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也在家中醒來。
昨天晚上喝得太多,她有那麽一瞬間腦袋都是斷片兒了的。
隻依稀記得她去打祁仗似乎沒打成功,好像他還把她送回了她家。
薑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腦袋還有點微疼。
祁仗這人怎麽這麽能喝。
他才是個酒瓶子吧。
薑也撈過手機,上面顯示有小陶的五通未接來電。
她剛準備回撥過去,小陶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少女接起電話。
“薑姐。”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受害者的名字叫王天明,是個富二代,平常喜歡喝酒打牌,十天之前失蹤,遇害時間也差不多是在十天之前。”
“我馬上來。”
薑也穿鞋下地,“那天在天潤超市遇到的那個醉酒的人呢,他怎麽說?”
“他叫大讓。”
“是王天明的合作夥伴。”
小陶解釋道:“根據他的口供,他和王天明合夥創立了一家公司,可這王天明不思進取,也毫不關心公司的事情,之後連先前承諾好的投資金也沒有給他,導致公司破產。”
“創立這個公司花光了大讓所有的積蓄,公司破產倒閉之後他頹廢不堪,日夜酗酒。”
“那天剛好喝醉到那裡,才發現王天明的人頭。”
薑也把手機放在一邊,簡單地梳洗了一下。
“先別讓他走,我很快過去。”
掛斷電話,薑也換了身衣服出門。
走出樓門。
一道熟悉的女聲響了起來。
“薑薑。”
喬敏霞衝她揮了揮手,“你火急火燎地是要去哪裡啊?”
“去警察局。”薑也說。
“我送你吧。”
喬敏霞笑著看著薑也,“剛好我要去上班,我公司也路過警察局。”
薑也點了點頭。
喬敏霞的車是輛高配版的路虎,薑也坐到副駕駛上,看了喬敏霞一眼,“姐姐,你工資很高麽?”
“還好。”
喬敏霞彎了彎唇,“我在這家公司也隻待了一年時間,還沒等到升職加薪的機會呢。”
薑也看著她。
“你這麽厲害,一定會等到升職加薪那天的。”
喬敏霞笑了笑,不置可否。
車開到警察局。
薑也道了謝告別喬敏霞下車。
“薑姐!”
小陶遠遠地看見她衝她招了招手。
“大讓我們還沒放走,就等你來了。”
薑也“嗯”了一聲走進去。
大讓一臉不耐煩地坐在椅子上,“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了,都說不是我乾的了,你們聽不懂話麽?”
“你就是大讓?”
薑也坐在他面前。
大讓看了薑也一眼,“你是那天那個女生啊,沒想到你是警察,不好意思啊,那天喝得太多,我這個人酒品不太行。”
“不過你男朋友把我打得這麽重。”
“我們也算是扯平了。”
薑也懶得和他解釋,直截了當道:“你和王天明是什麽關系?”
“合作夥伴啊。”
大讓擺了擺手,“這些人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你們要實在不信,查查我們那家倒閉了的公司不就知道了麽。”
“問完了吧,問完可以放我回去了麽?”
大讓起身。
薑也淡淡開口道:“所以因為公司破產。”
“你就殺了他?”
大讓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這麽和你說吧警官,他的確是個混蛋,我也動過這個心思,不過殺他的人不是我,有人搶在了我前面。”
“可想而知他樹敵多少。”
大讓說著看了她一眼。
“算了,我就知道你們警察不會信。”
“我信。”薑也看著他,“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有殺他的動機,所以多問了你幾句。”
大讓愣了愣。
“我還以為你不會信呢。”
他想了想,“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提供給你們一些線索。”
“他這個人喜歡賭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賭場嘛,說不定他得罪了一些哪裡的人,所以才會被針對的。”
薑也挑了下眉。
“你說的賭場在哪?”
……
問完過後。
薑也和大讓並排走出警察局。
大讓撓了撓頭,“其實薑警官,你真的不用特意送我出來。”
“我要去賭場。”薑也說。
大讓笑了兩聲,“這樣啊。”
少女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好好生活吧。”
“生意場,有得就有失。”
“所有人都想賺大錢,住大房子,可也要付出相應的時間和精力,既然決定做公司,那麽承擔一定的風險也要在你的考量范圍之內。”
“其實這世上的所有事。”
“只有生離死別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大讓沉默著,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我會開始新生活的。”
“希望薑警官你也可以。”
薑也沒再繼續說話。
但人又何嘗不是,開導別人容易,自己走出來難呢。
執念又哪是這麽容易可以放下的。
“薑警官,你男朋友!”
大讓喊了一聲。
薑也抬頭,看到了祁仗。
正主兩人還沒說什麽,宋川就氣鼓鼓地走了過來,“壞女人!”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想著和我師傅聯系在一起。”
“為什麽他會以為我師傅是你男朋友?”
薑也“啊”了一聲,“可能我們看起來比較有夫妻像吧。”
“你說什麽!”
宋川快要氣死了。
在他心中,師傅和薑也那種強強聯手才是他愛的cp,這個薑湯怎麽回事兒?
就憑自己的姓和薑也一樣。
就敢往他師傅身上湊了?
什麽夫妻像,他呸!
大讓衝薑也揮了揮手,“那薑警官,你們聊,我先回家了。”
薑也點了點頭。
她把大讓寫的賭場地址給祁仗看了一眼,“這裡,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祁仗“嗯”了一聲,“上車。”
是輛黑色跑車。
“來了師傅!”
宋川興高采烈地應了一聲,然後看了薑也一眼,“師傅的跑車只能坐兩個人,薑湯小姐請自便吧。”
薑也直接忽略他,上了跑車副駕駛。
宋川看著祁仗。
“師傅你看她!”
“你走路吧。”
祁仗隨手把地址給他,然後轉身上了跑車。
宋川:“?”
完了。
官配被壞女人拆散了。
他要怎麽阻止薑湯勾搭他師傅,怎麽才能讓師傅再回到薑也身邊呢。
薑也坐在副駕駛上沒等多長時間,祁仗就坐了上來,“走了。”
“你不管你徒弟了?”
薑也笑嘻嘻地側過頭問他。
“不是我徒弟。”
少年聲音很冷。
薑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祁仗,你徒弟好像對我敵意很大呢。”
“薑湯。”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你戲很多。”
薑也伸了個懶腰,“開穩點,我睡覺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知道旁邊的這個人不會害她,所以薑也每次在祁仗身邊總是能睡得特別安穩。
一路無話。
薑也再醒來的時候,祁仗正翻著一本科幻類的書籍。
少女打了個哈欠,“到了怎麽不叫我。”
她打開車門下車,不由得怔了怔。
“這種賭場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
“我還以為就是四個人坐一桌打麻將呢。”
是個地下賭場,隱藏在一條小巷子裡,跑車在外面停下。
祁仗下了車,徑直往裡走,薑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裡面煙霧繚繞,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圍在賭桌面前大喊大叫著。
很多人指望靠賭暴富,可大概率都是賠得傾家蕩產。
“小妹,要不要來玩兩把啊?”
有個鑲了幾顆金牙的男人笑眯眯的看著薑也。
薑也“啊”了一聲,“可我不會啊。”
她拽了拽祁仗的袖子,“你會不會啊。”
她又開始演戲了。
祁仗淡淡開口:“不會。”
“哥哥……”
薑也晃了晃他的胳膊。
祁仗沉默了兩秒,舌尖頂了下後槽牙,“行吧。”
可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