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紅日將漠北的戈壁照的一片金黃,兩萬龍騎軍組成的赤色長龍聲勢浩大,遠看有氣吞山河,摧枯拉朽之勢。
隊伍最前方龍玄策馬而立,目視前方,遠處的城郭已有了輪廓。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剛到城下,遠處兵馬還未到齊,城牆之上的將領便大聲喊了起來。
“吾乃破虜平北大將軍龍玄,還不速速開門,迎我軍進城。”
“大將軍稍等,這便開門。”
巨大的鐵木城門發出重物摩擦的聲音,隨即應聲而開。
“見過將軍,我是這南門門將李玄機,城內公孫大將軍以及各位統領都已經在將軍府上等候,還請隨我來。”
“好,吾現在就去,乾陽,把我準備給各位統領的禮物帶上來。”
龍玄笑了笑,隨即對著乾陽吩咐道。
“好嘞,來人,把那二百蠻子拉上來。”
乾陽對著後面一喊,隨即幾百軍士便拉著一長串蠻族走了過來。
“將他們押好了,現在兩軍主將跟我去將軍府見公孫大將軍。”
隨即乾陽,玄冥,鍛嶽,鎮山,凌河便趕上來跟在龍玄身後,前面則是剛剛那南門門將李玄機帶路。
“龍將軍,到了,這裡就是公孫將軍的府邸。”
李玄機指著面前兩隻石獅子後一座頗為大氣的府邸,大門上方牌匾書“大將軍府”。
“你們先在門口等著,乾陽幾個隨我進去。”
押著二百蠻族的龍騎軍士兵身體站得板板正正,來的時候龍玄說了,要將龍騎軍的風氣展現出來,而蹲在地上的蠻子此時卻是怎麽也凶不起來,就跟受了委屈的婆娘一樣,哭喪著臉老老實實蹲著,就害怕稍有異動,脖子上的刀便砍了下來。
進了府中,此時中堂殿內兩邊已是坐滿了人,按時日來算,從龍陽郡出發到陽關軍鎮也就一天的路程,昨晚出發,下午寅時就能到達,所以這軍鎮之中的十萬守軍將領午時便早早地候著了。
“吾龍玄,破虜平北大將軍見過公孫大將軍,見過城中各位統領。”
畢竟初來此地,而且還是打仗,所以龍玄也沒有將姿態擺的很高,畢竟在=殿內各位眼中,他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娃娃。
“哈哈哈哈,甚好,我與龍陽侯府兩任龍陽侯皆是好友,但他們來此地駐軍時年齡最小都已三十有二,不知龍玄小兄弟見過血沒呀!”
話音未落,堂內十幾人皆是哄堂大笑,就跟看猴子一般等待著出醜。
龍玄沒有跟正常人一樣臉紅,而身後的乾陽五人則是怒目圓睜,鼻中冷哼一聲。
“嘿,血算什麽呀,我等五人跟隨主上龍玄去北地蠻族歷練,深入蠻族腹地,可殺得不一定比爾等少,瞧不起誰呀。”
龍玄則是皮笑肉不笑,不卑不亢的回到道:“各位將軍見笑了,我能經過族中重重選拔,以十七歲之數成為下一任龍陽侯,而且執掌龍騎軍,自然是見過血。”
“剛好,來的路上還為公孫大將軍準備了一些禮物。”
“呵,你不過一個毛頭小子,能拿出些什麽,金銀財寶在這軍中可不興送。”
殿中坐在左手下首處的一個軍中將領捋了捋下巴那茂密胡須,瞟了龍玄一眼,很是不屑的諷刺了一句。
龍玄並未理會,繼續道:“我的禮物想必公孫將軍會喜歡的,各位請隨我到府外一看究竟。”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些什麽,
我就不信還能是蠻子的人頭。” “哼。”
殿內大多數人並未說話,只是好奇的觀望,畢竟自大乾開國以來,龍陽侯府中出來的沒一個廢物,龍騎軍更是以兩萬之數威震天南諸國。
“好,那邊出去看看,小兄弟能給我等準備些什麽,就算是鵝毛那也認了!”
坐在上面的公孫震北開口說話了,台下將領自然也沒話說,跟在公孫震和龍玄身後就出了中堂大殿。
來到府門口,龍玄笑了笑,指著蹲在地上的二百蠻子說:“剛才那位將軍所說的蠻子腦袋倒是沒有,不過有二百活的。”
看到空地上蹲的二百蠻子,最先開口出言不遜的那個將領還是不服氣。
“二百蠻子罷了,誰知道是不是在你那龍陽城中買來的奴隸。”
“是啊,要是一般蠻族騎兵,我還真沒辦法說名,不過各位請看那些蠻子肩膀的圖騰。”
眾人目光隨之轉移,走到蠻族身邊看向了肩膀。
“公孫將軍,這是蠻族精銳,奔狼騎才會有的標志,這隊蠻子不簡單呐。”
其中一個將領曾經跟這奔狼騎交過手,所以一眼便道出了真相。
“沒錯,我也跟這奔狼騎交過手,他們向來都是打遊擊而且各個實力不凡,總共有三千之數,但都有武道至剛修為。”
另一個將領也是面露驚訝,不敢相信。
看到這些蠻子第一眼公孫震就認出來了,十萬大軍的統帥,怎麽可能不知道奔狼騎。而最開始出口諷刺的將領則一言不發。
“好,今晚就在府上擺酒,為龍將軍慶功,命令驛站將這些蠻子押送回京,呈於陛下。”
很明顯,眼前這軍中最高統帥算是承認了龍玄的實力。
烏鴉飛過將軍府上空,天色已漸漸黑去。
“龍將軍,陛下給我的聖旨是讓我的聽命於你,不知可有安排。”龍陽與公孫震同台坐在最上席,放下酒籌給龍玄滿上一杯,隨即問道,畢竟此前一直是自己說了算,突然給派個上司,則很是擔心。
“公孫將軍哪裡話,我來此地的意義也就是提提建議,軍中之事自然是需要商量著來,出來此地,對敵軍情況不甚熟悉,還得公孫將軍提攜。”
龍玄話說得很好聽,表明自己不會奪權,打仗大家則一起商量該怎麽打。公孫震心中一松,要是來個爺,自己還得供著,貽誤戰機不說,還怕龍陽侯府找麻煩,畢竟他這大將軍換了一茬又一茬,而龍陽侯府在大乾的地位可從未改變過。
“乾陽兄弟,來舉杯,我敬龍將軍和五位將軍一杯,我算是服了,打仗這麽多年,還從未親自斬殺過奔狼騎。”
長滿絡腮胡子的臉泛著紅光,雖然自己不願承認,但龍玄確實有兩下子。
乾陽玄冥五人對視一眼,相顧一笑,鍛嶽則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哼,那奔狼騎統領可是問境修為,要是讓你這小小至剛期遇見了恐怕也是送菜。”
吃完酒,公孫震本是想讓龍玄住在府上,但龍玄以龍騎軍想來是同吃同睡一同訓練為由拒絕了。
在回城南龍騎軍駐地的時候發現那滿臉胡子的將軍也一同跟了過來。
“撲通”一聲,大胡子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
“小將小瞧了龍大將軍,在此給賠罪了,還請龍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此舉龍玄也沒想到。
“哎,哪裡話,程將軍也是為我好,免得初出茅廬壞了大事,程將軍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在席間龍玄已經通過公孫震將每一軍的統帥都認了一遍,眼前這人叫程大牛。一番賠禮之後程大牛便回自己的軍中大營了。
“算這老小子有眼力勁,還想找個機會收拾收拾這口出狂言之徒呢,如此便算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玄冥冷不丁開口罵了句老小子。
“哈哈哈哈,算了,軍旅之人大多直來直去,你們幾個不也一樣,想要打贏蠻族,得罪這城中駐軍可不好。”
一路說說笑笑便到了城南大營,兩萬龍騎軍其實已經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