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人看著他,並沒有立即回答。
“你問這裡是哪?你應該再熟悉不過了。”他的回答讓葉歡摸不著頭腦。
看了看四周,盡量回憶了一下,別說夢境之中了,就連現實裡他也沒見過這種地方。
“我熟悉這裡?開什麽玩笑。”葉歡冷笑道。
“你笑什麽?”白袍男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看著白袍男人面色陰沉,葉歡到是沒覺得有多可怕,畢竟白袍男人長著一張人的臉。
“既然想要一段嚴肅的對話,那好,我們就嚴肅些。”葉歡清了清嗓子問道:“剛才那些引我來的那些小把戲都是你搞吧?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不屑於搞那些!都是那個男人搞的鬼!”白袍男人的牙冠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至於說我是誰,我是救你一命的人。”
葉歡越聽越糊塗,“你說剛才的牛馬車還有讓我掉到這裡的不是你?那是誰?”
“等等!你救了我一命?又是什麽意思?”葉歡完全懵了,腦袋裡現在一片漿糊,他試著拚湊已知的碎片,不過無論怎麽想都想不通白袍男人話的意思。
“你的問題太多了,如果你想知道一切,來我身邊,我慢慢告訴你。”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為什麽總做那些奇怪的夢,夢裡那些看不清面孔的長袍人,還有那個聲音,一直催我上車...對了,還有那個喇嘛...”
“夠了!”白袍男人用力拍打了一下石桌,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感覺整個山洞都搖晃了起來。“喋喋不休的螻蟻!”
不知是何原因,白袍男人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葉歡到是沒覺得自己哪句話說的有問題,反倒是眼前的白袍男人,看起來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
“咱倆還能正常交流嗎?”葉歡問道,“我剛才問的,你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我又沒逼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沒有我,你早就死了!”白袍男人又說了一遍。
“這話你剛才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而且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不要糾結我是誰,一個名字對你來說道有那麽重要嗎?”白袍男人問道,“如果你想知道一切,徑直走過來!”
“名字也許沒那麽重要,我可以叫你阿貓或者阿狗,對我來說都一樣,至於你說的什麽一切,還是留著和自己說吧。”葉歡說著平躺在地上。
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既不是眼前的白袍男人,也不是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而是自己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只有醒過來他才能安心,否則一切對於他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是我救了你一命。”
葉歡只是“嗯!”了一聲,白袍男人的話他根本沒往心裡去。
見葉歡愛答不理的態度,白袍男人徹底怒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吼道:“你們這幫傲慢的螻蟻!如果沒有他,我又怎麽可能被...”說道這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還要殺他一次!不,即使再殺他千次萬次也無法熄滅我的怒火!”
葉歡轉頭看了一眼白袍男人,隻說了一句話:“神經病吧?”
白袍男人愣在原地,憤怒之余,竟有些震驚。葉歡沒有理會他,而是一心在想如果自己還活著,那現在在哪,是否還在倉庫裡,亦或者被別人救了出去。
越想越心煩,
那倉庫裡死了那麽多人,萬一被警察發現了該怎麽辦?對呀!難道說被警察發現了?自己現在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一想到這,葉歡又坐了起來。 拍著頭自言自語道:“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死了那麽多人,我該怎麽解釋,說我只是個路過的,這裡發生的一切和我都沒有關系?”這麽愚蠢的借口又有誰能相信。
“你竟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白袍男人的聲音顫抖著。
“用那種口氣?”葉歡剛才一直在想自己的事,並沒注意到白袍男人竟一直注視著自己,“幹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看的我心裡都發毛了。”
“該死的螻蟻!我恨不得一腳踩死你!”白袍男人憤怒地說道。
葉歡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別一口一個什麽螻蟻的,我勸你說話放尊重一些,雖然我挺惹人恨的,不過想踩死我,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一隻小小的螻蟻死不足惜!”白袍男人冷聲說道。
“請問你說的螻蟻和螞蟻有什麽區別?”
“你!”白袍男人緊握雙拳,離的這麽遠,他都能感受到白袍男人在渾身發著抖,似乎真的被自己氣到了,但葉歡倒覺得沒什麽。
“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就不該對你心懷仁慈,應該讓你自生自滅!”白袍男人喊道,聲音之大,震的他耳朵嗡嗡直響。
“你難道是我心裡暴躁的那一面?”葉歡嘀咕道,看著前方的白袍男人,他趕緊搖了搖頭。無論自己有多麽生氣,也不可能是他現在這個模樣,這白袍男人分明就是個火藥桶,也不知哪句話說的不對,就亂發飆。
“你現在過來,我會考慮原諒你!”白袍男人突然平複了語氣說道。
“啊?”葉歡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麽?”
“你現在過,我會考慮原諒你!”白袍男人重複道。
“我看你真是瘋了!”葉歡冷哼道,“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把我當什麽了。”
白袍男人強壓住火氣說道:“我們之前興許有誤會,想必你也不想就這麽誤會下去,不如把誤會說開。”
“誤會?咱倆之間有什麽誤會?”葉歡糊塗了。
“我說我救了你,你不相信,你過來,我把詳情都告訴你。”
“你要說就說,我在這也能聽見。”
“你過來,我告訴你。”
“你想說,就走過來。”
兩人像是小孩吵架,你一句我一句。
“這麽地吧,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葉歡問道,“你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就過去。”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誰都不是!”
葉歡搖了搖頭,竟然對夢中出現的人這麽糾結,白袍男人只不過是他潛意識裡製造出來的這麽一個幻想而已。
“你快過來,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白袍男人的眼睛裡流露出懇切的眼神,葉歡打了一個冷顫,他最受不了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沒時間解釋?你沒有時間了?”
白袍男人攤開手說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你。”
“哈?”葉歡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為什麽又說要感謝我?我...做什麽了?”
“我都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沒有體驗過那種快感了,是你讓我又活了過來!”
葉歡一臉疑問道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最想得到什麽?”白袍男人問道。
“我什麽都不想要,就想趕緊醒過來...”說完,葉歡想了想,只是醒過來還不行,趕緊補充說道:“還要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醒過來!”他可不想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身上少了什麽零部件。
“力量,難道你不想得到力量?”
“我要那東西有什麽用,我就想好好活著。”
“愚蠢至極!任何事物在時間面前都會腐朽,唯有力量永恆,有了力量就擁有一切!”
“像你說的,任何事物都會在時間面前腐朽, 即使得到了力量,這副皮囊也禁不住時間的流逝,人都死了,要力量還有什麽用。”葉歡反問道。
“你很聰明,看出了問題的關鍵。”白袍男人說道,“你想死嗎?”
“當然不想死了,這世間誰又想死,在沒有外界因素的干擾下,誰都不想死,都想好好活著!”葉歡說著似乎沒有了底氣,“可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不是我們想好好活著,就能好好活著的。”
從小到大,發生在身邊一幕幕地悲劇都深深刻印在他的記憶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活著的不易,因此他才更加珍惜活著的機會。但這並不代表他怕死,而是怕自己死的沒有價值。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想死很容易,但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並不簡單。”白袍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先活著再談好好的活著。”
白袍男人重新坐了下來,“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自從和那個人相遇以後,你是第二個讓引起我興趣的人。”白袍男人說道。
“引起你的興趣?”被一個男人這麽說,聽起來特別別扭,葉歡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白袍男人說著閉上了眼睛,“算了,只要你還活著就好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千萬別死了。”
說完他一揮手,葉歡覺得屁股一沉,血液上湧,又開始了自由落體運動,為什麽每一次都不給他做好心裡準備的機會。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團長幾人拿著槍衝進了房間,葉歡一個激靈半撐著身體看著衝進來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