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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扇雲裳離開後,王浩謙看著地上的瓷瓶,怔怔出神。
這扇雲裳也太奇怪了吧,放著那少女懷中的靈器不管,反而看上一隻靈寵?
這是什麽意思?
不屑一顧還是什麽?
王浩謙哪裡會知道,扇雲裳根本看不出來那是靈器,不然,怎會輕易離開?
“爺爺,你怎麽樣?”王浩謙的思緒,頓時被一道嬌弱的哭聲打斷了。
少女懷抱著靈器,向老者跑了過去,淚眼婆娑。
老者搖了搖頭,輕輕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一臉寵溺。
原本,王浩謙體內那不安跳動的毒素,也不在不知覺中,安穩了下來。
這讓王浩謙暗自松了口氣,又逃過一劫,萬幸。
看了眼地上的瓷瓶,王浩謙也沒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江舞卻還是一臉蒼白,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王浩謙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對於她一個普通人來說,今晚應該挺難忘的吧。
“小友,多謝搭救!”老者看著王浩謙,心懷感激。
王浩謙扭頭看向老者,自嘲一笑:“真是慚愧!”
救人不成,差點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確實很慚愧。
“小友,客氣了,我看你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老者淡淡一笑。
王浩謙一臉鬱悶地點了點頭,要不是身體出了問題,他怎會如此狼狽?
每當一想起,他就無比鬱悶,他奶奶的,都是那次該死的自爆,留下的後遺症。
讓他被這個世界的區區小毒給限制了實力,身為仙尊的他,真是無力訴說呀!
“聽我家丫頭說,先前也是你救了她,老頭我真是沒齒難忘!”老者一笑。
“老伯,你客氣了!”王浩謙神色淡然,擺了擺手,說道。
這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更何況,他先前還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小子,內心有點疑惑,需要老伯你為我解惑!”王浩謙直接開門見山。
“哦…”
老者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道:“小友,你但說無妨!”
“我想知道,此物老伯是何處所得!”王浩謙指了指少女懷中,問道。
“小友問的,可是我孫女懷中的問霜劍?”老者笑了笑說道。
“它叫問霜麽?”
這名字讓王浩謙眼前一亮,喃喃自語:“好名字!”
“小友何以對這問霜劍如此好奇?”老者神色很平靜。
“實不相瞞,它或許可以救在下一命!”王浩謙直接開門見山,並未打啞迷。
“哦…”老者臉上有些動容:“難道小友知道問霜劍?”
王浩謙只是神秘一笑,並未作答。
他知道,恐怕這對爺孫,還看不出來這問霜劍的不凡之處。
“老伯,你只需告訴我,你是在何處所得問霜,就可以了!”王浩謙輕聲一笑。
並非他有意隱瞞,實在是這件事對他太重要。
能救他命的自然不是問霜劍,而是發現它的地方,那裡必有他想要的東西。
老者看著王浩謙許久,才開口說道:
“那個地方遠在千裡,那裡有一座常年都被大雪覆蓋的山脈,這問霜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那山脈叫什麽?”王浩謙急忙問道。
“根本沒有人知道!”老者搖了搖頭:“如果你實在需要,我可以給你坐標!”
王浩謙連忙點頭,
他相信那裡絕對有其他東西,這東西,對他的幫助肯定很大。 老者讓王浩謙附耳過去,在他耳旁小聲說出了那山脈的地標。
“多謝老伯!”得到坐標後,王浩謙很真誠地道了聲謝。
“如果你要去,千萬要小心,聽說那裡常年有野獸出沒,平常都沒人敢靠近那裡!”老者給了句忠告。
王浩謙只是笑了笑,比那凶險萬分的地方,他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了。
“放心吧,老伯,我自有分寸!”王浩謙真心笑了笑,今晚他的辛苦,總算沒白費。
“老伯,我們就此別過!”王浩謙提出了告辭。
他的目的達到,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而且,看江舞這樣子,今晚對她的衝擊,恐怕還得需要他來開導開導。
雖然,他今天才認識江舞,不過,他知道這女人心眼不壞,怎麽會放任不管。
“小友,等等…”
就在王浩謙要離開之時,老者出言阻止。
王浩謙看著老者一臉疑惑:“老伯,還有事?”
老者在孫女的攙扶下,從地上慢慢起來,一撅一拐地來到王浩謙身前:
“小友,既然一眼就能看出問霜的特殊之處,這份眼力恐非常人,想必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吧?”
王浩謙聳了聳肩。
“小友,實不相瞞,我這把老骨頭,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老者淒慘一笑:
“可自從在問霜在我手裡以後,就麻煩不斷,我是真不知道這柄寶劍有何特別之處!”
王浩謙無語了,一頭黑線:“既然老伯你不知道這寶劍的特別,那又何必要…”
“你是想問,既然我不知道問霜的來歷,那又何必要以性命護著它?對吧?”老者打斷王浩謙的話。
王浩謙點了點頭,他還以為,這老頭就算不知道問霜是靈器,也應該知道它的不凡之處!
誰知,這老頭既然一無所知,這讓他多少懵圈了。
“實不相瞞,這問霜乃是在下一個生死之交,臨終托付的!”老者淡淡開口說道:
“所以,我無法推辭,而且,必須得完成他遺願,以吿慰他的在天之靈!”
王浩謙點頭表示很理解,同時心裡對這老頭產生一絲敬佩。
在當下這個看錢的年代,還有人把承諾看得如此重要,實屬難得!
“不過,自從問霜在我手上以後,我發現,這是個很大的麻煩,我被別人追殺了無數次,每次都是死裡逃生!”
老者一臉苦笑:“更可笑的是,我既然不知道,別人為何非要搶奪這問霜劍不可!”
“我研究了問霜劍許久,可還是沒什麽結果!”
王浩謙啞然一笑,要是靈器那麽容易被人發覺,那還得了?
開玩笑,要不是他有著修真者的感應,估計,他也不知道。
“不過,小友既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恐怕,這眼界不是我這個老頭子能比的!”老者輕聲說道。
“老伯,繆讚了!”王浩謙擺了擺手,謙虛一笑:
“老伯,你是想知道這問霜劍有何特別之處,對麽?”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還請保密,不能…”
王浩謙還沒說完,便被老者揮手打斷:
“小友誤會了,我並不想知道它的特別之處!”
王浩謙看著老者,神色一陣愕然:
“那老伯的意思是…”
“我那生死之交的老友,在死前最後有個願望,你可知道?”老者把目光看向天際,語氣莫名。
王浩謙一臉茫然,他現在實在是不知道這老頭想表達什麽,他直接被繞暈了。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我替這寶劍找個主人!”老者語氣蕭瑟道:
“找個好主人,這是他對我,最後的囑托,這也是我為何拚死也不能讓別人得到它的原因。”
想到了某種可能,王浩謙頓時眼前一亮,神色激動,試探性說道:“所以,老伯你的意思是說…”
老者看著王浩謙的神情就知道,他明白了,點了點頭,欣慰一笑:
“不錯,我想這問霜的主人,已經出現了!”
聽到這話,王浩謙心跳猛然加速,他果然沒猜錯,這老頭是想把問霜送給他。
要說他對這柄靈器沒有覬覦之心,那絕對是假的,只是他王大仙尊,有著自己的原則,他不屑奪人所好。
當然了,要是對方是個十惡不赦之徒,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可是,對方是個重信守義的老頭,他又怎能從別人手中搶奪呢?
所以,王浩謙在見到這老頭以後,就把對靈器的覬覦之心收了起來。
“君子愛財,可是,得取之有道!”
這是他王浩謙的原則,無論在修真界還是地球都一樣。
他即便在喜歡一樣東西,只要東西的主人不是個罪該萬死之徒,王浩謙就從來不會以武力去搶奪。
他從小就認為,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有自己的原則。
“老伯,你…”王浩謙看著老者,驚訝地說不出話。
這是何等的心胸,才能把自己用性命保護的東西,送給一個從未相識之人?
而原因很簡單,只是覺得他合適?
王浩謙自問,如果換作是他,他做不到。
“你可願意!”
老者看著王浩謙,輕聲問道。
王浩謙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什麽卡住一般,讓他說不出話。
他只能拚命點頭,最後從嘴裡吐出了兩個重於千斤的字:
“願意!”
他知道,只要從他開口說願意的那一刻,這就是傳承,一份承諾的傳承。
就是要把老者對他那生死之交的朋友承諾的一份傳承。
這東西,對王浩謙來說,或許不算什麽,可是,這對老頭來說,可是一份沉重無比的承諾。
既然王浩謙答應下來,那自然也該為老頭抗下這份承諾。
所以,當從他嘴裡,說出願意這兩字時,確實是重於千斤。
“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很好的主人,我是不會看錯人的!”老者對著王浩謙笑了笑。
“前輩,你放心吧,我定不辜負你的期望!”王浩謙抱了抱拳,語氣誠懇。
從之前稱呼的老伯變成了,現在的前輩,這個小小的改變,就能看出王浩謙的決心。
不然,說句狂妄話,就這一個地球的老頭,還真不夠資格當他前輩。
老者滿臉欣慰,從孫女懷中拿起問霜劍,遞給王浩謙,說道:
“要不是,老頭子我沒能力在守護了,也不會把它交給你,希望你好好愛護它!”
王浩謙一臉沉重從老者手中接過問霜劍,說道:
“我會的!”
當他握住問霜劍那一刻,一股寒意從手掌立即傳遍全身,讓王浩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浩謙心神一動,寒意瞬間消失,他心裡讚歎了一句:
“不愧是靈器啊,果然不同凡響!”
“好了,對老朋友的遺願,終於算是完成了!”老者吐了口氣,如釋重負。
王浩謙握著問霜劍,面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這老頭對他的信任和情義,他豈能辜負?
這老頭,無論在身在哪裡,都值得別人學習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