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登上了屍骸長梯,張九歌心中一陣絕望。
無論是白色肉團還是索命魔音,都是為了逼迫操場上的人進入教學樓,這是陽謀,明知道教學樓內有大恐怖,依舊逃不掉。
向下望去,揮舞著‘降魔杵’的白色肉團已經將長梯團團圍住,臉色死灰,目光陰沉,和青年路的奪臉怪物一般無二。
它們並未登上屍骸長梯,反而像護衛一樣守衛著操場,防止張九歌等人逃下來。
追逐的煙犬,飛翔的校園,索命魔音,白色肉團守衛,似乎有一個幕後之人操縱著魔域內的一切。
追趕家畜一般將張九歌等人攆到教學樓裡。
它到底想要幹什麽?
斬魔人D小隊之中,莽漢楊守道雙臂折斷,隊長沈蘭兮需要時刻照顧他,枯瘦男韓金,長腿男蔣天晟,小個子韓翰林湊在一起,嘗試著聯系總部和其他小隊。
張九歌蹲在屍骸長梯上,仔細地觀察著腳下的屍骸,試圖尋找逃出去的方法。
嗖~
一聲怪嘯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屍骸長梯最底部的屍骸緩緩滑落,砸在冰冷的操場上,發出一聲怪響,白色肉團們蜂擁而至,將屍骸扯得支離破碎。
一具又一具屍骸脫落,整個屍骸長梯逐漸崩潰,張九歌臉色鐵青,知道這是教學樓中的怪物催促他們趕緊進入教學樓。
“可惡!”
一行人別無他法,隻得順著屍骸長梯走向凶險萬分的教學樓,教學樓仿佛一頭猙獰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伸出屍骸組成的舌頭,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一樓大廳沒有一絲燈光,深邃的黑暗裡死一般的寂靜,眾人不敢擅入,縮在大廳的一角休整。
張九歌從沈蘭兮那裡要來一袋壓縮餅乾,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莽漢楊守道盤膝靜坐,口念經文,雙臂奇跡般恢復如初。
韓金和韓翰林操縱一個小型犬大小的機械狗,在走廊裡探路,結合著電子地圖,尋找錢文淵的蹤跡。
蔣天晟湊在沈蘭兮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偶爾含情脈脈地看沈蘭兮一眼,沈蘭兮回望時又急忙錯來眼神。
一袋壓縮餅乾很快見底,張九歌又厚著臉皮要了一袋單兵自熱羊肉拌面,毫無形象地盤膝坐在地上,喝著速溶飲料,吃起了熱氣騰騰的羊肉拌面。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張九歌懶得理會,這一趟有去無回,誰也無法阻擋他吃最後的晚餐。
那東西見他沒反應,順著張九歌肩膀來到了他的面前,張九歌凝神看去,是一行拇指大小的血字。
“一定要說能!”
錢隊留下這句話究竟什麽意思?難道是逃出去的訣竅?
“大家快來,我這裡有錢隊留下來的字。”
眾人瞬間圍了上來,蹲在地上觀察著那行血字,激烈地討論錢文淵留下這行字的意思,黑暗之中,攝像頭詭異地轉動了一下。
“我和翰林用機器狗將一樓的走廊和教室探知了一遍,東側一間教室裡有聲音傳出,似乎有活人躲在裡面,我們可以先去那間教室,向裡面的人詢問錢隊的下落。”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放手一搏,以我們的能力對抗域魔毫無勝算,勉強自保還是很輕松的,正好可以為褚隊長探知一些情報。”
“一些比較弱小的魔物,我們隨手清除掉,將剩下的人救出來。”
很快。
一行六人走入了昏暗的走廊之中,蔣天晟手持強光手電開路,
他雙手似乎不怕燙傷,緊緊攥著強光手電。 強如太陽般的光芒瞬間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路,韓翰林操縱著機械狗,韓金捧著電子地圖,三人走在前面。
沈蘭兮跟在張九歌身後,貼身保護他的安全,莽漢楊守道扛著降魔杵,像一堵牆一樣走在身後。
張九歌沒心沒肺地吃著壓縮巧克力,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住了腳步。
“大家不用走了,我們已經迷失在幻境中了,這裡壓根不是玫瑰中學,前面的路永遠沒有盡頭,回去的路已經消失了。”
“這我太熟悉了,那條永遠也走不出去的富貴巷和這個走廊一模一樣。”
沈蘭兮眉頭一皺,看向韓金和韓翰林,韓金面色陰沉,沉聲道:“按照我們的速度,現實中已經走出玫瑰中學了,但是電子地圖顯示,我們還在走廊之中,難道在繞圈子嗎?”
張九歌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們用機器狗尋找錢隊時,我們在教學樓內, 機器狗繪製的是一樓的地圖,這都對,機器人是不會騙人的。”
“從我們去尋找錢隊開始,路就變了,這裡壓根不是玫瑰中學教學樓的一樓,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楊守道”
“楊守道。”
莽漢楊守道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人的呼喊聲,聲音飄忽不定,好似身在遠處,又好似近在咫尺。
張九歌正在侃侃而談,其余人似乎都沒有聽到這個詭異的聲音,楊守道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開眼的魔物,你找誰不好,唯獨找上了我,正好用你祭我的降魔杵。
他恍若不知,心中默念咒語,抱著肩膀站在眾人身後發呆,那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急迫,聲音變得森冷恐怖。
楊守道猛地轉身,手中的降魔杵化作一道金光直撲黑暗中的一道虛影而去,啪地一聲脆響,那魔物哼都沒哼一聲被降魔杵砸成齏粉。
“可悲的東西。”
收回寶杵,楊守道緩緩轉身,眼前一片漆黑,黑暗仿佛一堵牆,將他隔離了出來,張九歌等人蹤跡不見。
“可惡!”
張九歌正在侃侃而談,講述自己和錢文淵,趙真定在富貴路的脫險經歷,回頭望去,大個子楊守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糟了,那怪物想要逐個對付我們。”
張九歌一聲驚呼,等他回過頭來,發現沈蘭兮等人蹤跡不見,悠長昏暗的走廊裡,深邃陰冷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兩側緊閉的教室門緩緩打開了,慘白的燈光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