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羅賓斯此刻正在悄悄打磨手裡的尖錐,他坐在靠近牆邊的一處,左手放在背後小心的將手裡的尖錐在一塊褐白色石頭上打磨著,這已經是他想盡辦法找到的第十七塊硬鐵了,他必須在今年逃出這件監獄。
巴爾麗莎克是科爾維什的主要城市之一,今年的選拔的地點就將在這個城市進行。而得到消息的安迪自然更加著急開始自己的計劃。因為這是他唯一逃走的機會。
七年前艾迪來到了這座科索沃監獄,原因是他進行了反叛活動,大法官根據提供的證據說艾迪由於黑暗儀式導致神志不清,所以殺害了自己的父母,而當時的大法官判他五十年的監禁。
但同時由於十九那年的艾迪覺醒了“星火”這一能力,獨特的能力讓得他沒有終身監禁,但五十年的時間也足以將一個人徹底毀滅...
來到科索沃得時候,他被安排到反能力區域,這裡的所有建築構成都是抑製能力者的材料構成,而且還有“抑製者”常年坐鎮,可以說,這裡的防護措施是不可能從正面突破的。
這個消息是艾迪從獄中的一位老人得知,老人瑞德·西裡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七十年了。剛入獄的艾迪滿心憤慨,向著所有人展示著自己最猙獰的一面,不斷挑釁著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
他在一次睡覺前,對著休息室裡所有人喊道:“你們這些雜碎,我和你們是不同的,你們害不了我的。”
休息室裡的人一瞬間沒有了聲音,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名叫艾迪的家夥想要幹嘛。而短暫的寂靜之後人們又開始各乾各的,沒有人去理他。
正如一群鴨群不會去理一個倒霉的糞球一樣...
但世上的人總有人會不一樣,待在科索沃監獄時間長的人有些已經不正常了,他們需要”樂子”,他們不會去挑戰那些厲害的人,而眼前這個剛來的家夥,就是最好的人選。
“嘖嘖,桀驁不馴的樣子,讓人好想玩弄呢...”
當天,這群人就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行動,吃飯時,這群人有意無意的靠近艾迪,一個頭髮雪白的男人坐在了艾迪的對面,一邊用手裡的杓子挖著米飯,一邊說到:“聽說你叫艾迪,我相信你知道一個人是很難在監獄裡生活下去的,所以要不要加入我們這邊。”
說完還向艾迪挑眉示意,嘴裡還不斷擺弄著舌頭。此時的艾迪反胃極了,一直壓抑的怒火此刻爆發,他想都沒想,端起手裡的飯盤就砸了下去,湯汁濺撒了這個白頭男人一身。
頓時,整個飯堂的目光聚集再次。白頭男人抹了下臉上的飯湯,暴怒喊道:“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一把拽過艾迪的領子抽打了過去,而和白頭男子一起的人也衝了過來,一起按住艾迪,不斷踢打著艾迪。
這下徹底混亂了起來,一時間唏噓聲,叫喊聲,加油助威幸災樂禍的聲音此起彼伏,獄警聽到這裡的超亂,拿著鐵棍趕快趕了過來,一路敲打著。
而想看到這場鬧劇的人自然會阻撓,他們輪番向前堆著,每個人硬生生挨了幾下才離開,而也就這幾下,足足拖了十分鍾。
十分鍾,處在包圍中央的艾迪會是什麽樣?
在這裡,沒有能力,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唯一可用的武器就是你自己的身體。此時的艾迪深刻意識到了這點。但此時他已經感覺不到身體任何部位的知覺了,剛才的疼痛此時已經感覺不到了。
而趕到的獄警看到此時的艾迪樣子:臉上血肉模糊,
一道撕裂出來的傷口從臉頰延申到脖子,手掌也被踩得烏青,小腿已經出現明顯的骨折,全身土灰。但獄警卻並沒有多大的觸動,只是指向躲在遠方的兩個人讓他們倆將艾迪抬往醫療室。 在倆人抬著艾迪走的那一刻,獄警又叫住了他倆,吩咐道:“你們倆人最好不要耍花樣,他是絕對不能死的,知道嗎!”
“滾吧”
說完這些的獄警又回頭對著那些其他人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垃圾人,除去你們覺醒者的身份,我有一個算一個都整死你們。”
他狠狠的向桌子上敲了敲鐵棍,說:“我的規矩你們最好記住,那就是,堅決不能出現死亡。一個你們這樣的覺醒者雜碎死亡,我的這一輩子就完了,知道嗎,我完了,你們也就等死吧。”
說完狠狠的走了。
.......
此時躺在醫務室的艾迪徹底沒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務室的單獨病房了,倆條腿已經石膏固定起來,臉上的傷口也被縫合起來,紗布纏繞著整個頭部。感受到自己樣子,躺在床上的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一股劇烈的刺痛感讓他身體抽動起來,此時的雙手被包裹在了一團綠色濃液不斷修複著。
艾迪感受著自己的狀況,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那天的場景又何嘗不是像現在一樣呢,迪爾一家人的逼迫,他們希望讓自己進行那該死的轉換儀式讓他們的孩子擁有自己的能力。
二十四歲的艾迪原本憑借自己的覺新能力帶著父母從一個小村子裡搬到了一所大鎮子裡,他決定在這裡繼續為自己的未來人生打拚,然後娶一個端莊得體的女子,他堅信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但世界有時候就是很奇怪。搬到鎮子裡的艾迪的信息很快被放在了當地鎮子管理者迪爾的桌子上,他們思考了很久決定把艾迪的信息扣下不往上報,因為首先艾迪家裡沒有可以接觸到鎮外的渠道或者說能力,他的能力是最近覺醒,沒有多少人知道。
其次是因為迪爾的兒子已經二十九了,三十歲之前再沒有有所突破那就代表這一輩子都可能沒有什麽突破了,所以他們決定用黑色儀式進行轉換。
而這個黑色儀式運氣好的話,被轉換的人能力全失,需要轉換的人得到能力,而運氣不好的話,被轉化的人可能會被抽乾直至需要者得到能力為止,這是一向被各個板塊之間禁止的術,因為概率實在太低了。
但對於這個術,高層人員顯然沒有向外界宣布的是:需要者在三十年內能力會逐漸消散直至自己被抽取生命至死。
顯然迪爾一家的身份隻限於得到這個術的消息,而得不到這個術的禁忌原因,所以自然也就不會停止這個念頭。迪爾找到自己的的親信讓他對艾迪說了這件事,並告訴他:“只要你能接受,以後的生活費用我們可以全部替你承擔,未來只要迪爾一家存在著就一定不會虧待你,所以希望艾迪能夠好好考慮。”
聽到這話的艾迪也不傻,在問清楚了這個儀式的真正風險後,毫不猶豫不屑的說到:“我有手有腳,為什麽需要你們養,告訴你們三個字,不可能。”
聽到艾迪的回答後,負責與他溝通的人也沒多說,回到家中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迪爾,聽後的迪爾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到他這個地步已經不願意去做這些事情了。在這個時代,一個鎮子的鎮長的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無奈家中有個兒子不成器,做父親的必須要考慮考慮了。
思來想去,迪爾決定盡早處理這件事,免得更多人知道消息,對於高層來說這些事情是的的確確要被嚴格處理的。
當晚,迪爾帶著能力者去強行帶走他,可是他們不了解“星火”的能力特性:只要能力者為死亡,可以從本身所能承受的極限不斷獲取力量。而迪爾哪裡想殺他,這也就造成了,艾迪最後越戰越強,直到能力強度暫時和他們五個人持平。
那天晚上——迪爾在院子裡看著周圍四個人怒道:“你們四個‘線’級能力殺一個剛剛覺醒能力的人這麽久還沒拿下是廢物嗎?”眼看局勢可能更不清楚,迪爾迅速退到一旁從兜裡掏出一個黑瓶,說:“這是我從球級“黑霧”那裡得到的,只需要三秒鍾,除了持有者之外,任何人在五分鍾內無法看到周圍環境,”說完拔開了黑瓶。
迪爾的周圍頓時處於漆黑一片,而更糟糕的是,這黑霧隔絕了周圍的能量流向,艾迪無法感知到迪爾的動向。
可艾迪不知道的是,這個黑霧的持續時間只有二十秒,二十秒時間,“絲”級的迪爾也無法一擊秒殺此刻的艾迪。
所以迪爾迅速跑到屋內挾持了他的父母。
當他出來的時候,二十秒剛好過去,瞬間一切恢復原狀,艾迪也正在此時看到了被抓著的父母,頓時雙眼通紅,怒吼道:“放開他們,我們之間還有的談,男人之間的戰鬥為何要牽扯到無辜的人,來啊,你個垃圾。”
而艾迪的父母也很驚慌,看到此刻的景象,五十多歲的他們哪能不知道這是發生什麽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很清楚的知道此刻自己的兒子危險了...
而控制著艾迪父母的迪爾,吩咐另外四個人過來控制住艾迪父母,以免意外發生讓艾迪真的衝過來救走他的父母。
而艾迪此時只能看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此時的迪爾手裡的蒼白色能量團直直的放在父母的頭上,他不敢去賭,不敢去賭那個外一...
迪爾看一切都妥當之後,對著艾迪笑了一聲,說著:“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讓我那孩子滿足一下覺醒的願望,不就好了,而你們未來的生活,我們也全部提供費用,怎麽樣啊。”
艾迪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身上的紅色能量逐漸熄散,雖然什麽也沒說,可明顯的時,艾迪妥協了。
艾迪的父母此刻看著艾迪的樣子,心裡心疼極了,他們此刻知道一定是艾迪要要答應這些人極其糟糕的條件了,做父母的拖累了...
有時候不得不說,父母的愛真的讓人奇怪...
艾迪的父母最後看了一眼艾迪,不需要溝通,就那麽一起撞向了迪爾,而看到這個場景,艾迪也慌了。
艾迪體內能量暴起,直衝迪爾,而迪爾此刻也慌了一下,看到艾迪父母衝了過來,下意識的拍向艾迪父母。
“完了,這下完了。”這是迪爾此刻的想法。
”砰”一聲,艾迪父母此刻應聲倒地,鮮血染流。
“啊,你們一定要死。”此時的艾迪已經徹底瘋狂了,他雙眼赤紅的看著倒下的父母,他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受到這樣的對待呢?此刻的他隻想要迪爾一家死。
“星火”能力的強悍此時一顯無疑。艾迪此刻體內的血液都再不斷被燃燒,巨大的能力直接逼著迪爾一行人無力抵抗。
“呀,赤火燎原”一道能量從艾迪的手裡迸發,一道赤紅劍光一閃而過,逃竄的四人中有倆人瞬間被斬斷,掉落的身子邊緣處還在不斷燃燒,巨大的火光點燃了整個街道。
這下,鎮子裡的所有人都被驚醒了,而驚醒的趕過來的調查者們看到:艾迪渾身血色追著鎮長迪爾攻擊,手裡的紅色長劍若影若現,而艾迪父母已倒在血泊中,還有兩人半邊身子正不斷燃燒著紅色能量纏繞的艾迪在這樣的夜色下,仿佛一個惡魔,讓所有人害怕極了。
而所有人看到這恐怖的景象,都願意相信:此刻的艾迪——就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