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
夕陽西下,霞光漫天。
流雲城外,翠雲峰上,有一張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對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臉色略顯蒼白,面龐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長裙,肌膚如玉,容貌絕美。
少女腦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陽的照射下,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雪兒,真希望能一輩子如此!”少年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輕輕說道。
“玄哥哥,當然可以了,我們可是說過要一生一世永遠在一起的。”
少女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為薑九玄,少女名為林瓊雪。
看著林瓊雪臉上的笑容,薑九玄眼神更是溫柔無比,握住林瓊雪柔弱無骨的玉手,道:“雪兒,我雖然筋脈堵塞,不能凝練真氣,但只要我能覺醒血脈,到時長老院就會購買靈藥,為我疏通經脈,那我就可以修煉了。”
“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武道強者,守護你一生一世的。”
“謝謝玄哥哥。”
林瓊雪眼中露出感動之色,又道:“玄哥哥,曾經真的有測脈者測過,你遺傳了你父親的血脈嗎?”
“是啊,雪兒,所以將來你的男人,一定會是一個強者。”薑九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林瓊雪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七絕仙靈酒,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林瓊雪閃電般的在薑九玄的臉上親了一口,臉色羞紅,端起酒杯道:“玄哥哥,來,雪兒賞你的。”
薑九玄接過酒杯,道:“雪兒,你每天都請我喝一杯七絕仙靈酒,我真的很感謝有你陪在我身邊。”
言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香在舌尖繚繞的,薑九玄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樣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覺有些天旋地轉起來。
“雪兒,我怎麽有點暈?你這酒...”
薑九玄扶著石桌,看向林瓊雪,但此時,他發現林瓊雪的臉色有點冷。
“哈哈哈,薑九玄,雪兒陪你三年,無非就是養脈,現在時期已到,把你的血脈貢獻出來吧?”
此時,一個中年男子從一旁出現,是林瓊雪的父親。
轟隆隆!
宛如晴天霹靂,在薑九玄腦海中炸響。
“雪兒!”
薑九玄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瓊雪,但林瓊雪眼中盡是冷漠。
“為什麽?我那麽愛你!”
林瓊雪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進薑九玄的心中,他大吼一聲,向著林瓊雪撲去。
但林瓊雪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撲到在地上。
“天玄劍派令狐天,六歲修煉,半年打通兩條神脈,跨入武士境,九歲跨入武師境,如今十六歲,天玄劍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體弱多病,經脈堵塞,說白了,你就是廢物而已,就算你覺醒了血脈,也還是廢物,你能和令狐天比嗎?”
“這樣的天才,才是我林瓊雪的良配,想與之聯姻,必須要覺醒強大的血脈,你既然那麽愛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脈,幫助我覺醒更強大的血脈。”
冷漠的聲音從林瓊雪口中發出。
碰!
此時,中年男子一腳踩在薑九玄的背上,手中出現一柄尖刀,叫到:“薑九玄,獻出你的血脈吧!”
啊!
脊椎處,鑽心的痛疼瞬間淹沒了凌逍,薑九玄嘶吼,聲音中滿是孤獨無助以及絕望。
漸漸,
薑九玄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林瓊雪,我待你如摯愛,你為何要害我!”
“最毒女人心,終有一日我要爾等血債血償!”
薑九玄大吼一聲,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壓的楠木製作的床一聲‘嘎吱’響。
薑九玄滿頭大汗,原來是一場夢。
不,那不是夢,這一切怎麽可能是一場夢呢,那是三天前發生的事實。
薑九玄,流雲城陸家主脈傳人,他父親是薑家家主。而林瓊雪,林家第一支脈大長老的女兒。
兩人同宗不同脈,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私下裡甚至已經山盟海誓,私定終身了。
薑九玄怎麽也想不到,林瓊雪會和大長老對他出手,奪他血脈。
“實力,一切都是因為我實力不足,如果我天賦超凡,實力強大,他們怎麽敢這麽對我?”
薑九玄雙拳緊握,渾身顫抖,雙眼滿是血絲。
廢物!
這是林瓊雪對他的稱呼,林瓊雪三天前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吱呀!
這時,房門被推開,走進一個身體柔弱的中年婦人,看著床上的薑九玄,關切的問:“玄兒,你又做噩夢看嗎?”
這個美婦人,是薑九玄的母親,楊纖。
三天前,就是楊纖擔心薑九玄的安危,出去尋找,才救了薑九玄,不然薑九玄已經死了。
自從六年前傳出薑九玄的父親在外面遊歷被人擊殺後,他就與楊纖相依為命。
凌逍看著楊纖,眼神變的柔和起來,道:“娘,沒事,只是一個夢而已。”
看著薑九玄蒼白的臉色,楊纖坐在薑九玄床邊,摸著薑九玄的額頭,心痛的道:“已經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林瓊雪害你,玄兒,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你的傷是因為林瓊雪...”
凌逍道:“娘,沒什麽,你聽錯了。”
薑九玄並沒有告訴楊纖是林瓊雪與大長老乾的,因為楊纖並沒有修武道,告訴了楊纖,反而會害了她。
楊纖踟躕了一下,道:“玄兒,以後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林瓊雪的名字了,兩天前,林瓊雪覺醒了六級血脈,還打通了一條神級經脈,現在已經獲得了長老院的認可,兩個月後的族會上,將執掌薑家,成為薑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會被人說為不敬。”
“什麽?林瓊雪要執掌薑家?她休想。”
薑九玄發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關咬的咯咯作響,牙齒都要咬碎了,鮮血都流出來。
薑九玄的父親六年前傳言被人擊殺後,這六年來,薑家一直由長老院管理,並沒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薑九玄這個樣子,楊纖嚇得六神無主,只是抱著薑九玄的頭,眼淚不斷流下,道:“玄兒,你不要嚇娘啊,娘已經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玄兒相信你不會死的,如今,玄兒無能,林家賤人要奪薑家基業了,玄兒愧對薑家列祖列宗,玄兒生不如死!”
薑九玄緊緊的握著脖子上的一顆神珠,由於太用力,指甲都刺進了肉裡,鮮血不斷滲出。
這顆珠子,青冥石所鑄,蠶豆大小,是薑九玄的父親出事之前,托人從外面送回來的,這六年,薑九玄一直帶在身邊。
手掌的鮮血滲出,流向了灰色神珠。
嗡!
忽然,灰色神珠輕微的抖動起來,並且變的滾燙。
薑九玄還沒反應過來,灰色神珠一震之下,居然化為點點粉末,往薑九玄體內一鑽,進入到體內中消失不見。
接著,薑九玄便感覺,有一股滾燙的能量,從他的體內,順著手臂,一直往上,一會之後,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帝脈不死經,血脈重生!”
突然,一聲巨大的吼聲在薑九玄的腦海中響起,震的薑九玄腦海嗡嗡作響。
“帝脈不死經,血脈重生!”
“帝脈不死經,血脈重生!”
......
連續的吼聲,不斷的在薑九玄腦海中響起,隨後,一股炙熱的氣息,從眉心中出發,湧向薑九玄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聲消失,但脊椎骨上,卻有一陣陣麻癢傳出,全身變的滾燙。
“怎麽回事?”
凌逍完全摸不著頭腦。
此時,脊椎骨上的麻癢更加劇烈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的生長。
“玄兒,你怎麽了,不要嚇娘啊。”
感受到薑九玄身上的異常,楊纖更怕,有些手足無措。
“血脈重生?難道我真的能血脈重生?”薑九玄心裡疑惑。
古籍有記載,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脈被剝奪後,或者因為其他原因損壞後,能夠血脈重生,重新生長出一道血脈。
但是重生的血脈,大部分等級都很低,沒有大用。
但也有極少極少的一些人,能夠破而後立,破繭重生,於毀滅中崛起,超脫過去血脈,覺醒無敵血脈。
但這幾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古籍記載,古來都沒有幾例。
超脫過去,覺醒無敵血脈,薑九玄沒有去想,那畢竟幾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覺醒出血脈,就非常高興了。
有了血脈,他就能修煉武道了,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時,身上異樣慢慢消失, 凌逍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沒事!”
“你幹什麽?這裡是主府,你不能硬闖。”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嬌喝,凌逍聽的出來,是楊纖的貼身婢女秋月的聲音。
“啪!”
“滾開!”
一聲冷喝,夾帶著一聲巴掌聲,隨後一個臉色有些陰沉的青年走了進來。
“夫人,少爺!”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女跟了進來,臉上紅腫,浮現出一個巴掌印,正是秋月。
“林動,是你?你想幹什麽?”
薑九玄起身,一聲冷喝。
來人名叫林動,乃是林瓊雪的大哥,比林瓊雪大三一歲,今年十六歲。
林動看到薑九玄,眼中掠過詫異之色,似乎有些驚訝薑九玄居然沒死,隨後便是一聲冷笑:“薑九玄,你在正好,我妹妹林瓊雪,將執掌薑家,入住主府,所以這主府,你們已經沒有資格住了,趕緊搬走吧。”
楊纖臉色一白,她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楊纖慘然一笑,道:“林動,玄兒身上有傷,等過兩天玄兒傷好了,我們這就搬走。”
“過兩天?今天就要搬走,你們想賴在這裡,以為我不知道嗎?”
林動冷笑。
“今天?可玄兒身上有傷啊,今天都這麽晚了,讓玄兒休息一夜在搬吧!”
楊纖有些哀求道。
“休息?他一個血脈都不能覺醒,經脈堵塞的廢物,有什麽好休息的,不如死了算了,好了,反正今天一定要搬走。”林動一臉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