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摸著黑來到林雪的房間前,試著推了一下門,門沒有鎖,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道縫,剛探進半個身子還沒等他說話,就被人勒住脖子拉了進去。
“是我!”
“你不在屋裡躲著,瞎走什麽!”林雪問道。
“我擔心你呀!”葉歡摸著脖子,這時他注意到林雪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你現在身體這樣,一會想跑都不容易,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林雪說著搬開了手槍的保險,遞給了他。
“會用嗎?”
“電影裡面看過。”葉歡心裡忐忑地接過槍,沒想到真槍原來這麽重。“一會要開槍打人嗎?”
“你自己看情況。”
這時候也沒時間再去想別的,先保命要緊。
“記住別打到自己。”林雪提醒道。
葉歡點了點頭。
“對了,陳雙好像是變態了,不對...我是說他好像變成大雙了,剛才還跟在我身後,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他變成大雙了?那就不用我們擔心了,該替來的那些傭兵擔心了。”
林雪悄悄來到窗戶旁掀開了窗簾的一角,借著照進屋裡的月光,葉歡這才看清,林雪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近身戰鬥服,扎著丸子頭,緊身的戰鬥服更加凸顯她的身材,皎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就好像冬夜裡映著月光的雪景,微微的泛著白光。
“我知道你為什麽叫林雪了。”葉歡不由自主的說道。
“你躲在床底下,不管發生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啊?”
“他們應該進來了,我會保護你。”
這一刻,葉歡感覺男人的尊嚴遭到了踐踏,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麽會讓一個女人保護自己。
“我相信你!”說著他爬在了地上,“不過躲床底下還是算了吧!”學著陳雙剛才的樣子,聽著樓下的聲音。
“樓下有動靜,咱們用不用去找團長?”
“他們都不用你擔心,我們團長可是職業的!”
葉歡的心撲通撲通亂跳,雖然林雪在身邊,可他依然很緊張。這幾個人都是職業玩命的,但是自己不是呀,如果一會真的遇到危險,難道真的要靠林雪保護自己?
這時從走廊傳來幾聲鋼管之類掉在地上的聲音,不過聲音很快就消失了。林雪迅速走到門前,“嗒嗒嗒!”三聲敲門聲。
她立即打開了門,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這些人不是那些傭兵,只是一幫持械的,沒有什麽攻擊力。”團長低聲說道。
“一幫持械的人?”葉歡有些疑惑,心想:他們為什麽平白無故來這裡?
“剛才在走廊解決了兩個,他們既沒有身手,也沒有槍,都拿著鐵棍。”團長見他倆手裡拿著槍,“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就行了,他們也不會真和我們玩命。”
見葉歡緊張地樣子,笑著說道:“你不用害怕,這種事情還用不著你出手,你隻管負責拿東西。”說完將裝有文物的保險箱交給了他。
葉歡拎上了保險箱,把槍別在褲腰上。
“把槍揣好了,別傷到自己。”團長同樣提醒道。
“小雙變成大雙了。”林雪說道。
“這幫人自求多福吧。”團長說道:“你一會跟在林雪後面,不管前面和後面發生什麽事,你隻管往前走!我們會保護你!”說完開了房門。
團長走在前面,林雪在中間,葉歡則緊緊跟在林雪身後。
沒走出兩步,旅館裡的電力竟然恢復了,長時間在黑暗裡摸黑,一下又見了燈光,眼前覺得一片空白,葉歡本能的眯起了眼睛,手扶著牆壁,雖然他的視力還沒恢復,看不清楚前方走廊的情況,但從前方穿過來的腳步聲,他心裡清楚,馬上就要和那些人遭遇。 待他能看清前方時,也就過了兩三秒鍾的時間。走廊盡頭通往樓梯的方向,已經衝上來七八個手持棒球棍或者鋼管的人,後面陸續還有人往樓上跑。
往常看到這種情況,根本不用思考,第一時間肯定是轉身逃跑,而此時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的內心卻有一陣竊喜,幸好遇到的不是倉庫裡的那些黑衣傭兵。
原本緊張地心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被一種莫名奇妙的安全感所籠罩。看著前面的團長和林雪,說不出為什麽會相信這兩個隻相處了幾天甚至之前差點讓自己當了炮灰的人。等團長和林雪與那些持著器械的人交上手時,他明白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到底來自哪裡了。
團長拿著一根小臂長短的棍子,身子一側,躲過了那人的直上直下的一棍,隨後對著那人的頸部就是一棍,穩準狠!隻用了一擊就將那個打手打翻在地,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接著又是第二個人,同樣也是一擊倒地,這一擊是打在對方的頭頂。林雪跟在團長身後,對那些被團長擊倒但是還想起身反抗的人進行二次打擊,一拳一腳,動作十分的乾淨利索。葉歡所要做的就是拎著箱子跨過那些被打暈過去的人而不被絆倒。
這時又從樓梯衝上來幾個氣勢洶洶的打手。一邊跑嘴裡一邊大罵著:“給我乾死他們!”
就在團長和林雪清理著前面衝過來的打手時,突然從葉歡身後傳來“咣!”的一聲。他趕忙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林雪的房門被踹開,接著從房間裡一個接一個地跑出來三個人。
葉歡原本一點都不緊張,這些人根本不是團長和林雪的對手,甚至看到他們的身手後竟然還有點小興奮。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小混混竟然爬了上來,從後面偷襲他們。
葉歡一下就慌了神,喊道:“後面來人了!後面來人了!”
“這幫人應該是翻上來了,林雪你墊後!保護那小子!”團長一邊對付著衝過來的打手一邊說道。
“我們被夾擊了!”葉歡慌張地喊道。
這時林雪轉身一個上步,來到他的身後,將葉歡保護在她與團長之間,隨後從腳踝處抽出一把匕首。
“慌什麽!”林雪到是淡定。
向著衝過來的三人迅速出刀,刀刀直奔肩部和手腕處割去,下手乾淨利索,沒有一絲猶豫。看見林雪這樣的身手,葉歡好像明白了為什麽第一次見面時會從她的眼中感受到冰冷。
對那些打手,林雪只是傷了他們的關節處,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並沒有給他們致命傷。葉歡放心地將後背交給了林雪,專心對付被團長打趴下的人,掄著裝文物的箱子。被這麽重的箱子掄上一下,可不比挨上一棒子舒服。
三人就這樣慢慢向樓梯靠進。
就在葉歡剛走過一個房間後,房門突然猛地被踹開,緊接著衝出來一個打手。猛的回頭一看,剛從房間衝出來的那個人手持棒球棍,向著林雪身後衝了過去。
林雪正在對付從後面衝過來的人,根本無暇顧及半路殺出來的打手。此時已不容葉歡多想,他扔下手中的保險箱一邊喊著小心,一邊飛撲了過去,就在那人的棒球棍快要打到林雪身體的一瞬間,葉歡將那人撲倒,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他,那人雖然看著挺瘦弱,但是力氣很大,一邊掙脫一邊用拳頭敲擊葉歡的腹部。
這時又從剛才房間跑出來一個人,看到有人和他的同夥糾纏在一起,朝著葉歡的後背就是一棍,這一棍正好打在他後背的傷口上。疼的他悶哼了一聲,一口氣差點沒到上來。再被掄上一棍子,怕是會要了自己的命。他使出全身力氣抱著身下的瘦子翻了過來,正好趕上那人的第二棍,直接掄在他抱著那個瘦子的腿上。
“咣當!”一聲,緊接著一聲慘叫,“你他媽瞎呀!”瘦子大罵道,“我的腿!”
那打手也罵了道:“我他媽讓你滾!”接著又是一棍,奔著葉歡的手落了下來。見狀趕緊松開了手,那一棍直擊瘦子的胸口,“咚!”的一聲過後,瘦子沒了動靜。
“我草!”那打手見自己把同夥打昏了,愣了一下神。
團長在擊倒前面衝上來的幾人後,看到葉歡被襲擊,回身一棍打在那家夥的後頸上,那打手立馬癱倒下去。葉歡拿著鋼管撐著站了起來,後背和腹部撕裂般的疼痛傳遍全身。他伸手摸了一下後背,血已經滲過上衣,剛換好的繃帶又被血浸透了。後衝上來的那些打手拿著的不再是棒球棍,而是短刀和軍刺。
他看了一眼林雪,林雪左臂的衣服已經被劃破,袖子已被染紅。看到她受傷了,葉歡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陣怒火,感覺割傷的不是林雪,而是他自己的身體。
此時他的腎上腺素飆升,已經忘記了後背和腹部的疼痛。昂著頭拎著鋼管走到林雪身邊,朝著正和林雪搏鬥的那人身上狠狠掄去,“咣!”的一聲,那人應聲倒地,他摔了摔鋼管上的血。
其他幾個正要衝過來的人見狀停了下來。葉歡和林雪對視了一眼,她的眼中滿是驚訝,好像沒想到葉歡會有這樣的舉動。 葉歡對著她笑了笑,然後舉起鋼管指著原地不動的幾個打手。
大吼道:“我無法原諒對女人下手的男人,你們犯了大忌!”
那幾個打手互相看了一眼。
“別逞英...”林雪的話還沒有說完。
那幾個打手大喊道:“打死這個裝逼犯!”
此時葉歡的血氣上湧,提著鋼管衝了過去,隨後飛身跳起,朝著其中一人的頭部就是一鋼管,那人想用手中的短刀去擋,這從上至下打出去的鋼管怎麽可能被一柄短刀攔住,直接將他手中的短刀打飛,一鋼管掄在他的頭上,慘叫聲過後是那人捂著鮮血直流的腦袋倒在一旁,隨後對著倒地的這人又是一鋼管。這時,其他準備衝過來的人被他瘋子一般的舉動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葉歡舉著鋼管吼道:“來呀,不怕死的就過來!”
這時一個打手說道:“怕雞毛!乾他!”但是卻沒有人上前。
葉歡見狀又向前走了兩步,自出生以來,這是第一次和人械鬥,他都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英勇。原本還想在林雪面前多表現表現,突然眼前發白,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找了回來,這是腎上腺素用完耗盡的前兆。
他摸了一下腹部的傷,手裡熱乎乎、黏糊糊的,頭腦一陣眩暈,他想去扶牆,摸了兩下什麽都沒摸到,腿一軟搖晃了一下,隨即向後仰倒過去。
那幾個打手見他暈倒,瞬間來了精神,拿著刀向他衝了過來。在失去意識前,恍惚間看到一個身影從身邊穿過,那身影是那麽的迷人...他帶著微笑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