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兒從譚笑笑問第一個問題時就悄悄豎起耳朵傾聽,心裡猶如小鹿亂撞十分緊張,待聽到譚笑笑問蘇塵暗戀過誰時,她心裡更加緊張的同時又多了一絲期待。
不知道蘇塵哥哥會如何回答?
如果他直言不諱把話挑明,那我是該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可是姐妹們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以前上高中那會暗戀過班上一個女生。”
蘇塵想了想還是決定誠實一點,反正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就算女神知道了,想來也是不會怪他的,誰沒有年少朦朧情竇初開的青澀年華呢?
而且說一句謊話固然簡單,但緊隨其後是要用無數句謊言去掩蓋的,倘若哪天真相被揭穿,他的臉該往哪裡放?
所以能說真話最好說真話,不能說真話也要盡量往上面靠。
“然後呢,你們倆有在一起嗎?”譚笑笑對蘇塵這種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的行為很不爽,白了他一眼後又催著他繼續往下說。
“如果在一起了,那還叫暗戀嗎?”
蘇塵似笑非笑反問一句,不等譚笑笑會過意,他又繼續說:“那時候年紀小,心思單純,喜歡也不敢說出口,只能默默放在心裡,後來文理科分班,我選了文科,她選了理科,再後來上大學,她去了上京,我來了江州,基本上同班一年同校三年我跟她沒說過一句話,而且……”
蘇塵郝然一笑:“我現在連她長啥樣都好像記不清了。”
原來蘇塵哥哥暗戀的是高中女同學,白清兒松了口氣,心裡又微微有些失落。
譚笑笑很不淑女的咧嘴大笑,笑完後她伸出手指頭擺了擺,挪揄他:“小塵子,你真是太遜了,你這不叫暗戀應該叫單相思才對,哈哈哈哈……”
“你說單相思那就是單相思了。”
有什麽好笑的,難道你以前就沒暗戀過男生?蘇塵撇撇嘴,對譚小妞的挖苦不以為然。
“沒想到你這麽單純啊,如果被別人知道名鎮江大的南色蘇塵竟然是個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的膽小鬼,恐怕不知要驚得多少人磕掉下巴。”譚笑笑咯咯直笑,將打擊蘇塵的事業發展得有聲有色。
不過她看蘇塵一臉淡然,表情雲淡風輕,似乎一絲血被損,頓時又有點不樂意了,感情本姑娘挖苦打擊這麽久都是在做無用功啊!
譚笑笑眼珠轉了兩圈,輕輕一拍桌子,脆聲喝道:“好狡猾的小塵子,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我們不談以前隻談現在,你現在心裡面有暗戀的人嗎?”
白清兒的心又提起來了,糾結不已。
安靜難得的看了蘇塵一眼,對他還未出口的回答表露出興趣。
梁爽自顧自吃東西,她心裡瞧不上普普通通的蘇塵,覺得白清兒一定是犯傻了才會給他機會,如果換作是她,鐵定叫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這問題涉及隱私,我拒絕回答。”
喜歡白清兒這件事當然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女神那麽容易害羞,真要說了還不惱死他,蘇塵可沒那麽傻,自己給自己添堵。
譚笑笑滿以為蘇塵會透點口風,沒想到他卻拒不配合,不僅不配合,還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負他似的。
好巧不巧,譚姑娘剛好咬到一塊乾辣椒皮,一個不察被辣得一陣咳嗽,看得蘇塵不禁莞爾。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白清兒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又好氣又好笑嗔怪道。
譚笑笑好不容易緩過氣,
對誘發她遭罪的蘇塵同學自是沒有好臉色,瞪著他斥道:“什麽隱私不隱私的,事無不可對人言,除非你心裡有鬼,我看你明明就喜歡……” “笑笑快喝口飲料壓一壓。”白清兒適時將杯子遞到譚笑笑嘴巴邊,將她的話堵回去。
我心裡是有鬼,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放在心裡就好,說出來多不好意思,看把我女神羞的,你要再亂說她該直接用手堵你嘴了。
白清兒的動作讓蘇塵若有所悟,看來她應該清楚我對她有意思,不然她不會這般害羞,而且從她的表現上來看,我應該還是很有機會的。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
清兒害羞,不想讓我把話說明,我便依著她。
譚笑笑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眨著眼睛問:“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這不是秘密,總能說吧。”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不過我覺得眼緣和感覺比較重要,只要感覺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蘇塵斟酌片刻,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凌模兩可的回答。
火星人都知道談戀愛感覺最重要,居然拿這個搪塞我,說了不等於沒說嗎?
這小子跟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狡猾得很,傻清兒若是跟他在一起,還不被他吃得死死的啊!
譚笑笑氣惱不已,深感自己肩上挽救迷途少女的責任重大。
蘇塵哥哥說的對,只要有感覺,其他真的沒那麽重要,白清兒情不自禁向蘇塵看去。
後者心有靈犀也朝她看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這次白清兒沒有閃躲,反而勇敢地和蘇塵會心一笑,有種心心相印的味道。
安靜心裡輕輕哼了一聲,這個蘇塵倒是口齒伶俐能說會道,回答滴水不漏,笑笑玩不過他。
唉!也不知道清兒看上他哪一點,竟然對他這麽上心,宿舍讓他進,還跟他玩起眉目傳情,這是要跟他徹底好上的節奏嗎?
梁爽斜眼瞧了蘇塵幾眼, 心中冷笑。
任你嘴巴再甜再會來事,家世不好終究是你的硬傷,沒有錢沒有勢,你永遠只是個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每天為生計發愁為生活奔波,一分錢掰成兩分花日子過得緊巴巴。
也只有清兒這種從小泡在蜜罐裡長大,不諳世事不知生活艱辛的傻姑娘才會被你的甜言蜜語所迷惑,而且就算你們在一起了,等她吃過苦醒過來,總有一天你們還是要分開。
白清兒穿針引線搭橋鋪路,蘇塵幽默與機智共舞,笑話與自嘲齊上陣。
譚笑笑不時鬧一鬧,與蘇塵鬥上一鬥。
安靜冷眼旁觀,心裡十分矛盾,對陷入感情這團亂麻的好姐妹白清兒,她不知道是該勸阻還是該放任。
梁爽不拿正眼瞧蘇塵,至始至終都沒跟他說一句話,完全把他當空氣。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而古怪的氣氛中結束了,蘇塵牢記自己先前說過的話,勤快地收拾桌子。
白清兒勸不過,只能幫著他一起。
譚笑笑看他倆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一片和諧美滿的溫馨甜蜜,心裡怨清兒不爭,便有心插進去搞破壞幫倒忙。
安靜和梁爽看他們忙活,自覺在旁邊乾站著不好,也加入打掃大軍。
結果鬧到最後,變成了五個人一起收拾,場面倒也其樂融融。
等一切忙完後,譚笑笑瞅著還想找機會多待一會的蘇塵同學,下了逐客令。
蘇塵也確實沒理由再繼續逗留,隻好戀戀不舍地在白清兒護送下,用同樣的方法奔出聽竹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