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兒輕輕嗯了一聲,微低著頭,小臉更紅了,幸好她臉上本來就泛著紅暈,倒也看不出來她是在害羞。
白校花,你這樣放縱我,我會忍不住驕傲的。
蘇塵心中狂喜,他本是鬼使神差衝動難奈下提出的這種過分舉動,正自忐忑得要命,沒想到白清兒沒有拒絕,這是要美死他嗎?
蘇塵微顫著手從白清兒手裡接過紙巾,溫柔地幫她擦去灰漬。
白清兒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內心緊張而甜蜜。
蘇塵動作輕輕的,柔柔的,手指半點沒碰到白清兒嫩嫩的臉蛋兒,心中激動而安寧。
這一幕很溫馨很旖旎很甜蜜很曖昧,院子裡注意到這一幕的人全都驚呆了,白清兒白大校花何時和男生有過這般曖昧之極惹人遐想的小舉動,他們莫不是眼花了吧?
趙東風眼珠子突出來,臉漲成豬肝色,殺死蘇塵的心都有了。
我日啊!這是戀人間才有的親密舉止啊,憑什麽這小子能跟白師妹如此親近,他有什麽好?他哪裡比我好?
名聲那麽差,長得油頭粉面,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為什麽白師妹不生他氣,卻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與我說,一個好臉都不願多給我看,這還有天理嗎?
白師妹,你為何要這般偏心?師兄的心真的好痛啊!
蘇垃圾,你給我等著,敢親薄我的白師妹,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蘇塵多希望這一刻能定格成永遠,銘刻在流年的記憶裡,變成亙古不變的永恆,一直到天荒地老,一直到海枯石爛,一直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刻,凝固靜止。
然而幸福的時光總是相對短暫的,哪怕他再留戀,再依依不舍,也只能停下動作放下手,不然人家姑娘該懷疑他的動機不純了。
白清兒心跳加快,羞澀的看了蘇塵一眼,回到燒烤架前拿起孜然粉往雞翅上撒啊撒,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吳巍鏡片後的眼睛裡透出絲絲笑意,蘇師弟豔福不淺啊,白師妹竟然動心了。
蘇塵傻笑著啃雞翅,心裡比喝了蜂蜜還甜,望著嘴角淺笑,素手輕舞的白清兒,他忽然生出一個想法。
他親手為她烤一串雞翅!
於是蘇塵三下五除二啃完,擦擦嘴湊到白清兒身邊:“師姐,我也想考點東西。”
“好哇,你想考什麽呢?我幫你拿。”白清兒眨著大眼睛,一臉笑意。
“我想烤雞翅。”蘇塵乾淨的眼神裡不含一絲雜質,堅定而執著。
“那我來教你吧。”白清兒聽出蘇塵話裡的含義,蘇塵哥哥這是想為清兒考雞翅,感覺好幸福哦。
看到他倆一副郎情妾意的小模樣,趙東風心裡酸到不行,又苦又澀又疼,真想把蘇塵大卸十八塊塊挫骨揚灰,然後換成自己站在白師妹身旁。
可他也只能意淫一下,自我安慰,最後東風兄終於看不下去了,乾脆跑回去坐下喝起悶酒,來個眼不見為淨。
彭宇十分同情地拍拍趙東風肩膀,陪他喝了兩杯。
不少國學社的老人悄悄打聽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白校花對他青眼有加,待有知情人小聲透露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南色蘇塵後,這些人俱都風中凌亂了。
是這世道變化太快,他們已經跟不上節奏了嗎?
藍煙很識趣的讓出空間,回到吳巍身邊小聲耳語:“你怎麽看他們倆?”
吳巍看了片刻,笑道:“雖然蘇師弟沒有那麽帥,不過我總覺得他們倆站在一起還蠻般配的。
” 不知不覺中,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慶幸有人愁,相聚再美好,終歸還是要曲終人散。
在蘇塵的不舍中,在趙東風的怨念中,國學社本學年第一次聚會落下帷幕。
眾人步出店門,互相道別而去。
趙東風癡心妄想恬不知恥跑到白清兒面前請纓:“白師妹,我送你回去吧?”
白清兒皺起眉頭,這趙東風怎麽回事?整天像個蒼蠅一樣,煩死個人了,自己那麽多次明顯的暗示拒絕,難道他當真不明白?非要我直言不諱打擊他,給他難堪,鬧到大家朋友都沒得做,他才甘心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滿足你好了。
白清兒看了蘇塵一眼,剛想嚴詞拒絕趙東風,蘇塵突然插過來搶在她面前開口:“不好意思啊趙師兄,我和白師姐還有點事,所以……”
其實一出店門蘇塵就注意到趙東風鬼鬼祟祟,正蠢蠢欲動想往白清兒身邊湊,於是他特意多留了個心眼,悄悄盯著趙東風。
這會一聽他暴露出驚人的狼子野心,又看見白清兒臉現難色,蘇塵孜然當仁不讓站出來,勇做護花使者。
擦!怎麽哪裡都有你,蘇垃圾,你存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趙東風無限怨念地瞪著蘇塵,厲聲喝道:“蘇師弟,我沒問你。”
“趙師兄,我和蘇師弟確實還有事,所以就不勞你費心了。”白清兒甜甜一笑,順著蘇塵的話婉拒趙東風。
雖然她心裡有點意外蘇塵的突兀舉動,不過她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有一些竊喜,蘇塵哥哥這是在吃醋嗎?
“白師妹,我……”趙東風張大嘴,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人家白清兒已經明確拒絕他了,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若再糾纏就是胡攪蠻纏了。
可要他偃旗息鼓鳴金收兵,趙東風又有一萬個不願意。
白師妹以前雖然也對我很冷淡,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這一切都是在蘇垃圾加入國學之後才開始的,真是個災星禍害。
趙東風憤憤不平想著,蘇垃圾,我與你勢不兩立。
“趙師兄,請便吧。”蘇塵淡淡說道,一臉人畜無害的笑。
趙東風不死心地看著白清兒,卻見她面無表情,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幽怨地歎了口氣,狠狠剜了蘇塵一眼,轉身走了。
白師妹,你為何要這般偏心?師兄的心真的碎了!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吳巍苦笑一聲,心想趙師弟和蘇師弟只怕再也不可能握手言和了。
自古紅顏多禍水滾,古人誠不欺我。
“蘇師弟,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就把白師妹交給你了,你可要保護好她哦。”延攬眨眨眼睛,拉著吳巍跑了,空氣中留下她銀鈴般的嬌笑聲。
人都散了,只剩下蘇塵和白清兒,他倆對視一眼,竟然十分巧合的同時開口。
“剛才……”
“剛才……”
兩人不禁同時笑了,他們之間還真的很有默契。
“你先說。”白清兒嫣然一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蘇塵也不推辭:“剛才趙師兄提出送你回去, 我見師姐一臉為難之色,定然是想拒絕又不知如何開口,想起師姐對我的好,我一時心急就冒然找了個借口想幫師姐拒絕他,師姐你不會怪我吧?”
這廝很無恥的為自己的突兀舉動找借口,臉上帶著一絲惶恐,心裡卻愛煞了白清兒的可愛小動作。
白清兒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嬌聲道:“我哪裡對你好了?我怎麽不覺得啊。”
“師姐對我可好了,面試時見我受辱幫我說話,還親手烤雞翅給我吃,太多太多了,數都數不完。”蘇塵賣起萌,扳著指頭邊數邊說。
原來蘇塵哥哥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真有趣!
白清兒心裡忽地生出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就不可抑製地在她心裡生根發芽,悄然開花。
她決定不告訴蘇塵她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了,她決定繼續用白清兒的身份和他相處,等待他自己發現,或者有一天他們牽起彼此的手,許下相伴一生的誓言,在見證神聖的那一刻再告訴她的蘇塵哥哥,清兒沒有失約哦。
白清兒回過神來,搖搖頭,溫柔笑道:“我怎麽會怪你呢,其實應該是我謝你才對,每次都是你在幫我,上次在地鐵上是,剛才同樣是,所以你才是真的對我好。”
蘇塵心裡偷著樂,看來白清兒是真的沒怪他,不過說來也奇怪,白校花對他好像確實與其他人不一樣,難道是英雄救美留下的後遺症?
他想來想去,也只能找到這個理由了。
“那我們也走吧。”
白清兒點點頭,兩人沿著馬路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