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非常得意地分析道。
“你聽我給你解釋,像你這種病症我太了解不過了,你在平時的生活中渴望得到保護,但是又沒有人能保護你,所以你在潛意識裡總是默默地暗示自己,久而久之你就會在潛意識裡創造出那麽一個人物來,而被你創造出來的那個人物在你有意識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只有在你無意識的狀態時才會出現,那就是在你的夢裡出現,所以你在夢裡看到的那個男人,其實就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人物,也可以說那就是你自己渴望變成的樣子!”
乍一聽,他說的還有那麽一點道理。當人面對死亡時,無論是誰,都希望有那麽一個人挺身而出救下自己的性命。而葉歡在逃過一劫之後,也許在潛意識裡知道自己沒有死,進而製造出來了那麽一個人物,畢竟這麽些年過去了,到目前為止,那個白袍男人他隻夢見過這麽一次。想到這,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如釋重負。
“你別聽陳雙胡說八道。”林雪說道。
“我剛才的表情不嚴肅嗎?露餡了嗎?”陳雙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團長輕輕搖了搖頭。
“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
“他誆你呢,你還沒聽出來。”林雪說道。
“也許是強烈的求生欲救了你,我見過人在面對死亡時所展現出來的超越身體極限的事情,也許正是如此,你才得以活了下來!”團長說道,“而夢只是一個人的心裡所想,說白了,也只是個夢而已。”
葉歡點了點頭,他非常讚同團長的話,也許真的是自己強烈的求生欲救了自己。
“我讚同團長說的,求生欲救了你!雖然,我承認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編的。”陳雙說道。
“請發揮一下你的聰明才智,給我們解釋解釋那些傭兵是怎麽死的?是誰殺了他們?”林雪問道。
“他們...他們有可能發生內訌了,見財起意、自相殘殺了,這都有可能!殺這小子的那個長毛,我們只是在對講機裡聽到他的喊叫聲,他到底出沒出事,誰知道?也許是他故意把外面的那些傭兵引進倉庫的,說不定就是那個長毛殺了自己兄弟。”陳雙分析道。
“小雙的腦窟窿很大,我很佩服!”艾力克用他那蹩腳的中文說道。
“那是腦洞,還腦窟窿!”陳雙說道。
“有區別?”艾力克問道。
“區別大了!腦袋要是出窟窿,人早玩完了!”陳雙回道。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林雪說道。
“有什麽不可能的,看到那麽多美金,誰不想佔為己有!”陳雙說道,“人之常情!”
“你意思是你見到美金也會起異心?”林雪問道。
陳雙趕忙把手放在心口說道:“我對公會、對你們日月可鑒!你可不能這麽說我!”
“好了,說正經的吧。”團長說,“那幫傭兵是不可能內訌的,而且就算是內訌,你覺得倉庫裡的事情,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嗎?他為什麽要肢解那些人?”
“從他要殺這小子的話語間也能大概判斷出那長毛肯定虐殺成性,不是個正常人!”陳雙推測道。
“從那些人進去再到我們進去,間隔了半小時左右,這麽短的時間裡想要做出那種事情來,除非那個長發男人以前是屠夫,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林雪說道。
“你們注意到一個細節沒有,只有那幫傭兵被肢解了,而那些俄羅斯人的屍體卻都是完整的。
”團長說道。 “這就更能說明很可能是那個長毛乾的了,你們想想,如果長毛跟自己人有仇,這個時候不是乾掉他們的好時機嗎,神不知鬼不覺的,對外可能被認為是和俄羅斯人兩敗俱傷,自己則偷偷帶著錢跑路。”陳雙說道。
“如果他為了錢,那錢為什麽還在車上?”林雪問道。
“可能是發現我們了唄,或者就像我說的,單純的仇殺!”陳雙辯解道,“長毛很可能通過另一邊的門逃走了。”
在邏輯上陳雙說的很有道理,因為除了長發男和昏死過去的葉歡之外,倉庫裡沒有第三個喘氣的,如果不是長發男,難道還是昏死過去的葉歡做的?
“你小子不相信我的推理?”陳雙見他眉頭緊鎖。
“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我在夢裡把他們殺了?”葉歡問道。
“老艾!看到沒!這才叫腦袋有窟窿!”陳雙指著葉歡說道。
老艾跟著點了點頭說道:“這回咱倆的觀點一致!”
“你不會還認為是你在夢裡把他們都殺了?小子你以為你是...”陳雙說著頓了頓,表情由嘲諷變成了嚴肅,“這小子該不會和我一樣?”陳雙說著看向團長。
“和你一樣?”
“雙重人格。”
聽林雪這麽一說,他想起來了,陳雙有雙重人格。現在這個滿嘴跑火車,說話不靠譜的家夥是小雙,他還有一個身份,只不過那個身份不經常出現。
“我現在是小雙,這你們都知道。我還有一個身份是大雙,這你們也知道。不過什麽時候變成大雙,這不受我的控制,按以往的經驗來看,通常是在感覺生命處於威脅的時候,變成大雙的機率會很高。”陳雙說道,“為什麽會這樣,我也不清楚。”
像陳雙這樣的多重人格,葉歡多少了解一些。多重人格本身是一種心理疾病,主要表現為一個人身上出現兩個或兩個以上不同“角色”的人格特點。這些不同的“角色”又各自有著自己的行為習慣、思考方式以及自我認知,每個不同的人格會輪番主導一個人的行為。
“多重人格的最大特點,就是你無法控制你的其他人格,這就好比是一台主機裡有兩個不同的系統,這兩個系統互不乾預,都能獨立運行,我本身不會功夫,也沒學過功夫,但大雙卻是個高手,而且是非常高的高手!”陳雙說道這,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你意思是我也是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也會變身?”
“變身?你以為自己是奧特曼?”陳雙嘲諷道,“我們那是變態!變換形態!”
葉歡一時語塞,沒想到變態還有這種解釋。
“至今為止,我還沒遇到過像小雙這樣有特殊雙重人格的人,而且第二種人格還是個武林高手,難道今天又讓我找到了一個?”團長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葉歡豈不是成了殺人凶手?
“不是我說你小子怎麽總想把乾掉那些傭兵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你怎麽想的?”陳雙問道。
葉歡忙擺手趕忙解釋道:“不不,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對自己僥幸活下來...”
“你能活下來,是你自己命大,外加一些幸運,換句話說就是命不該絕。”團長抽著煙鬥說道,“這與你是不是做了夢或者有沒有第二種人格,我想應該沒有太大關系。”
“我肯定沒有第二種人格,從小到大也沒發作過精神病,更何況家人也沒告訴過我有精神疾病。”
“怎麽說話呢,雙重人格到你嘴裡怎麽就成精神病了?”陳雙沒好氣地說道,“而且就算你有精神病,你覺得家裡人會告訴你有精神病嗎,你見過哪個精神病會被告知患有精神病?”
葉歡後悔說了剛才那些話。
“他都傷成那樣了,還怎麽殺人?”林雪問道。
“那個傭兵小隊很輕松的乾掉了那些俄羅斯商會的人,無論是裝備還是身手,他們都是專業的。”團長說著把煙鬥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單從慘烈的角度上講,我早已習慣了槍林彈雨中面對那些被打的體無完膚的人,但是當我檢查了那些傭兵的殘肢後,就連我也不由的頭皮發麻。”團長雙手十指交叉,“那些傷口不是用利器造成的,是撕裂傷。”
“撕裂傷?難道他們的肢體是被扯斷的?”陳雙說著用自己的右手試著扯了一下自己的左臂,苦笑著說道:“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辦到,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辦到。”
陳雙說著看了看葉歡,接著說道:“你看他這樣,可能殺隻雞都費勁,更別說殺人了。如果說他能辦到的話,也只能是變成第二人格可能辦到。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可能嗎?”
這時老艾說道:“上校那面我已經解釋過了,以他的性格,這件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團長點了點頭說:“放心,事情過後我會給他一個交代。”
葉歡心想:怎麽又冒出來一個上校?聽他們的語氣,這位上校絕不是不是普通人。
“既然你們事先知道有人會來搶東西,為什麽不先告訴俄羅斯人,讓他們有所準備?”葉歡隨口一問,因為如果俄羅斯人事先知道,可能就不會釀成這樣的悲劇。
“當然告訴他們了!要不然你想一想,這麽小的一個交易,他們能去這麽多人,還帶那麽多槍?”陳雙說著歎了一口,“就怪他們太輕敵了,上校自以為這世界上沒有人敢對俄羅斯商會出手,所以當團長告訴他時,他態度非常的不屑,這下好了,有熱鬧看了!”
“只能說是我們太輕敵了,沒想到這些人竟有如此手段。”團長拿起了煙鬥嘬了一口。
“這事不怨你們,按常理來說,對方都會選擇交易結束後下手,而且對手只有一個人。”老艾說道。
“但是事情就是這麽不按常理地發生了。”團長說道。
“從所屬的勢力上看,這次交易中有四股勢力。”葉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