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看時間還有剩余,收起東西拍拍手,和電話裡的克爾伊思說一聲,“我去附近看看。”
“好,注意安全。”
克爾伊思回答道。諾爾掛斷電話,準備去教堂看看。雖然沒吃早飯,但是事情如此發展也無甚胃口,徑直去了教堂。
教堂不大,但是非常莊嚴,走過長長的、昏暗的走廊,諾爾來到了教堂內部。神父裝的男人正在前排的長椅那裡坐著,翻閱著一本聖經。這裡還有禱告室,懺悔室,和花園。花園是教堂附帶的小花園,規模不大,只有一些簡單的花花草草。
因為早上的事情,諾爾對花園有些在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隨後他敲敲神父坐著的長椅椅背,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神父,我有問題。”
神父裝的男人合上聖經,起身來看向諾爾,點了點頭:
“好的,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我能為你解答的?”
他的口音聽起來不像是英國本地人,但諾爾沒有在意這一點。這位神父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具有天然的安撫性,看來人們很容易對他放下戒心。
“哦...你聲音不錯誒,令人安心。”
諾爾直白地誇獎道。然後頓了頓,說起來還是有些煩心的悲傷:“我有個朋友今早在離這裡不遠的花園遭遇不測......神父幾點起床,有聽到什麽嗎?”
“抱歉,我在教堂內部,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諾爾感覺自己一句‘要你何用啊’已經裝填完畢了,但還是忍住了,不過並沒有完全相信他。諾爾在他身旁坐下來,試探性的開口:
“那,我需要心理輔導?”
“如果你是希望找到一個傾述的對象,我很樂意成為這個對象。要去禱告室嗎?”
諾爾卡住了,摸著下巴說:
“這個流程嗎?我以為是我聽你說?”
“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心理學家,開導信徒也不在我的業務范圍內,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盡可能的開導你。”
神父平靜的回答道。
“好啊,那你盡力講我盡力聽,我力所能及地擺脫悲傷,希望能為你樹立自信。對了,神父叫什麽?我是諾爾。”
“……”
神父看起來噎住了,他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叫西普。是羅賓鎮的神父。還是你先講吧,諾爾先生。”
“直接叫名字就可以。我沒乾過傾訴這類事,大概描述一下。”
諾爾理了理頭緒,背到背後的手上有兩枚骰子浮現,他說道:“就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早上在花園遭遇不測,是他殺,嘖。”
【心理學】檢定,1d100=42/10,失敗。
【西普神父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看起來非常冷靜,但你不確定這是否是他的假面。】
“你的友人是那位克莉絲汀小姐嗎?剛剛警察離開時來找我問過話了。”
諾爾聽著失敗的結果描述,內心不爽的嘁了一聲,但面上還是點點頭,表情頗為驚訝:“他們竟然還蠻快的誒...就是我報警的哦。”
“節哀順變。願主庇佑她的靈魂。”
西普神父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為克莉絲汀禱告了幾句。
諾爾笑了笑,不置可否:“希望讓凶手也‘被節哀順變’呢。開玩笑的。”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但在友人去世這件事上,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如果需要幫助或者傾述,你可以選擇來找我。”
“是嗎?”
畢竟算是真心話呢。諾爾聳聳肩說:“那謝謝神父?要不要問問我心情有沒有變好?”
“諾爾先生的心情有好一點嗎?”
“本來甚至變差了,但是神父醬可愛,好點了。”諾爾相當惡劣地說。
“我就姑且當做是誇獎了。”
“唔,一本正經有時候可愛,有時候也讓人泄氣呢,就像科學是把雙刃劍。”諾爾隨口說,掏出小熊軟糖,遞給西普神父:“神父醬要嗎?希望你能幫忙留意一下線索,畢竟離案發現場比較近。這是工資。”
“好,如果有什麽,我會幫忙留意的。”
西普神父收下了小熊軟糖。
——好心痛。但是傭兵重諾言。
諾爾看著神父收下了自己的小熊軟糖,感覺心臟抽痛了一下,半天后擠出一句話:“要好好吃完哦,這是我最喜歡的牌子。”
”……嗯。“神父嘴角抽搐了一下。
站起來,諾爾伸了個懶腰:“那我就不打擾了,拜拜神父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