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柔看了薑也一眼,“那好吧。”
“薑也姐,你如果覺得困了的話把我叫起來,我和你換班。”
薑也點了點頭。
這一天的驚嚇對沈柔柔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在喪屍世界經過太平間的時候,她和蔣楠就嚇得不輕。
更別提現在來了這個世界,遇見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npc枝怨。
沈柔柔受到了過度驚嚇,一天勞累過度,終於忍不住躺在床上睡著。
薑也坐在門口,背靠在門上,輕輕閉著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隱隱約約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咚咚咚的撞擊聲。
薑也後背磕了一下,隨即睜開眼睛。
“小客人……快逃啊……快逃啊……”
一道雄厚的男聲響了起來。
“我是這家旅館的老板,我的夫人早在一年前就得了精神病,她要把你們全都剁成肉醬啊!”
“快開門!我帶你逃出去啊!”
門外男人的聲音很是急迫。
薑也打了個哈欠,“不可以哦。”
“為什麽?”
“明天天一亮,我的夫人就會把你們剁成肉醬,你們就再也跑不掉了啊!”
薑也緩緩開口道。
“因為我媽說了。”
“不可以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她說完,門外男人的叫喊聲停了下來。
外面的動靜也與之消失。
沈柔柔睡得很熟,房間裡靜悄悄的,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薑姐!薑姐!”
“你開門啊!”
“方齊被枝怨帶走了薑姐!”
“我們快去救方齊啊!”
“薑姐你開門!”
薑也抬了下眸,是沈遇風的聲音。
門外的人抵在門口,薑也背靠在門上,都能感覺到只要自己一開門,外面的人立馬會破門而入。
“都這麽晚了。”
“男女授受不親。”
“你走吧。”
薑也開口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方齊真被抓走了,我們明天就能吃到方齊味的肉醬了。”
外面的聲音再一次消失。
薑也等了一會兒,側了下身,向門縫外面看去。
一隻猩紅的眼睛盯著她看。
薑也眨了下眼,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再次閉上眼睛,耳邊只有沈柔柔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一抹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薑也緩緩睜開眼睛,起身叫醒了沈柔柔。
“薑也姐……”
沈柔柔揉著眼睛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啊薑也姐,我睡得太熟了,沒能醒來和你換班。”
“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麽事吧。”
“不知道。”薑也看了眼窗外,“天亮了,我們出去看看吧。”
薑也打開門。
剛開門就對上蔣知安的目光。
“臥槽。”蔣知安被嚇了一跳,“我剛打算敲門叫你們呢,大家都起來了。”
薑也看見幾乎所有房間門都被打開了。
“其他人呢?”薑也出聲問。
蔣知安頓了頓,“他們現在在大廳,剛剛鄧明點了下人數,除了你倆,有五個人失蹤了。”
“什麽!”
沈柔柔驚訝出聲。
“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是還是好好的嗎?”
“睡覺分配房間之前人數都是對的上的,怎麽會突然失蹤了啊。”
沈柔柔突然意識到。
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薑也抬頭,“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沈遇風率先開口道:“昨天半夜,有個男人來敲我們房門,說要救我們出去。”
薑也看他一眼。
“你沒給他開門吧?”
“沒有。”沈遇風說:“方齊說任務規定就是在這裡待夠五天才能走,我現在走了圖什麽。”
“那你們呢?”
薑也看向蔣知安和祁仗。
蔣知安撓了撓頭,“啊”了一聲,“那個……”
“昨天是有個小妹妹來敲門求我們讓她進來的。”
“然後呢。”薑也問。
“然後……然後……”
蔣知安扯出一抹笑,“我本來是憐香惜玉想給她開的,但畢竟是兩個大老爺們的房間嘛,我就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祁仗的意見。”
少年半倚著牆,沒有說話的意思。
薑也挑了下眉。
“他阻止你了?”
“那倒是沒有……”蔣知安笑了兩聲,“他讓我不怕死就開。”
就是因為祁仗不阻止他。
他心裡才沒著落嘛。
“雖然小爺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但還沒有娶妻生子。”
“我那個笨蛋妹妹還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呢。”
“小爺我當然要象征性地惜命一下了。”
“而且深更半夜,一個美女站在你房間外面,嬌滴滴地問你能不能開門讓她進去和你一起睡。”
“很詭異的好不好。”
“不是女鬼就是姐姐在釣魚執法。”
“怕了怕了。”
薑也抿了下唇。
她記得有人敲門的那個時間。
沈柔柔已經睡得很熟了。
其他同學那個時間也都睡著了,要麽就是過於興奮或者過於害怕的同學還醒著,讓外面的東西鑽了空子,給他們開門之後才會失蹤的。
一行人走到了大廳。
外面沙發上坐著的同學神情看上去很疲憊,已經沒了在大巴車上那種興高采烈的激動神色。
鄧明看到他們出來呼了口氣,“還好你們沒事。”
“現在怎麽辦啊!”
沙發上坐著的一個黃頭髮女生站了起來,“又有五個人失蹤了。”
“我看這間旅館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鄧明抿了下唇,“先別緊張。”
“說不定他們就是醒得早,貪玩出去放風了,一會兒就會出現的。”
鄧明的這套說辭顯然已經說服不了大家了。
女生背起自己的背包,“我不管,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們不走的話,下一個失蹤的就是你們。”
“你走啊。”鄧明看著她,“你怎麽走?你當我們不想走嗎?”
“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信號,也叫不到車,而且地形複雜,你忘了霸王虎的下場了嗎?”
說起霸王虎。
剛還議論紛紛的眾人沉默了。
他們不是不記得,只是刻意不想再提。
女生嘟了下嘴,放下背包又坐回了沙發上。
鄧明開口道:“我看我們就別自己嚇自己了,我們這麽多人,能出什麽事啊。”
“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們還是留在這裡等四天后的返程大巴車來接我們回去吧。”
薑也出聲問道:“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剛摔包坐下的女生沒好氣地回答道:“沒聽到。 ”
“大半夜的大家都睡著了,哪有什麽聲音啊。”
一個男生想了想開口道。
“我好像聽到了走廊裡有敲門聲和人的說話聲。”
“不過我當時太困了,沒仔細聽就睡著了。”
薑也點了點頭。
看來昨天被敲門的是所有人,不止他們挑戰者,今天失蹤的大概就是昨天開了門的同學了。
他們幾人沒說話。
一道男聲響了起來。
鄧明開口道:“我們先去找枝怨吃早餐吧,大家昨天晚上沒吃飯,今天應該餓了吧。”
想起昨天晚上的飯菜……
真是沒有什麽胃口。
一個鍋蓋頭男生出聲道:“我帶了好多零食,要不我們乾脆吃零食算了。”
鄧明咂了咂嘴。
“誰要吃零食啊。”
“誰出來玩吃自帶的零食,旅館什麽早餐沒有。”
他抬頭,剛好看到一襲紅裙的女人經過,鄧明朝那女人招手,“枝怨姐!”
“我們的早餐是什麽啊?”
女人回過頭,咧開嘴笑了,“爆漿腦花……辣炒腦花……糖醋腦花……乾炸腦花……清蒸腦花……”
怎麽都是腦花啊。
鄧明頓時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反胃。
鄧明看向鍋蓋頭的男生。
“那個……”
“你帶的零食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