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還是上當了!
孟乾坤臉上漾起一絲自信的笑容,在空中突然將籃球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插著章三峰蓋過來的手臂勾手一挑,籃球十分聽話地蹦入網中。
“球進了!孟嘗君乾淨利落將章瘋子斬於馬下,用進球在他臉上刻下恥辱兩個大字,我猜章瘋子現在一定很不爽,面對孟嘗君響亮的一記耳光,他會以何種方式來洗刷恥辱呢?讓我們翹首以待。”
比分變成7:9,臨湖四賤隊落後兩分。
場上響起一陣掌聲,這是送給孟乾坤的,一對一單挑校隊大神還能進球得分,這掌聲他當得起。
嚴廣平暗暗點頭,孟乾坤基本功扎實彈跳好,製空能力強,應變靈活,懂得利用自身優勢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這一點三峰不如他,當然,三峰也有自己的優勢,身體素質好,爆發力強。
如果孟乾坤能加入校隊,和楊樹章三峰組成鐵三角,那麽江大的內線將是鐵板一塊,堅如磐石,在全國大學生聯賽上也能走得更遠。
孟乾坤發起挑戰,章三峰自然悍然應戰,接球後壓著孟乾坤上籃得分,緊跟著又是一輪對抗,看得觀眾大呼過癮。
“這孟嘗君誰啊?挺厲害,居然能跟校隊大神打成平手。”
“是啊,這麽厲害!不加入校隊真是太可惜了。”
“可能道德品質不過關吧,球打的好不代表人品好,臨湖四賤的人品是硬傷。”
“說的有道理,人品不行優點再多也是枉然,照樣被人唾棄,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作為女生公敵,這是他應有的懲罰,學校沒開除他已經是仁慈了。”
……
伴隨著張瓜瓜時而驚呼時而毒舌的聒噪聲,第一節比賽結束,比分定格在9:13,臨湖四賤隊落後4分。
魏青衣一屁股坐在籃球架下,抓起水大口往嘴裡灌。
孟乾坤氣喘籲籲,玩強力對抗真不是一般的累,他忍不住把臉轉向場上另一邊的章三峰。
後者似乎心有感應,也扭頭看過來,兩人隔空相望,泛起一絲惺惺相惜之意。
蘇塵掀起球衣擦臉上的汗,按這種體力消耗,他估計堅持不到比賽結束。
正在這時,柳輕語像一陣風似的奔過來,把四罐紅牛一股腦兒往陸瀚懷裡一塞,又像旋風一樣轉身跑開。
陸瀚一陣愕然,手卻下意識接過,眼睛望著柳輕語遠去的背影,面露苦笑。
魏青衣趁他發呆之際,自己抓過一瓶,拉開拉環仰頭就喝,灌完一口還不忘打趣:“二哥,柳大美女心真細,知道你渴了給你送喝的,這暖心服務滿滿都是愛啊!”
“喝水還堵不上你的嘴。”陸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拋給孟乾坤一罐,又遞給蘇塵一罐,自己也打開喝了一口,既然都拿過來了,再送回去不太好,關鍵是送回去就必須要面對柳輕語,陸二哥心有戚戚焉。
蘇塵活動活動胳膊,笑道:“最難消受美人恩!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陸瀚揮揮手,英俊帥臉上表情很精彩,有苦澀,有猶豫,有歉疚,還有莫名的憂傷。
魏青衣放下飲料罐,拉起球衣扇了扇,嘟嚷道:“又熱又累,原來打比賽這麽累啊!別說四十分鍾了,半場我都撐不過。”
“你就知足吧,今天氣溫還不算太高,否則更有你受的。”孟乾坤走過去挨著魏青衣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誇道,“你剛才乾的不錯,
把黃宇龍纏得沒脾氣,只要你能繼續保持,後面我們就好打了。” “可是我累啊!”魏青衣哼哼兩聲叫苦。
蘇塵慶幸說:“還好這幾天早上都有跑步,不然體能更差,看來很有必要長期堅持下去了!”
孟乾坤點點頭:“是有必要堅持,不過老三,你得監督老四,不能讓他偷懶。”
“你們……你們簡直比周扒皮還要扒皮!”魏青衣又幽怨起來。
陸瀚突然說:“老大,第二節怎麽打?”
孟乾坤想了想說:“繼續保持勢頭,不過我會減少和章三峰的對抗,保存點體力,把機會留給你和老三。”
蘇塵想起一茬,插話說:“這胡漢四表現還算公正,好像沒吹黑哨。”
“當然了,他們實力本就強於我們,吹不吹黑哨結果都一樣,胡漢四肯定清楚這一點才不願做無用功,而且張瓜瓜在這裡他心有顧忌,不敢亂來的。”孟乾坤小心翼翼指了指張瓜瓜,又迅速放下手,萬一被張同學看見來個即興毒舌就虧大發了。
魏青衣撓撓頭:“他也怕毒舌?”
陸瀚一本正經回答:“他比我們更怕!”
第二節比賽開始,陸瀚投籃不中,被章三峰搶下前場籃板球,黃宇龍帶球打反攻,最後竟然出人意料地將球傳給朱英傑。
陸二哥一時大意被他衝入籃下上籃得分,這下子朱英傑得瑟起來了,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這家夥肯定是又許下了什麽好處,別人才會把球傳給他,蘇塵暗暗鄙視的同時心裡又有點著急,他投了兩球一球未進,命中率足以和老四一爭高下,這讓他感覺很對不起大家。
很快陸瀚接到傳球,他左右交叉運了幾次球,將朱英傑騙得重心不穩後果斷出手射籃。
又一記三分球命中,陸二哥的專屬護草隊再次沸騰起來。
兩方人馬你來我往好一通廝殺,最搞笑的是有一次章三峰和孟乾坤爭籃板球把球拍飛,籃球正好滾到魏青衣腳旁。
當時他愣了足足一秒鍾,然後才麻溜撿起球,想也沒想就往籃筐那邊扔,結果瞎貓碰上死耗子竟讓他給蒙進了,看到黃宇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再也不敢放手讓他投,而蘇塵也終於投進一球,破了吃鴨蛋的命運。
但是因為實力確實有差距,比分還是逐漸被拉開。
孟乾坤頂著壓力搶下前場籃板球拋給蘇塵,蘇塵被孫志纏死,不敢亂投,只能就近傳給老四。
魏青衣接球後左腳跨進三秒區裝樣子欲投,黃宇龍伸手封蓋,魏青衣突然縮回左腳放下球。
黃宇龍放下手,張開雙臂,魏青衣又跨進三秒區裝樣子欲投,黃宇龍又伸手封蓋,魏青衣又縮回,黃宇龍再放手。
如此反覆幾次,黃宇龍終於忍不住怒了:“死菜鳥,你到底想幹嘛?投還是不投?”
魏青衣一臉無辜:“玩個遊戲而已,那麽較真幹嘛?我投了啊!”說著他真的抬手射籃。
倉促之中,黃宇龍連忙揮手封蓋。
啪!
清脆的響聲,魏青衣被打手了,他立刻捂著手大聲呼痛,籃球因為力量不足飛出不遠就掉落下來。
黃宇龍臉色變了,麻痹的,你不裝會死啊!
胡漢四吹響哨音:“藍色25號打手犯規,罰兩球。”
其實胡漢四不想吹,可不吹又不行,這個犯規太明顯,那個10號還在鬼叫,不吹的話肯定會被張瓜瓜毒舌,反正他們早晚是輸,讓他們罰點球也無所謂。
黃宇龍一臉鬱悶,魏青衣卻是喜笑顏開,他根本沒把握進球,現在既得了兩次罰球機會又造成對手犯規,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
“黃大神也玩打手?這是在報復魏菜鳥嗎?這樣以暴製暴真的好嗎?為什麽大家不能文明打球呢?”
黃宇龍臉色更臭了,魏青衣洋洋得意衝他拋了個媚眼,走到罰球線前站好。
胡漢四把球扔給他,魏青衣接過球,雙腳分開約六十厘米,雙腿彎曲,微微放低重心,雙手托著籃球底部面向籃筐。
這……
這不是經典的櫻木花道式罰球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繼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