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無聊啊,無忌哥哥怎麽還沒出來。”百無聊賴的楊不悔在院子裡不斷徘徊。
張無忌進去練功已經好幾個時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還沉浸在修煉裡。
這可把楊不悔給鬱悶壞
楊不悔雙眸滴溜溜地轉著:“小師父,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好啊,那你問唄。”藥絕塵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楊不悔萬分期待地道:“你武功那麽厲害,能不能收我做徒弟呀?”
“收你做徒弟?不行。”藥絕塵果斷拒絕。
楊不悔翹起嘴巴:“為什麽呀?你是不是嫌我笨啊?”
“不是誰都能做我徒弟的,這事得看緣分。”藥絕塵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過嘛,你如果想要我指點你的武功,這倒是沒什麽問題。”
楊不悔瞬間又是一喜:“好呀,那你指點一下我的劍法好不好?”
藥絕塵雙臂在胸前一抱,道:“耍給我看看。”
“那你看好啦,我的劍法很棒的,就連我爹都誇我使得好呢。”楊不悔得意地說著,立馬拔出腰間的佩劍,邁步走到院中央,擺好架勢,然後將一套劍法從頭到尾練了一次。
劍招結束,楊不悔收劍入鞘,頗為期許地問道:“怎麽樣?”
藥絕塵想了一會,道:“嗯……花招太多,實戰性偏弱,這本是一門極為凌厲的劍法,但你為了招式好看,對出招的姿勢進行了些許改動,結果這門劍法就被你用得不倫不類的。”
“這……”楊不悔一時語塞,因為林遠見確實是說對了,但她還是不服:“可是明明我爹都誇我。”
藥絕塵哈哈笑道:“楊左使大概是不忍心打擊你。”
楊不悔哼了一聲:“那你倒是耍一次給我看看。”
藥絕塵道:“劍拿來。”
聞言,楊不悔拔出劍遞給了他。
藥絕塵一接過劍,往那兒一站,整個人氣質瞬間一變,劍與人渾然一體。
楊不悔心裡暗呼厲害,雖然她什麽也看不懂,但給她的感覺就是很厲害啊。
可能這就是大佬吧,站在那裡不動都讓人覺得牛逼。
藥絕塵動了,使的正是楊不悔剛剛那套劍法,只不過楊不悔的水平跟他的相比,就是一個地一個天了。
一套劍法下來行雲流水,簡單的劍招中卻蘊藏著無數種變化,剛柔並濟,陰陽相融,仿佛世間的一切劍法,都能夠從中尋到相應的痕跡。
與其說這是一套劍法,不如說這是一場集劍術之大成的巔峰演示。
倘若此時有精通劍術者觀看,定會沉淪其中不能自拔,待他消化感悟到的一切後,劍術必然會得到一個飛躍式的提升。
可惜楊不悔啥也看不懂,她只是覺得好厲害好厲害,總之一句話,牛逼就完事了。
到得最後,隨著藥絕塵的劍越來越快,整個院子中都充滿了劍氣!
楊不悔被逼得退到了院牆旁,一雙大大的眼睛瞪得賊圓,死死地盯著院中央那道忘我舞劍的身影。
與此同時,藥絕塵卻不清楚自己無意間的行為,引起了整個光明頂的震動。
“楊左使,大事不好了。”銳金旗正旗使莊錚急忙忙地去找楊逍。
楊逍正在和剛趕到光明頂的韋一笑說著什麽,見莊錚神色匆忙,頓時一驚:“是六大派的人開始行動了麽?”
“不是。”莊錚搖了搖頭。
楊逍心中一松,眉頭卻皺了起來:“那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韋一笑說道:“莊旗使,
別著急,慢慢說。” “楊左使,韋蝠王,你們快看。”莊錚舉起手裡的劍,只見這把劍不知受到了什麽怪異力量的影響,一直不停地顫動。
楊逍和韋一笑都是一頭霧水,雖然弄不懂怎回事,但這算是什麽大事?
“不止我手裡這把,整個光明頂上所有的劍都是這種情況,你們看。”莊錚將劍往地上一扔,這劍便好像是長了腳一樣,在地上朝著一個方向開始移動。
楊逍和韋一笑頓時一頭冷汗,尼瑪,這是撞鬼了嗎?為什麽劍會走?
“跟上這把劍,看看它要去哪。”楊逍很快冷靜下來。
鬼神之說實屬虛無縹緲,這劍會發生如此異常情況,必然是由於某種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莊錚,你去安撫眾兄弟,讓大家不要驚慌,保持冷靜。”
“是!”莊錚立馬轉身離開。
楊逍和韋一笑對視一眼,迅速跟在那把劍後邊。
此時,整個光明頂亂作一團。
“這劍怎麽自己動了?有鬼啊!”
“我快抓不住它了,這鬼要搶我的劍。臥槽,你他媽給老子放手,那可是我媽生我的時候割臍帶用的,意義重大啊!”
成百上千把劍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或獨自飛行,或一路拖著它們的主人,場景又狼狽又滑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路上見到這一幕的楊逍已經目瞪口呆。
韋一笑喃喃自語:“如此怪事我韋一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啊。”
楊逍幽幽地道:“這些劍到底要到什麽地方去?”
“快跟上去吧,應該就在附近,去到那裡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韋一笑身形急速閃動,人已在幾十米開外,楊逍緊跟在後。
林遠見練劍還未結束,光明頂上的劍此刻都朝著他這裡飛來。
楊不悔看得正起勁,忽然聽見陣陣尖銳的破風聲,連忙抬頭看向天空,不由得驚叫出聲,那居然是成百上千把劍,像雨點一樣朝著這個院子斜射而下。
“啊!”楊不悔急忙躲到一張厚厚的石桌下面。
叮叮叮叮叮!密密麻麻的劍急速落下,筆直地插在院中的地面上,也有些插在牆頭上,還有一把穿破房頂掉進了屋內。
然而無一例外,所有的劍都朝著藥絕塵所在的方向彎了下去,劍身顫動不止,仿佛在朝拜它們的王者。
毫無疑問,此時的藥絕塵身上散發著驚天的劍意,的的確確就是當之無愧的劍中王者。
楊逍韋一笑二人追著劍趕到這兒,當他們瞧見萬劍朝拜的景象之時,內心猛然一震!
“是藥公子!”
原來這些劍發生異動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那個叫藥絕塵的年輕人在練劍?
一人練劍,引來萬劍朝拜?這是何等的強悍?這世上居然有人能夠將劍道領悟到這樣的境界?
今日可謂是大開眼界啊!
如此震撼的情景,恐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未能有幸一見。
沒多久,五散人、五行旗使等明教高層也紛紛趕來,沒有半點意外,他們一樣是被眼前的一切震得瞠目結舌。
這簡直堪比神跡!
在場對劍術頗為擅長的幾個人,已經陷入了如癡如醉的狀態當中。
通過觀看藥絕塵練劍的過程,他們可以從中獲得的好處實在是多不勝數。
不過藥絕塵所展現出來的劍道原理過於深奧繁雜,他們也許只能領悟到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然而這也足以讓他們受益一生了。
“爹!你們怎麽來了?”楊不悔從石桌底下爬了出來,心有余悸地望著地上插滿的劍。
“還不是因為藥公子,想不到他練劍能夠引起此等異象。”楊逍驚歎不已地道:“藥公子在劍道上的造詣,恐怕已是前無古人了。”
韋一笑無比讚同:“楊左使說得不錯,如果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我真想不到,劍之一道還有這樣高深的境界。”
“唉,我還以為人劍合一就已經夠厲害了,想不到藥公子給我們展示了更高超的境界——萬劍臣服,我們真是太孤陋寡聞了。”說不得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看向藥絕塵的目光中,也漸漸多了幾分尊敬。
冷謙眼中湧出火熱之色:“林公子若願意幫助我們對付六大派,明教之危即刻可解!”
張中道:“以林公子這種級別的武學修為,六大派當中,絕對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
韋一笑道:“普天之下論武學修為可以與他比肩的人,大概只有武當的張三豐了。”
楊逍點了點頭:“不錯,就算是當年的陽教主,恐怕也要遜色幾分。”
周顛道:“既然藥公子是鷹王外孫張無忌的師父,憑著這層關系,我料他就不會對我們明教受六大派圍攻視而不見。”
彭瑩玉道:“藥公子似乎說過,是為了化解六大派與我們明教的爭端而來的,這就證明,他一定會插手。”
聞言,眾人心裡都有點期待了。
藥絕塵手中的劍忽然一止,漫天的劍意瞬間被他收回體內,院子中逐漸恢復了平靜,地上插著的劍也停下了顫動。
楊逍率先出聲笑道:“林公子劍術驚世,大家都被吸引過來了唄。”
韋一笑神情敬佩:“藥公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藥絕塵一看滿地的劍,立馬就猜到了前因後果。自己練劍之時爆發出無上的劍意,所以方圓十裡之內的劍,都受到了劍意的牽引,全部飛了過來。
“實在是抱歉了,在下給諸位添麻煩了。”
“呵呵,不麻煩不麻煩,我們有幸目睹絕世劍術的風采也是托林公子之福。”韋一笑居然不聲不響地拍起了馬屁。
藥絕塵笑了笑:“韋蝠王何時到的?”
韋一笑道:“剛到不久,輕功差藥公子太遠了。”
楊逍揮了揮手,道:“大家過來幫幫忙,把這些劍都收拾好。”
眾人七手八腳將地上牆上的劍拔出,很快就有五行旗的人馬過來將這些劍一一搬走。
“藥公子,我們就不在此打擾你了。”
楊逍等人一一告辭,院子裡迅速冷清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劍坑。
“師父,你太厲害了,那些劍剛剛是不是在拜你呀?”楊不悔眼睛充滿了崇拜之色,那模樣,活脫脫的腦殘粉見偶像。
藥絕塵一時不知怎回答:“大概是吧。”
“哎呀,不好!”楊不悔突然叫了一聲。
藥絕塵疑惑道:“怎麽了?”
楊不悔滿臉焦急:“剛剛那麽大動靜,無忌哥哥在屋裡怎麽沒出來呀?該不會被掉下來的劍戳……戳傷了吧?”
“我進去看看。”藥絕塵一拍後腦杓,連忙大步衝向房門口。
推開門進去後,眼前的情景嚇了藥絕塵一跳。
只見張無忌還在修煉,但是盤起的雙腿之間,卻插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距離要害之處大概只差零點幾厘米!
他這都沒察覺?修煉得這麽入迷?
無忌該不會從此變成小太監了吧?
不知是不是修煉結束了, 恰好在藥絕塵進來時,張無忌就停了下來,一直緊閉的雙眸慢慢睜開。
“咦,師父?您一直在這看著我修煉嗎?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無忌已經將乾坤大挪移練到第五層了。”
藥絕塵喝道:“無忌,千萬別動!為師幫你拔劍!”
“拔劍?拔什麽劍?”
張無忌一呆,這才注意到插在兩腿間的利劍,差點嚇得屁滾尿流。
藥絕塵握住劍柄,瞬間將劍拔起,張無忌見狀,冷汗都打濕了後背。
媽耶,老張家差點就絕後了!
“師父,這劍是你插在這的嗎?”
“算是吧……不對!”林遠見馬上改口:“放屁,為師怎會乾這種事?”
張無忌弱弱地問道:“那劍是怎麽來的?”
“說來話長,有空再跟你解釋。”
“無忌哥哥你沒事吧?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楊不悔驚慌失措地問道。
張無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急忙道:“別看別看,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劍沒有傷到你嗎?”
“真的沒事,不悔妹妹你放心吧。”
“那就好。”楊不悔松了口氣。
張無忌看了看藥絕塵手裡的劍,若無其事地道:“我去上個茅廁先。”
此時藥絕塵留下陽頂的信後,便破空而去了,因為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天命氣運者了,乾坤大挪移也傳給了張無忌,藥絕塵施展神通“穿梭”便離開了此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