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裡了。”間桐雁夜捂著肩膀從Berserker的肩上跳下來。
衛宮士郎投影出一對乾將莫邪,發動C級的千裡眼觀察著四周。
但是人未至而風已至。
一陣蟲雨遍布著黑壓壓的細長蟲子飛到他們的面前,無數的蟲子逐漸組成了一個人形。
那是一道駝著背面孔異常蒼老的人影,老人抬起頭來,帶著點深邃的笑意。
“雁夜,你帶朋友回來,也不知會一聲呐……而且保持著Berserker的英靈化,很消耗體力的吧,你的身體,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能撐。”
間桐雁夜咬牙切齒地看著間桐髒硯,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在此刻爆發出來:“老頭子你不守承諾,當初我們是怎麽說的?!”
間桐髒硯的表情倒是沒有變化,依舊滿懷著笑意:“我怎麽會不守承諾呢,我們的約定是,你贏得聖杯戰爭的勝利,我就會把小櫻送回遠阪家,對吧……”
“你說說,我哪裡有不守承諾呢……”
“別廢話!老頭子你把小櫻怎麽了?!!”
“小櫻,小櫻不是好好地就待在我們家裡呢,我還讓慎二去陪她……嗯?!”間桐髒硯那仿佛永遠都處事不驚的表情突然一陣變換。
“不可能…怎麽會……感受不到刻印蟲的存在?!消失…了?”間桐髒硯一陣驚疑。
“我來拖住他,你進去把小櫻帶出來。”衛宮士郎開口道。
間桐雁夜看了衛宮士郎一眼,沒有遲疑,點了點頭便帶著Berserker衝進了宅邸。
而老蟲子間桐髒硯看到衝入宅邸的間桐雁夜和Berserker蘭斯洛特,面色大變,即使他是位活了上百年的魔術師,也絕對敵不過作為英靈的蘭斯洛特。
但是宅邸裡有著絕對不能讓間桐雁夜看到的東西,遲疑了一下,間桐髒硯直接化作一陣蟲雨想要攔住間桐雁夜。
但是一位紅頭髮的小男孩手持著與自己身高不符的雙刀,攔在了自己面前。
“老蟲子,你就別想過去了,今天你必死!”
間桐髒硯化作人形,深邃的眼眸直視著衛宮士郎,淡淡笑道:“我與閣下無仇無怨,閣下竟然就要置我於死地,閣下你……莫不是太不講理了?!”
“無冤無仇?確實呢……”衛宮士郎笑了笑,但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若是老蟲子在巔峰時期,他確實打不過。
畢竟,面前這位老者,可是這場持續了上百年之久的聖杯戰爭的三位創始人之一的間桐髒硯。
這位老者年輕的時候,也懷著【廢絕一切的惡——滅卻人類所懷的“業”】這種偉大的願望,但是在這五百年間,時光已經腐蝕了他最初的願望。
把自己的身體蟲化,他原來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能夠活得更久,去見證聖杯戰爭最後的結果,實現他的願望
但是現在的間桐髒硯,由於受夠了蟲化的腐蝕和痛苦,他的願望也徹底變成了為了追求聖杯而實現長生不老了。
……
間桐髒硯咬了咬牙,或許今天,可能就真的是他的滅亡之日了。
要不是所有的魔力都用在維持身體上,豈能讓這個小子如此猖狂?!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為所持劍之骨。)”
他是在幹嘛?!吟唱麽?!
“Unknown to Death,
(不為死所知,)” “Nor known to Life.(亦不為生所知。)”
間桐髒硯的神色驚疑不定,但是他也沒有能力去阻止男孩吟唱,他知道自己絕對敵不過男孩。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然而,留下的只有虛無。)”
“So as I pray, Unlimited Works.(故如我祈求,“無限劍製”。)”
在咒語落下的那一刻,間桐髒硯隻覺得自己面前的景色渾然大變,四周是無盡的沙地,插著一把又一把刀劍。
無數的齒輪在天際轉動,整個世界都彌漫著一種悲涼的氣氛。
老人抬頭張望著這個陌生的地方,看著面前的衛宮士郎,低聲吐出了四個字:
“固有…結界……”
“沒錯,這裡是我心象世界,也就是你口中的固有結界。”衛宮士郎緩緩開口。
間桐髒硯看著面前的男孩,像是突然釋然一般地笑了笑,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竟然展開固有結界來對付我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閣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不過在死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我跟閣下,有什麽恩怨嗎……?”
衛宮士郎看著面前這個可憐的老人,背後突然飛起幾把刀劍,浮在他背後。
“我的靈魂來自10年後的第五次聖杯戰爭,我知道櫻受了怎樣的折磨,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你的私欲。”
間桐髒硯仿佛突然明白了一切,淒慘的笑著:“私欲麽……確實啊…也就是說我失敗了是嗎?”
“當初由我和另外兩位構建的聖杯戰爭其實就像個是個笑話,他沒有實現我們任何一位的願望,反而生出了無盡的惡欲。”
“我了解過關於你的故事,說到底你也是個可悲的老人,但是你做過的惡行,卻是不能原諒的。”
無數的兵器騰空而起,密密麻麻,衛宮士郎沒有在多說了,他覺得以老人的腦子,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
老人看著天空中遍布著的武器,下一刻他恐怕就會被這些武器洞穿身體,但是的表情卻很平靜,像是知道了所有的結果後,全都釋然了。
“那我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我還沒有把那個小姑娘怎麽樣,如果你不來,我其實打算過一會就給她植入刻印蟲,將她作為間桐家下一代的繼承人培養……”
“如果可以,幫我照顧一下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後代吧…人到了窮盡的時候,原來就會剩下這樣的願望嗎……”
無數的兵刃在頃刻間淹沒了老人的身影,揚起無數的沙土,衛宮士郎背過身去,緩緩走在沙原之上。
……
呼吸著現實世界的新鮮空氣,紅a的固有結界實在是太壓抑了。
而從固有結界出來後,衛宮士郎就看見間桐雁夜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走了出來,小女孩的眼神裡還閃著高光,看來櫻確實沒有什麽事。
不過跟出來的還有一個小男孩,一頭藍色的頭髮,沒有衛宮士郎印象中那樣的鬼畜,反而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滿臉的委屈。
可能是被他的叔叔教訓了一頓?
真可憐啊,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