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穿越時空的玫瑰》第17章 ?大山裡有沒有住著神仙
  上午的天陰陰的,又有些風,還算涼快。何種夫趕著那頭氣喘籲籲的老水牛幹了大半天,還是沒有耕完小湖邊上的那塊地。他無奈地將老水牛牽到路邊,將準備好的一筐嫩草倒在老水牛的嘴邊,看著它不緊不慢地嚼著,從荷包裡掏出一袋煙點著了,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望著大山出神。

  綿延橫亙的北山像一道天然的巨大的屏風,把山裡和山外分隔開來,山外人過著山外人的生活,山裡人過著山裡人的生活。一條新修的公路把山裡山外的距離拉近了很多,但並不是所有的山裡人會順著這條大路走出去,大部分山裡人依舊過著和過去沒有兩樣的悠然自得的生活。何種夫覺得山是人的力量之源,看著那一座座高聳的大山,他就覺得全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老鄉,請問半山寺從哪條路走近一些?”艾祥看見何種夫在一旁歇著抽煙,便將山地自行車支在一旁,從大路上走過來向他問路。

  何種夫看了他一眼後下意識地楞了一下,默默地吸了一大口煙,眼神有些恍惚地望向大山遠處,又默默地吸了一大口煙,這才回頭疑惑地問道:“你要去半山寺?可以坐車去的,坐車到北山腳下,那裡有個站就叫半山寺站,再順著山路往上爬,估計要半天時間才能到吧。”

  艾祥問:“沒有別的路嗎?”何種夫說:“路是有的,要近一半。不過,很難走,都是山裡人也很少走的路,你肯定是走不了的。你要是不願意坐車,順著山下的大路一直走,也可以走到半山寺站。那裡有個半山小鎮,這幾年搞起旅遊了,有不少住的地方,也有不少吃的地方。從那裡上山去半山寺就好走多了。”

  “謝謝您。”艾祥重新回到大路上,跨上山地自行車,繼續自己的行程。他這次從城裡出發,沒有選擇坐車,而是特意準備了一輛山地自行車,行囊裡有必要的雨具,簡單的宿營用具,他想要用另一種方式來親近大山。

  何種夫眯起眼睛,望著艾祥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老水牛賣力地向前走幾步就要回一下頭,眼神裡滿是茫然和憂鬱,何種夫心裡有些急,幾次揮起了手裡的鞭子,但聽著老水牛粗重而無奈的歎息聲,拿起的鞭子又無力地甩落到了泥土裡。

  這頭水牛真的是老了,何種夫想,要不是自己聽信了牛贖子的花言巧語把它生的兩頭牛犢賣到了山外,它也應該退休了。公路修通了後,何種夫就想買一台拖拉機,但現在還缺一些錢,明年那些果樹掛了果,有了收獲就差不多能湊夠數了。

  蕭苦女還在小湖邊上彎著腰割草,何種夫犁到近處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說:“等會我幫你挑吧。”然後又趕著牛轉過彎,扶著犁有些艱難地繼續躬身向前耕去,蕭苦女感激地望著何種夫寬厚的背影,揉了揉自己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肩膀,長長地舒了口氣。

  柳草姑做好了晚飯,出門看了看,天已經黑了,卻仍舊不見何種夫的影子,就一邊看著兩個孩子做作業,一邊自言自語:“這死豬要死到什麽時候才能死好。”再一想也怪不得何種夫的,那頭老水牛的確是不中用了,於是就又有些不放心起來。

  天更黑了,柳草姑跑出門去向村口那邊望,白狗阿郎搖著尾巴跟在她後面,時不時湊到她的腳上嗅一嗅。終於望到了兩個黑影,何種夫挑著一擔草,壓彎的扁擔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蕭苦女牽著那頭怎麽也跑不快了的老牛一步一頓的落在後面。

  何種夫挑著兩捆草從柳草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

咕嚕了一句說:“這頭老牛真的是沒有用了,它不死我也要被它累死了。”回頭又向柳草姑問了一句:“還有酒嗎?”柳草姑說:“我還藏著兩瓶呢,要是放在你眼面前,早就沒了。”何種夫“嘿嘿”笑了兩聲。  等著蕭苦女走過來,柳草姑接過牛繩說:“你就不要回家燒了,木男又沒回來,一起吃吧。”蕭苦女笑笑:“老在你家裡吃,我們倆的米都要生蟲子了。”柳草姑有些不高興地說:“本來就是一家子人,你就不要分得那麽清了。”

  柳草姑剛把菜擺上桌子,兩個早已餓得前肚皮貼著後肚皮的孩子來不及拿筷子,一齊伸手先在菜碗裡一人抓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啃了起來。柳草姑伸手在老大石頭的屁股上打了一下,罵道:“你這個來討債的東西,前世肯定是個餓死鬼,吃也沒有個吃像。”石頭還不知道前世是什麽意思,他也不會去想這個事,他現在想的是為了一塊雞肉既挨了打又挨了罵,總覺得有些怨,心裡就很不高興了,把手裡的雞肉往地上一扔,恨恨地回了一句嘴說:“你每次總是罵我一個人,為什麽一句也不罵她。”

  柳草姑就更生氣,伸手又要打石頭,蕭苦女連忙在前面擋住了。柳草姑說:“你是個男人,不痛護妹妹,還和她比?”石頭就低下了頭沒了脾氣,老二石榴已啃完了那塊肥肥的雞肉,看著石頭沒有了平時的神氣樣子就捂著嘴偷偷地笑。

  石榴似乎想起什麽來,湊到石頭耳邊悄悄問道:“山裡有神仙嘛,我的同學今天告訴我說山裡面住著神仙呐。”石頭剛挨了打,沒好氣的說:“山裡只有你,只有我,還有爸爸媽媽,舅舅和舅母。”為了解氣又嚇唬石榴:“還有大灰狼,大灰狼喜歡吃石榴。”“大灰狼喜歡吃你。”石榴賭氣地說。

  蕭苦女癡癡地看著兩個孩子,柳草姑說:“吃菜啊,看你總像個生人似的,真是不像一家人。”石榴懂事地挾了一塊雞肉放到蕭苦女的碗裡,然後就看著蕭苦女笑,蕭苦女也看著石榴笑,石榴甜甜地說:“舅母長得真漂亮。”蕭苦女想起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意外地發現頭上有了幾根白發,就歎了口氣說:“漂亮什麽,舅母快老了。”

  何種夫把那擔草堆放在蕭苦女家的豬圈邊上,又往豬圈裡送了些,回過頭來給勞累了一天的老牛也添了些嫩草料,做完了這些事之後,才進了屋,坐到桌子邊上來。柳草姑已把酒和杯子放在何種夫面前,何種夫倒了一杯酒先一口喝幹了,然後又倒了一杯放在面前,這才拿起筷子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柳草姑說:“那塊地耕完了?”何種夫“嗯”了一聲,柳草姑說:“你只會嗯?”何種夫又“嗯”了一聲,柳草姑就懶得再和他說話。

  阿郎在地上轉了一圈,啃光了丟在地上的雞骨頭,然後屁股著地坐在石頭的邊上,石頭便偷偷地挾了一塊雞肉丟到阿郞嘴邊,阿郎伸著舌頭感激地望了望石頭,這才美美地品味著那塊雞肉。吃完了雞肉,阿郎忽地豎起耳朵,隨後便跑出門去,石頭聽見阿郎似叫非叫地“哼哼”了兩聲,就說:“是舅舅回來了。”

  柳草姑看了看蕭苦女,蕭苦女依舊低著頭吃飯,好像沒聽見石頭的話。柳木男搖搖晃晃地跟著阿郎進了屋子,兩眼無神地望了望屋子裡的人,兩隻手欲抬起來想要抓住什麽,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身子往前一傾便摔倒在地上。兩個孩子驚慌地丟下飯碗去拉柳木男,卻怎麽也拉不動他。柳木男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喝,喝,沒,沒事,再喝。”

  柳草姑放下了飯碗看了看蕭苦女,蕭苦女低著頭吃飯,柳草姑心裡就有了一種酸酸的感覺。柳草姑又看看何種夫,何種夫有些不屑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醉成一灘爛泥似的柳木男,把酒瓶裡的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裡。

  柳草姑看著何種夫漠不關心的樣子,眼圈忽地就紅了,淚珠子也不聽使喚地滾出眼眶來:“你就不能拉他一下子,不要忘了,爹在世的時候,你是下跪保證過的。”何種夫就別過臉去,覺得自己好像欠下了什麽債一樣,終於立起身來,慢吞吞地走了過去,拉起柳木男背到自己的背上。

  兩家隻隔著一個院子,蕭苦女在前面走,何種夫背著柳木男跟在她後面,轉過一個彎便到了蕭苦女家。房門是沒有上鎖的,蕭苦女伸手推開房門,何種夫像卸下一件包袱一樣地把柳木男扔在床上。柳木男的嘴裡還在嘟囔著:“沒、沒事,喝、喝,不喝是孬種。”蕭苦女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站在一邊,不再看柳木男,而是神情有些木然地望著何種夫,何種夫的心底裡便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憐惜來,他最怕看見蕭苦女的那種眼神,偏過臉去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出門去。

  何種夫躺在床上翻了十幾個身,仍舊睡不著。不管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都是蕭苦女晃動的身影。何種夫心裡就覺得有些愧疚,怕柳草姑會看出什麽來,就閉上眼睛假寐。

  柳草姑也沒有睡著,她看何種夫躺著不動,曉得他並沒有睡著,是在想心事,只是不曉得他想些什麽。何種夫就是這個樣子,有什麽心事都放在自己的肚子裡,她也不問他,問了也是白問,他什麽也不會說的。柳草姑想到弟弟柳木男忍不住還是要說一些話:“都說善有善報,爹在世的時候做了那麽多善事,老天為什就不開開眼呢。”何種夫聽著柳草姑獨自說話,依舊躺著不動。柳草姑繼續說著:“木男的病看了有四五年了,一點效果也沒有,你就不能操點心想個法子。”何種夫閉著眼睛,心裡說我能有什麽法子,醫生都沒有法子,我還能有什麽法子。

  柳草姑知道柳木男有病是七年前的事,那時柳木男和蕭苦女結婚有兩年多了,柳草姑看不到蕭苦女的肚子大起來,就猜疑是出了問題,就要帶柳木男和蕭苦女去醫院檢查。柳木男把臉偏向一邊不看柳草姑,語氣有些生硬地說:“我不去。”柳草姑說:“你不去不行,我是你姐,你一定要聽我的。”柳木男從小就習慣了聽姐姐的話,柳草姑這樣一說,柳木男也就沒有了辦法。

  柳草姑帶著柳木男和蕭苦女去縣城裡看了醫生,結果出來後才知道是柳木男的問題。柳草姑就問醫生有沒有辦法治,醫生沒說能治也沒說不能治,告訴柳草姑說:“中醫院邊上有個專科醫院,那裡有個老中醫姓賈,聽說很有辦法,你們可以去試試看。”

  柳草姑就帶著柳木男到了中醫院,中醫院邊上有個不顯眼的牌子,上面寫著“不孕不育專科”,他們找到了老中醫,請他開了藥方,買了一大袋子的中藥帶了回來,讓蕭苦女每天把藥煎好了給柳木男喝。柳木男耐著性子喝了幾年又苦又澀的中藥,蕭苦女的肚子依然是平平的沒有一點兒反應。

  柳草姑就帶著柳木男又去了一趟中醫院邊上的專科,老中醫給柳木男做了仔仔細細地檢查,然後便看著柳草姑說:“你丈夫這病比以前更重了,有陽痿的症狀,吃藥期間要嚴禁喝酒,也不能抽煙,不然就沒有效果的,而且會造成不可逆轉性的陽痿。”柳草姑不知道不可逆轉性陽痿是什麽意思,老中醫有些奇怪地看看柳草姑說:“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嗎?”柳草姑說:“賈大夫,我搞不清嘛。”老中醫說:“這個意思啊,就是你丈夫可能永遠也硬不起來了。”柳草姑說:“他不是我丈夫。”老中醫奇怪地看著她說:“不是你丈夫?你還帶他來看這個病?”柳草姑說:“他是我弟。”老中醫滿臉疑惑地搖搖頭。

  柳草姑想不通柳木男為什麽就硬不起來,她想問問木男,又不好意思開口,木男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麽心事,心裡就更加憂鬱了,一路上都悶悶不樂,柳草姑說什麽他都不答話,他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願意說。

  那次從醫院裡回來後,柳木男好像變了一個人,總是低著頭默默地做事,偶爾會莫明其妙地發火。蕭苦女是個逆來順受的女子,柳木男發火的時候,她像沒看見也沒聽見一樣,柳木男就很快自己先歇了氣,靜靜地坐在一邊想著心事。

  柳木男跟著幾個朋友和村裡的建築隊出去打工了,早出晚歸,白天勞累後一回家倒頭便睡,家裡的農活都交給了蕭苦女。柳草姑抽空的時候就問蕭苦女,柳木男的病是不是好一點了,蕭苦女滿臉通紅地說,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碰過我了。柳草姑很奇怪,說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蕭苦女說我不好說,柳草姑說,你什麽話都可以和我說,我又不是外人,你以後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穿衣服,看他還碰不碰你。蕭苦女說我一直是不穿衣服睡覺的,他像沒看見一樣。柳草姑看看蕭苦女鼓突突的胸問,歎了一口氣。

  柳草姑心裡想著蕭苦女和柳木男的事,覺得自己真的要管管柳木男了,她想起爹爹臨終時候說的話,爹說你是做姐姐的,要照顧好木男,他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一點心計也沒有,你要讓他成家立業,還要幫他生個兒子承續香火,爹才會放心,死了才會閉得上眼睛,也不枉養了你們姐弟兩個。爹說這話的時候,柳草姑和柳木男都流著淚,柳草姑說爹你就放心吧,爹於是才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前幾天一大早起來,蕭苦女和何種夫一起下田乾活去了,柳木男正要出門,柳草姑說:“你今天就不要出去打工了,我有話要和你說的。”柳木男望著柳草姑:“你說吧,說完了我再去上班。”柳草姑說:“你為什麽不碰蕭苦女?”柳木男怔怔地望著柳草姑沉默不語,柳草姑說:“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還像個男人嗎?”柳木男低著頭痛苦地說:“我不行了。”柳草姑抱怨說:“醫生讓你吃藥你不吃,讓你戒酒戒煙你也不戒。”柳木男抬起頭來眼光中充滿著憂鬱,看著柳草姑說:“我已經不行了,等於是戒色了,你還要讓我戒酒戒煙,我這個男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還不如死了。”柳草姑說:“你不能這個樣子。 ”柳木男覺得一肚子的委曲說不出來,有些怨恨地說:“你為什麽要管我的事?”柳草姑說:“我是你姐,我不管你哪個來管你?”柳木男扭過頭去說:“你又不是我親姐,你管不著。”柳草姑的眼淚就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掉。

  柳草姑是在她三歲的時候被自己的親生父母丟棄的,爹是在拾荒的路上把餓昏在路邊草地上的她揀回來的。柳草姑記得小的時候,柳木男也說過這樣的話,柳草姑讓柳木男喊她姐,他就是不喊,還蠻橫地說:“你不是我姐,我就不喊你姐,我不要你做我姐,我要你做老婆。”爹知道後就狠狠地打了柳木男,讓柳木男記住以後不許再這樣說。柳木男以後就再也不敢說這個話了。

  柳木男看見柳草姑流淚,心裡就忽地一酸,背過臉去說:“你不要哭了,我聽你的就是了。”柳草姑說:“你要想辦法讓蕭苦女懷上孩子,你不能讓我們柳家倒了門框子,要是這個樣子,我和你都對不起爹的。”柳木男艱難地點了點頭。

  柳草姑沒想到柳木男前幾天剛剛答應了要聽她的話,今天又喝了個爛醉回來,又生氣又心疼,她也不知道如何來幫柳木男和蕭苦女了。柳草姑躺在床上想心事的時候,何種夫已經躺在一邊沉沉地睡去了,她有點失望地看著身邊的何種夫,喝了酒後,紅黑的臉膛更黑了,他的那個東西直挺著豎在那裡,柳草姑心裡想道,這個死豬大概連做夢都在乾好事,柳木男為什麽就不行了呢?

  (下期預告:第十八章她只是本能地渴望生命的延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