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天色已經暗了,在正廳之中昏暗無比,難以看清周圍。正廳的大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從門後走出一個人,只見此人迅速地跑到壁爐旁邊,在火堆裡面尋找著什麽。
“你在找東西嗎?”
從蠟像那邊傳來了金田一的聲音。
只見金田一走到那個人面前,說:“你其實在找這個吧。”然後金田一拿出一個東西,頓時讓那個人大吃一驚。
此時,七瀨美雪點著了蠟燭,一陣光亮照明了整個正廳。
金田一拿出那個東西,正是一個戒指。金田一看向那個人,說:“我想這個戒指應該是你的吧?而且根據美雪證實,你一直都帶著它。對吧?那個殺害了當麻惠,理查德·安德森,阪東九三郎的凶手,Mr.烈德拉姆。不!是多歧川穗!”
然後燭光照到了多歧川穗的臉上,眾人紛紛看清了凶手的真面目,正是推理作家多歧川穗。
多歧川穗則是因為被指認成凶手,問道:“我只不過是在這裡的時候意外把戒指落下了,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我是凶手吧?”
金田一把戒指拿到多歧川穗面前,說:“你看清這個戒指的顏色。美雪說你戴的這個戒指原本是銀色的,可是現在卻變成了黑色,而這座城堡裡又沒有什麽讓金屬氧化的東西,所以說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凶手把這個戒指丟到火堆裡面燒掉了。”
“那如果是有人偷了我的戒指再把它燒掉來嫁禍我呢?”
“不,當時在第二件命案發生時,我和美雪還有明智先生率先趕到了大壁爐間,而在當時,理查德先生的蠟像被放在了這張白色長桌上,胸前還釘著一根木樁。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木樁並沒有完全釘進去。這麽說就很奇怪了。”
“哪裡很奇怪?”站在後面的真木目仁問道。
“因為我事先調查過,這些蠟像除了頭是蠟做的之外,其他都是泡沫什麽的,所以如果蠟像是被木樁釘進去,那應該會整根都被釘進蠟像,所以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就是……”
這時,站在後面的明智健悟推了下眼鏡,說:“就是當時有人躲在蠟像裡了,對吧,金田一君?”
“真不愧是明智先生!沒錯,當時你將理查德先生殺害之後,自己再把自己穿上蠟像的衣服,但由於你躲在蠟像裡面,所以樁子是無法釘進去的。等到我們走後,你再把蠟像脫掉,由於蠟像的頭是蠟做的,身體是用泡沫做的,所以遇到火就將不複存在了。但是你卻誤把自己的戒指也丟進了壁爐,所以戒指是無法被燒掉的。再加上我們發現理查德先生的屍體時你是最後一個到的,你明明是和我們一同住在東塔裡,你完全可以和我們一起趕過來,為什麽你卻是最後一個到的呢?”
多歧川穗辯解道:“那只不過是因為我,我起的晚了而已。”
金田一問道:“如果真的像你這麽說,那你當時在上樓梯的時候不是還說了烈德拉姆的聲音是怎麽回事那句話不是嗎?”
聽完金田一的推理,多歧川穗震怒:“剛才只是你的推理罷了,你有什麽關鍵證據嗎?!”
明智健悟道:“關鍵性證據,當然有。就是在後面的阪東先生的蠟像所坐的那張椅子上!”
真木目和愛德華走到椅子前面,也注意到了椅子上的白色晶體,問道:“這是什麽啊?”
金田一道:“是鹽,鹽是由人體身上留下的汗形成的,大家想想,一個蠟像會流汗嗎?”
德國法醫瑪利亞似乎明白了,
說:“那也就是說當時有人把自己裝在蠟像裡面啊。” 金田一將目光轉向多歧川穗,說:“是啊。我想,身為推理作家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從汗液形成的晶體之中應該可以查出血型和性別的吧?”
多歧川穗憤怒地拿出自動手槍,說:“哼,看起來真是敗給你了,沒錯,當麻惠,理查德·安德森,阪東九三郎都是我殺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
多歧川穗道:“這一切都是因為29年前的那件事啊!”
“是那起『4億元搶劫事件』吧。”這時,明智警視冷不丁地插嘴。
“昭和43年,在東京發生了一起以白色摩托車的假警察攔截了一輛運鈔車,並且搶走了上面運載的4億元。
“當時不知道那名假警察用了什麽方法使得坐在運鈔車上的四人驚慌失措,因而得到了運鈔車,然後揚長而去。”
“哎?明智先生你知道的好詳細啊!”此時,站在後面的七瀨美雪驚歎道。
明智健悟繼續說:“因為這是我父親負責的案子,當時犯人留下的作案工具長達上百件。剛開始警方認為調查的情況很樂觀,可是後來這些作案工具大部分都是由販賣而來,所以從那時開始搜查就進入了死胡同,因此,這件案子成為了懸案。”
“沒錯……這和恭次他所說的一模一樣,當時警察被耍的團團轉,根本沒有任何思緒。”此時的多歧川穗臉上泛起了紅暈,語氣也變得非常溫柔,就像是還在熱戀中一樣。
然後,多歧川穗便回憶起了過去。
29年前,多歧川穗與她的戀人狹山恭次,還有被殺害的三名死者均為那場4億元搶劫案的犯人,在搶劫案結束後,當麻,理查德,阪東三人打算將錢分了,但是狹山恭次卻要完成完美的藝術犯罪,這也引起了三人的不滿。
後來,在一個星空之夜,狹山恭次與多歧川穗站在懸崖之上,狹山準備向多歧川穗求婚,可是就在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阪東九三郎用曲棍敲暈了狹山,而多歧川穗也被當麻惠敲暈,兩人被埋進了土裡。
當多歧川穗醒來時她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由於腦後受到重擊導致多歧川穗失去了半年的記憶。當她恢復記憶來到這裡時,這座城堡早已聳立在這裡。
回想到這裡,多歧川穗不禁落下了眼淚。然後,多歧川穗看向眾人,說:“恭次的犯罪藝術沒有完成,我有義務幫助他,所以……”突然,多歧川穗將手槍對準了天花板上的吊燈,“砰砰”就是兩槍,只見吊燈頓時從天花板上墜落,直接碎到了地上。
由於受到驚嚇,美雪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蠟燭,導致燭火與吊燈的燈油觸碰,整個正廳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站在火焰一邊的多歧川穗對眾人說:“各位名偵探,接下來是烈德拉姆的最後一個問題,大家該怎麽從這裡逃出去呢?”
金田一想要去救出多歧川穗,但是被一根落下的火柱擋住了去路。
多歧川穗看向金田一,說:“GoodBye,名偵探君。”
然後多歧川穗整個人瞬間被熊熊烈火吞噬,此時,瑪利亞大喊:“大家快跟我來!”
眾人在瑪利亞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副畫像前,上面畫著的正是瑪利亞她自己。
“大家快躲到這幅畫的下面!”
不久後,火焰迅速蔓延到眾人躲藏的房間內,不一會兒,整個巴爾多城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次日上午,金田一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面,身邊則是明智健悟,真木目仁,愛德華·科倫坡與南山俊三,而站在他面前的則是劍持警部與七瀨美雪。
劍持警部看著金田一,雙手叉腰道:“我原本想去接你們的,結果發現整個巴爾多城變成了廢墟,而你們則是倒在一副油畫旁邊。”
金田一想到了救下眾人的瑪利亞,問道:“瑪利亞小姐呢?”
此時,躺在金田一隔壁病床的明智健悟道:“她,應該是走了吧。”
幾天后,金田一等人出院了,在回家的路上,金田一,美雪,明智警視,劍持警部四人正在討論著發生在蠟人形城的事情。
“我們在發現你們之後,還發現了被燒毀的多歧川穗的屍體,並且在其屍體的正下方,有著一具白骨。”
金田一想了想,說:“那,應該就是狹山恭次的屍體吧。哦,對了,明智先生,你父親在那件案子之後,怎麽樣了?”
明智健悟笑了笑,說:“這已經過去了,又何必在意呢?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就是金田一君你一開始把我當做凶手的事情。”
金田一辯解道:“那只是失誤罷了,不要在意啊。”
“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你計較的,好了,劍持,我們走吧。”
隨後,明智警視和劍持警部告別金田一和美雪,乘車回了警視廳。
就這樣,隨著金田一和美雪兩人的離開,在蠟人城發生的殺人事件也落下了帷幕。
蠟人形城殺人事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