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寶小島的木屋之中,島主美作離奇被殺,當下,眾人離開木屋,隨後,戴眼鏡,穿著淡粉色西裝的火村康平從木屋裡出來,用手絹捂著口鼻,說:“根據美作島主的屍體上的氣味可以判斷,屍體已經將近死了有一周的時間了。”
抱著長方形木匣子的茅杏子問道:“你是醫生嗎?”
火村康平將手絹放回口袋裡,說:“是的,我是一名外科醫生,但也曾被選取任命為驗屍官。”
“究竟是誰把老爺給……”管家岩田英作呆坐在木墩子上,雙手抱著頭,無法相信剛才自己所看到的。
“總之,還是趕快聯系警方比較好。”火村康平從台階上走下來,說道。
金田一看向岩田英作,問道:“岩田先生,這座島上應該有能夠與外界聯系的什麽設備吧?”
岩田英作無奈地攤開雙手,說:“是這樣的,其實老爺是一個不太喜歡和外界交流的人,因此島上並沒有任何通訊設備。所以在來之前才會請各位不要帶手機的。”
“那船呢?”
“很抱歉的是,這裡也沒有船。而下一趟船來到的時間是在一周之後。”
“怎麽會這樣,那我們不是被困在這裡了!”七瀨美雪驚呼道。
“那也就是說,這一周我們都得要待在這座島上啊。”戴著墨鏡的柿本麻人微微一笑。
……
木窗敞開,一抹晚霞透過窗戶的玻璃照射到躺在紅色沙發的美作碧身上。
“似乎醒過來了,怎麽樣?”坐在一旁照看的七瀨美雪輕聲問。
“真是抱歉,居然讓客人來做這種事……”
“沒關系的,別在意。”
“嘎吱”門開了,金田一推開門走進屋內。
“怎麽樣?美作小姐?”
“那個……應該是爸爸吧?”美作碧坐起身,眼神中微微有一絲憂傷。
“很遺憾,美作小姐……”金田一默默地輕聲說道。
美作碧看向窗外,說:“終於……我也成為了孤身一人了。”
“哎?小碧你沒有其他親戚了嗎?”
美作碧笑了笑,說:“是的,其實父親他沒有任何兄弟姐妹的,他唯一有的就是這座島上的寶藏。原本這些寶藏是他打算在他死後留給媽媽的,可是媽媽卻比他先走了,所以後來父親就變得鬱鬱寡歡了。”
說罷,美作碧站起身,打開窗戶:“請看一下這小島。”
金田一和美雪兩人放眼望去,遠處的小島在藍天的作用下形成了一幅鮮麗的油畫。在碧藍的天空下,小島變幻著它那奇異的色彩,狹長的雲朵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色彩繽紛,令人眼花繚亂。
而近景,則是一幅舒適恬靜的田園風光,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地,在上面還有許多隻奶牛和馬兒吃著草。距離草地的不遠處則是一座座雞舍,裡面還有好多隻散養的白雞。
“為了能夠自給自足,爸爸他獨自一人建設了這座小島上的美麗風景,然後從此與其他人漸漸地疏遠開來,就連身為女兒的我也很少能夠見到他一面。”
美作碧的眼神黯淡了。
此時,房門被打開。
“哦……小姐,原來你在這裡啊!”
叼著煙鬥的柿本麻人正看著這邊,在他的身後還站著矢荻久義與八十島隆造。
“快點讓我們看看屏風吧。”柿本麻人的話裡深藏著一種急迫感,似乎並沒有在意死去的美作島主。
“什麽屏風?”金田一不解地問道。
“就是那塊寫有寶藏提示的屏風啊!”柿本麻人的語氣似乎變得更急切了,仿佛想要立刻就找到寶藏一樣。
“喂,碧小姐的父親可是被殺害了!你們卻還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金田一憤怒地攥著拳頭說道。
“那又怎麽樣?誰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只是來尋寶的。”柿本麻人用一種嬉笑的語氣說道。
“而且美作已經死了,寶藏就歸找到它的人所有了。”
“沒錯,所以趕快給我們看一下屏風吧!”
矢荻久義與八十島隆造附和著柿本麻人的話。
“是這樣啊……那就請到大廳等候吧。”美作碧輕聲地說。
“請你快點,我們可等不了那麽久!”柿本麻人言畢,便與矢荻久義和八十島隆造離開了。
……
木屋的會客大廳內,眾人齊聚一堂。
岩田英作搬來一個與人同高,折疊兩扇的木製屏風,打開之後,出現兩頁鑲嵌在木框之內的白色布面,上面有著飄逸的文字。
“這就是寫有寶藏地點的提示?”金田一問了一句,但眾人都已被上面的提示給吸引了,並沒有注意到金田一。
抱著木匣子的茅杏子將上面的文字一一念了出來:“朱鳥棲於行百石船之浦,夜鳥寄悲啼於逝水之中,吾心之更勝,魔性之眼漸起,循轉清之明月,攀於崎嶇山道,乃至山童守護之寶。”
“山童?就是那邊的那個雕像嗎?”美雪看向一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裝飾。
“嗯,就是那東西,在這座島上無處不在。”柿本麻人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它是用什麽做的呢?”金田一疑問道。
“是礦石。”
一直沒有說話的金發男孩克裡斯說道。
“礦石?含銅的礦石嗎?”金田一不解的問。
而柿本麻人則是不想糾結於此,將注意力重新投到和歌上,“也就是說,只要解開這和歌的秘密,就能夠找到寶藏的地點了?”
“只是,這要怎麽解開呢?”
“大家夥……”
所有人轉過身,美作碧正站在桌子對面,手裡端著裝有一排銅色鑰匙的木盒,敞開在眾人面前。
“金田一先生,您就和您妹妹一起住在一個房間內吧。”
金田一接過鑰匙,然後看向美雪說:“沒事,我妹妹她……”
“喂,你這表情是怎麽回事?!”美雪眼神中透過一絲憤怒,看著滿臉色相的金田一一。
鑰匙分配之後,禿頂男子八十島隆造問道:“喂,為什麽我沒有鑰匙呢?!”
“奇怪了,我記得明明有6把鑰匙的。”美作碧不解地問。
“對啊,而且老爺給我的信上說也只有6位客人的。”
“這還不簡單嗎?”抱著木匣子的茅杏子說道,“在我們之中,有第7位沒有受邀就前來的不速之客啊,我想也就是這位客人將美作島主給殺害了吧。”
聽到茅杏子的話,眾人紛紛驚訝不已。
……
晚飯過後,金田一和美雪正在森林裡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突然,美雪發現了什麽,發出了尖叫。
金田一看向美雪的腳邊,是一個山童的雕像。
“哎?這和大廳裡的那尊雕像一樣啊。”
“你們最好小心點哦!”
從二人身後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隨著話音的落下,拿著手電筒的矢荻久義從不遠處走出來。
“矢荻先生?”
“我奉勸你們,千萬不要在晚上出來,否則會被山童給殺掉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矢荻久義冷笑道:“在很久之前就有人來到這座島尋寶了,但是這些人在還沒有見到寶藏的時候就被山童給大卸八塊了,所以這裡同樣也被稱作是‘傳回悲傷消息的島’,又被叫做悲報島。”
“那既然矢荻先生你這麽說,難道你就不怕被山童給殺掉嗎?”
“比起山童,我倒是還更怕人一些,不和你們多說了,我去尋寶了。”言畢,矢荻久義揮揮手,走向了森林之中,就像是被黑暗給吞噬了一樣。
……
當晚,柿本麻人的房內。
叼著煙鬥的柿本麻人正在破解和歌的含義,經過了很久,柿本麻人似乎明白了,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看起來寶藏是我的了!”
第二天早晨7點,所有人集合在室外的大草坪上吃早餐。
一張長桌擺放在草坪中央,上面是一塊紅白格子的桌布。在桌布之上擺放的則是8盤雞肉與其他的菜品。
外形醫生火村康平拿出手絹捂著口鼻,一臉嫌棄地說:“大清早的, 我可吃不下這麽油膩的東西。”
此時,美雪似乎注意到了屋內的日本娃娃,說道:“阿一,你看,日本人偶似乎少了一個。”
金田一放下手裡的雞腿,看向屋裡,果然,昨天的八個日本娃娃現在卻變成了七個。
“哎呀!好痛!”金田一看向自己的小腿,上面有一個微微的傷口。
金田一趴在地上,看向台階和地面的縫隙,裡面一隻白色的公雞和金田一對視一眼,然後“啪”的一聲就大搖大擺的飛出去了。
“哈哈哈,看起來同伴被吃了,它很生氣啊。”八十島隆造笑道。
金田一似乎注意到了什麽東西,便伸手拿出來,驚呼道:“這,這是,帶血的人偶!”
克裡斯走上前,說道:“不,這是果醬。”
八十島隆造憤怒地說:“可惡,到底是誰搞的惡作劇。”
“不……不好了!”管家岩田英作從遠處奔來,“柿,柿本先生他……”
眾人奔向柿本麻人的房間,金田一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金田一向後退了幾步,呆呆地看著房內的樣子。
整個屋內一片狼藉,在木製地板上,床上有著大片變黑的血跡,就連天花板,牆壁,窗簾甚至都有。
而柿本麻人的身體被隨意的丟棄在各個角落,墨鏡,煙鬥,被撕裂的迷彩服和那雙靴子,似乎在訴說著死者的身份。
金田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說道:“可惡的凶手,我一定要把你找出來,賭上爺爺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