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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少年俠氣》太孫站城頭(2)
  在風聲與呼聲中,漸漸地睡去。翌日清晨,陽光照在他身上,微風吹拂他的面龐,在井然有序的防禦準備中發出的聲響中醒來。眼睛睜開還有些迷糊,但看著士兵,他們也經歷了大戰,但起的比自己早。

  起身後,接過士兵手中的滾石向城牆上抱去。士兵們看向他也有了敬意,昨日他的英勇印在了每個人的腦海。

  原來人與人之間缺少的不是信任,而是將心比心,想到這他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了。看著太陽都與往昔有些不一樣,抱起石頭比之前都輕了不少。

  想到這兒,他更有精神了,防禦工作做了一個時辰多些,他就幹了這麽長時間,一句怨言也沒有。混在士兵中,他也只是個孩子,傳令兵在士兵中找了許久才找到。

  “林校尉,元帥府傳令,請您前去議事。”

  聽到這句話,他有些驚訝,父親回來了……

  騎上馬,輕車熟路的,不一會兒就到了。原本爺爺想的是讓他來這混軍功,可現在都偏離了軌道,駛向了另一個分岔路口。

  策馬再次從城中走過,少了第一次的青澀。

  下馬後,站在帥府門口,只不過多了些敬畏……原來父親說得對這是一支有靈魂的軍隊。

  這次進去後,朝將軍們行了禮,他們也回禮“拜見太孫”。可較之第一次,有了發自內心的真誠。

  “見過諸位將軍。”穿甲帶劍者不用行跪拜之禮,這是當今皇帝定的,他也曾策馬馳騁疆場,身上有一股軍隊中的熱血。

  “太孫,叫你過來呢,是有個事情與你商量。”

  另一個將軍接話說道:“元帥去接引援軍還沒有回來,最快也要兩天,我們統計了一下,現在還有一萬五千多人,能做戰的只有七千多。”

  說到這他都有些哽咽了,一年前來的時候,帶了十萬人,到現在就剩一萬五千多人了,而戰爭勝負還未分。

  林敬聽了一臉茫然,這一年多在父親林天正的安排下,他什麽也沒有做,昨天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上戰場。

  原來我不做的,不願做的,要有人用命來做,想到這,他……

  “那現在需要我做什麽?”看向諸位將軍他似乎知道今日議事的目的。

  “元帥帶來鐵甲銀騎,最快也要兩天。”聽到這,林敬有些懵了,不是去接引援軍了嗎?怎麽又變成了鐵甲銀騎。

  看到林敬臉上的疑惑他解釋道,“這次出來根本沒有援軍……”聽到這林敬算是明白了,林天正這是拿命在拚啊?

  “現在接到線報,明日那顏人主帥齊思格力會親自率兵前來。如果是真的,元帥不在,明日城就會破,數十萬百姓和這剩下的一萬五千多人一個都走不了。”

  說道這,後面的話到嘴邊了又說不出來。

  先前的將軍接腔說道:“請太孫寫一道折子給皇上,雖說這來回要七八天時間,可軍心不能散啊!”打了這麽久了,死了這麽多人,兵士們都厭倦了,想家了。他們也是爹生媽養的孩子啊!

  “只要折子一遞,將士們再撐七八天也還可以,可若沒有,況且元帥最快也要兩天時間。”話罷,一眾將軍跪倒在地,本來軍營之中可不行跪拜禮的,可現在……

  “折子我不會寫,明日我會親自與敵對戰,現在傳令下去,備好滾石檑木和弓箭。明日城破了,還有我這個太孫陪你們一起赴死。”說完空氣中就傳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林敬離開了,留下了一眾將軍。

  “還看什麽都下去準備。”怒氣與空氣在碰撞。

  離開帥府的林敬也有些後悔了,可心底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他不能那麽做。

  走在城中,他有些魂不附體,周遭士兵行禮也不知道,撞了人頭也不抬。

  只要折子一寫,這些人還有一部分可以回去,可現在他扼斷了最後一絲希望。

  這些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可始終沒想到辦法。回到住處,倒頭就睡,夢中他回到了廬山,見到了師傅,見到了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笑容洋溢在臉上。

  就這樣度過了難熬的一晚,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有士兵抱著一副盔甲在門口等候。

  “等等, 盔甲,我想到辦法了。”一陣笑聲隨風而去,那個兵看著,太孫這是怎麽了,被嚇傻了?

  騎著馬火急火燎的到元帥府,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個士兵,進去後,到了林天正的住處,看到了那副盔甲,他伸手摸了摸,口中自言自語道“盔甲啊盔甲,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了。”

  他的盔甲大小和這個差不多,只是穿上了才知道,這也太重了吧!平時老爹穿,應該很累的,穿好盔甲,戴好那金面具,拿著佩劍就出了元帥府,這次他沒有騎馬,而是一步一步向城牆走去,盡管還沒到,卻已聽到震天的殺聲。

  一步,兩步,每走一步都是煎熬,還是順著階梯向城牆走,汗水已布滿面頰,得虧有面具遮著。要不然……

  上去後,金甲在數百人中還是很顯眼的,況且這是戰神的盔甲。看到這金甲,將軍們的眼中都迸出了光,可一聲咳嗽聲,讓他們又失望了。

  因為這個人不是元帥。

  可士兵看著金甲戰意都提升了幾分,看著戰場,林敬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一部分。走向那些將軍,林敬心中有些忐忑。

  “參見元帥。”

  他們盡管看出來了,可誰都沒有戳破。這身金甲擔負的責任太多了,他能穿,他敢穿就已經夠了。

  看到他們行禮,看來是知道了,衝著城牆下那顏人隊伍中大喊一聲:“齊思格力,今日我就站在這城頭,任爾刀光箭雨。”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等著,我會親自取你首級。”話罷,仰天長嘯,振奮著每一個士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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