壞水翻滾,腦子瘋狂運轉。
很快他就想出一記貌似無懈可擊的絕世狠招,哈哈,這次你們死定了!
“本公子心地善良,十分珍惜同學情誼,又向來愛惜名聲,如果現在揍你們一頓,爽是爽了,可別人一定會說本公子以多欺少勝之不武,那樣多不好,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文明一點,既然我們之間的恩怨從籃球開始,不如就以籃球來結束。”
孟乾坤皺眉:“你的意思是?”
朱英傑笑著解釋:“我們兩邊各出四人,打一場籃球賽,輸的人叫對方三聲爺爺。”
“叫什麽?”
朱英傑冷笑:“魏青衣,你少來侮辱我智商。”
“騷瑞騷瑞,我就是隨便一試,看你上不上當,沒想到你智商這麽高。”魏青衣憋著笑,一臉挪揄。
朱英傑很不爽地剜了他一眼,看向孟乾坤:“怎麽樣,這方式夠文明吧?其實我主要是怕你們臨湖四賤名頭太響,孤單寂寞到沒朋友,找不到第五個人幫忙,所以才提議四打四,當然如果你們膽小懦弱或是覺得自己拿不出手,也可以找人頂替,我沒意見,不過陸小賤必須上場。”
說到這裡他一指陸瀚,“本公子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男人。”
“切,這麽明顯的針對,你還說不是嫉妒我二哥。“魏青衣滿臉鄙夷,“朱英傑,你真不要臉!”
陸瀚盯著朱英傑冷冷一笑,側頭往旁邊花壇裡瞧。
他……他不會是在找板磚吧?
朱英傑瞳孔一縮,臉色微變,身體向後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