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重,艾力克沉默了一會。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上校那邊會有怎樣的反應。”他有些擔心。“你應該清楚上校的脾氣,有人殺了他的手下,除非這人和他幕後的人逃離地球,否則他們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
“反正那些傭兵已經死了,至於他們幕後的人,如果他們沒有下一步動作的話,我看很難找出來咯。”陳雙翹著二郎腿說道。
“從他們突入進倉庫到出來,僅用了兩分多鍾,看樣子那些傭兵都是受過訓練的。”團長說道。
“知道他們是哪國人嗎?”艾力克問道。
“不清楚,不過從他們對話的口音判斷,很有可能是香港人或者台灣人。”
“香港人?”艾力克看著團長,“這和你當初猜測的一樣。”
“說不好,事情也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是不是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張先生?”艾力克問道。
“我本不想卷入他的事情,但是張先生畢竟有恩與我...”團長沒有往下說,艾力克已經明白了團長的打算。
“上校那面有我在,你暫時不用擔心,你先把張先生的事情處理好就。”艾力克非常輕松的說道。
團長點了點頭,“你先穩住上校,事情過後,我自然會給他一個交代。”
“我還有件事情不明白。”艾力克問道。
團長示意他直接問。
“為什麽要救那小子?”
“這小子是倉庫裡唯一一個活著的人,只有他能告訴我裡面發生了什麽。”團長說完去了陽台,林雪也跟著來到了陽台。
“你出來幹什麽,外面這麽冷,快回去休息。”團長急忙去扶林雪。
“怎麽處理他?”
“暫時不能讓他回去,他受了這樣的傷,回去之後會有很多麻煩,先讓他在這養傷。”團長說著嘬了一口煙鬥接著說道:“等他醒了我還有話要問他。”
“他剛才說了什麽?”
團長看著她,不知道為何要問這個,看著遠方說道:“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
林雪皺了皺眉,沒明白團長的意思。
“好了,你趕快回屋休息,一下給他輸了那麽多血,你的身體也扛不住。”
“我沒事!”
“走!回屋看看用這麽多條命換回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團長說著猛嘬了一口煙鬥,拉著林雪回了房間。
“這就是張老頭子要的東西?”陳雙看著眼前這個生滿銅鏽的香爐問道。
剛才在車上,因為時間緊,大家沒來得及仔細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真搞不明白那些有錢人是怎麽想的,花這麽大的價錢,不會就為了買塊爛銅?”陳雙不屑地說道。
“這不是古董嗎?”林雪問道。
“我還不知道這玩意是古董?”陳雙感覺自己被小瞧了,準備展示自己博學多才的一面,“你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嗎?”陳雙反問林雪。
“不知道。”林雪回答的非常乾脆,“你說說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陳雙有些得意,“這是個熏爐!”
“熏爐?”團長看著桌子上的這個像是香爐的青銅器,猛嘬了一口煙鬥。
“沒錯!這是個熏爐,現在有一種東西叫香薰,就是像蠟燭一樣,香薰燃燒時候會有香味,晚上在家裡和戀人二人世界的時候特別適合!”陳雙笑吟吟地說道。
團長和林雪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陳雙又把話題說跑偏了,但是陳雙非常懂得掌控全場,他見團長他們的表情不對,馬上又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古時候的人會將一些帶有特殊氣味或芳香味的植物直接焚燒,利用焚燒時的煙氣來驅逐蚊蠅或是淨化房間裡的空氣,或者是去除濁氣、除潮祛濕,為此他們就會用到熏爐。可別小瞧古代人,他們也是非常講究情調的,他們也喜歡房間裡有香氣環繞,所以呢,就會在房間裡放上這麽一個熏爐,在裡面點燃各種香料,用燒出來的香味熏屋子。”
陳雙指著熏爐的頂部說:“這是個蓋子,看到這周圍鏤空的裝飾沒?香氣就是從這裡散出去的。”
聽陳雙這麽一說,感覺他說的似乎還有那麽點道理,但陳雙畢竟總乾不靠譜的事情,雖然他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團長和林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陳雙見他們倆對自己說的話抱有懷疑態度,又說道:“這東西肯定是熏爐了,還有一種是熏床的...”一聽到熏床的,林雪扶著頭立即打斷了他。
“怎麽了?”陳雙問道。
可能是因為抽了太多血的緣故,林雪有些頭暈,陳雙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不敢在繼續扯下去,改口說道:“不過張老頭子要這麽一個玩意幹什麽?收藏?”
“要是一件普通的古董,何必大費周折。”團長說道。
“這東西應該沒那麽簡單。”陳雙說道。
“何以見得?”團長問道。
陳雙摸了摸下巴,“你們想想,張先生那麽大個人物,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本錢搞這麽一個熏爐?僅僅為這玩意是古董?或者是為了滿足自己別樣的興趣?別開玩笑了。”
“你覺得張先生要這熏爐做什麽?”林雪問道。
陳雙思索著說道:“肯定不是用來熏床的!”
“就知道問你和沒問一樣。”林雪說道。
“誰能搞懂有錢人的世界是怎麽想的?一副畫都能價值上億,別說這麽一件古董了。”陳雙說道。
“剛才還說不是為了收藏,現在又說是為了收藏,都讓你說了。”林雪說道。
“雪妹妹,你想想為什麽張先生大費周折地找我們來做這次交易,這個東西的價值或許不是它的經濟價值,而是有其他價值存在,在張先生找到團長談這個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張先生說他現有勢無權,權利都被手下和他那個倒霉孫子架空了,但是即使權利再怎麽被架空,堂堂的振華商會的會長,他現在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了嗎?不肯能吧,這麽一個小交易對他們商會來說也再簡單不過了。所以當我知道張先生約團長談事情時,我對張先生的房子進行了竊聽,在團長和張先生還沒有談完的時候,從他的別墅裡打出了一通電話,這個人把交易的事情告訴了外人,從現在的情況看,應該就是在倉庫被殺的那些傭兵。要不是事先竊聽了他們的通話,找了那個小子當了炮灰,恐怕躺在倉庫裡面的人就是我們咧!”陳雙說道。
“那幫傭兵有的人有香港口音,會不會是張先生的敵對勢力?”林雪問道。
“只能說有這種可能!能雇傭那幫傭兵,絕非等閑之輩,更何況敢在這地方動手!”陳雙說著看了眼團長,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口。
“小雙,有什麽話直接說。”團長嘬了一口煙鬥說道。
“搞不好...那些傭兵就是張先生的人!”陳雙本來不想說,他擔心這話會讓團長為難,但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不得不說。
“張先生很有可能是想我們在和俄國人交易的時候,除掉我們和俄國人,把殺俄國人的事情直接栽到我們身上,反正我們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上校那面也沒辦法!”
“你腦洞果然很大!”林雪臉色慘白地看著陳雙,她的皮膚本來就白,又因為給葉歡輸了血的緣故,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雪,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去休息吧,你現在的樣子太瘮人了!”
“這種假設成立的可能性很小,雖然我沒有告訴張先生他身邊有吃裡扒外的人, 但張先生可是老江湖了,他既然讓我們來,說明他早就知道身邊有內鬼,說不定他正是想通過這次機會,抓出那個人。”團長說道。
“我也不認為張先生會設局陷害我們,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林雪說道
“我的雪呀,你太單純了。”陳雙說完,又看向團長,接著說道:“很顯然,那幫傭兵也是衝著這東西去的,既然敢和振華商會正面叫板,肯定不是一般勢力。現在可算好了,那小子當了我們的炮灰,我們則成了張先生的炮灰,這夾在兩股勢力當中。”
“憑我和張先生的關系,我不認為他會故意出賣我們,他肯定有難言之隱。”團長說道。
“張先生這麽大的人物還能有什麽難言之隱,他雖然嘴上說自己的勢力被架空了,可是人家還是堂堂的振華商會會長,張先生那老狐狸到底再想什麽呢?竟然還有人敢和他們做對。”陳雙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更加說明這東西很重要。”團長看著桌子上的東西。
“等回去向張先生問個明白吧。”陳雙說道。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林雪問道。
“先在這避避風頭,這面出了這麽大事,想必張先生和傭兵那面早就知道了,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幹什麽,我們靜觀其變。”團長說道。
“其實我對那些傭兵幕後的人挺好奇的,你說會是什麽人這麽想不開,同時得罪張先生和上校?”就在陳雙剛問完,突然從隔壁傳來一聲驚叫,三人的反應極快,就在驚叫聲的同時,已經拿起槍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