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於數十個鬼怪的恐懼是被門外的敲門聲拉回來。
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開門。
門外還在不斷地響起敲門聲。
秦好害怕的抓著凌晨的胳膊:“不會是鬼來了吧。”
所有的隊友都在房間裡,外面是鬼的事毋庸置疑。
秦好自己也知道,但她還是懷著一絲期盼,或者來的人是一個NPC呢,比鬼好一些。
“女主人不是剛走嗎?”傲虎有點兒煩悶的看著一直被敲響的門。
突然,外面的敲門聲停了。
大家屏氣凝神,清楚聽到了鑰匙插進鎖裡的聲音。
“咯噔”一聲。
門開了。
秦好幾乎忘了呼吸,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從門裡走來的人,腳底下已經做好了逃離的準備。
幸好,來的並不是女主人,而是三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小朋友,兩個男孩一個女孩,他們大大方方的打開門,看到屋裡的客人也沒有詫異,而是笑眯眯的打招呼。
“你們好。”
沒有人回他們的話,屋子裡安靜的可怕。
三個小朋友也沒在意,他的把自己的書包放在餐桌上,對桌子上血淋淋的場面視而不見。
孫五月被三個小朋友嚇的一怔,回了點兒神,她從背包裡拿出濕巾,一點兒一點兒擦著嘴。
她目光放空,擦的很用力,幾乎要擦破皮。
三個小朋友放完書包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查看。
“阿姨?”
“去哪了?”
其中一個年齡最大的女孩子扭過頭,看著眾人:“你們看到阿姨去哪裡了嗎?”
凌晨回答:“她出去了,阿姨說有事情去602找她。”
“哦。”小女孩了解情況後,便轉告自己的兩個弟弟。
“小明,小強,阿姨出去找叔叔了,我們先在家裡等他吧。”
兩個小男孩從房間裡自己找了毛絨玩具,蹦蹦跳跳的出來了:“好的,姐姐。”
凌晨扭頭看小女孩:“你是不是叫小紅?”
小紅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
凌晨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系統起名字也太敷衍了吧,這不就是小學課本上最常見的名字。
兩個小男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小男孩打開了電視機,電視機只有閃爍的刺啦啦的黑白雪花,但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而是樂在其中的回到沙發上。
兩個小朋友抱著玩具,一邊看一邊笑的嘻嘻哈哈。
這樣的一副畫面無論讓誰看都異常的詭異,兩個小朋友就像在看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動畫片,時不時還捂著嘴笑得樂不可支。
屋裡明明站了一群人,卻只有小朋友的咯咯笑聲。
空曠的房間甚至還會有回音,讓人聽了心裡直發毛。
黃新悄悄的躲進了臥室裡,扒著房間門,兩隻眼瞅著外面發生的一切,不敢出來。
傲虎看著屋裡突然來的三個孩子,很是頭疼,生怕薑成月一語成讖,這裡真的有數十個鬼怪了。
如果這些鬼怪又都是厲鬼水平的,他一個人帶著這麽多新人,恐怕不好順利完成任務。
凌晨倒是無所謂,無論是一個鬼怪還是十個鬼怪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區別,只要任務難度還是那個水平,他就不會在意這麽多。
小紅收拾了一下餐桌上沒有來得及收的餐具。
孫五月瞳孔放大,想要離開,但她的身體似乎已經喪失了掙扎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紅收拾了自己面前唯一一份把食物吃完的餐具。
收拾了所有餐具後,小紅又把桌子上的肉端了起來,那盆血肉明明是一個成年人才能端起來的重量,看上去只有十歲的小紅,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盆端進了廚房裡。
秦好輕輕拽了拽凌晨的袖口:“我們要不要也進房間裡呀?”
薑成月也有要回屋的架勢。
薑明月看了看自己膽小的弟弟,又看了看秦好:“要不你倆先回屋,我們留在這裡看著?”
凌晨點了點頭。
薑成月本來想回去,卻發現秦好沒有動,她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說服自己:“我還是留下來吧,畢竟你是我隊友。”
雖然她知道凌晨的實力是完全不需要她來保護的,但她還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幫凌晨。
凌晨輕笑了一聲:“不用了,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叫你。”
秦好掙扎了一會兒,咬緊下嘴唇,點點頭同意了。
秦好和薑成月都回到房間後,客廳裡只剩下了凌晨,薑明月,傲虎和餐桌上已經神經麻痹的孫五月。
薑明月憐憫的看著孫五月:“她會一直這樣嗎?”
傲虎搖了搖頭:“不知道。”
孫五月已經用濕巾擦乾淨了嘴巴上的血跡,但衣服胸口處的血痕依然清晰可見,無論她怎麽擦都擦不掉,她也沒多做掙扎,放棄了一般的呆怔在座位上。
傲虎上前將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五月?”
孫五月沒有反應,她的眼神渙散,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著,很容易讓人覺得她已經涼了。
傲虎在來系統前還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但過了這麽多世界,他見證過太多的生死,對眼前的現象已經默然了。
換做以前, 他或許會把孫五月帶進房間裡,給她做心理輔導,但現在看來……
“唉……”傲虎遺憾的歎了口氣。
凌晨瞥了孫五月一眼,她的眼珠微微轉動,和凌晨對視,眼神還是無神且渙散。
不知怎麽的,凌晨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幽怨,仿佛在抱怨他:“你為什麽不救我?”
凌晨繼續和她對視,目光堅定,不卑不亢。
孫五月被看的心臟劇烈顫抖,她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光澤,變的徹徹底底的幽怨。
如果不是三個小鬼也在客廳裡,孫五月一定會猛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掐著凌晨的脖子問:“為什麽不救我!”
可實際上孫五月只是惡狠狠的瞪著凌晨,聲音沙啞的質問:“你給所有人都找了借口,讓他們回到房間裡,為什麽唯獨沒有說我?”
薑明月看了凌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