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毅現在很鬱悶,極度的鬱悶。
經過了四個小時左右,吳忠毅一行人已經到達了目標區域,不過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亞利桑那州最荒涼的戈壁灘上,四周別說實驗室,動物的痕跡不仔細觀察都發現不了。
唯一的好消息也就是在這一帶基本沒有殘穢出現,偶爾能遇見一兩隻也是順便打發了。吳忠毅帶領車隊來到這裡後,下令搜索周邊,看能否找到實驗室的痕跡,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誰發現相關線索。
吳忠毅雖然不知道上級要這實驗室的東西做什麽,可如果沒有及時將任務物品運送回去,耽擱了戰局部署,那可真是成為了人類的罪人。
吳忠毅坐在車頭,深吸一口香煙,看著荒涼的戈壁灘,不禁有些感慨。“報告班長,周圍方圓三公裡沒有搜索到實驗室痕跡。”一個戰士跑到吳忠毅面前,向著吳忠毅報告著搜索情況,看著吳忠毅的眼神裡充滿了尊敬與崇拜。
這名戰士正是在登陸後第一次遭遇戰中險些被殘穢偷襲的那個倒霉蛋,當時在殘穢撲過來的時候,他甚至已經選擇放棄抵抗,直到吳忠毅的嘶吼聲響起,這名戰士在吳忠毅的吼聲裡迅速恢復理智,在極限時刻調轉槍口,成功將殘穢打歪,隨即旁邊的同伴舉槍將這個偷襲者當場擊殺。
事後這名士兵回想起當時準備放棄的念頭,羞愧難當,但是對於喚醒自己的吳忠毅,這名戰士由原來單純的害怕轉變為了對吳忠毅無限的尊敬和崇拜,如果沒有吳忠毅,或許自己早已命喪黃泉。
吳忠毅的眼睛被煙熏的眯了起來,望著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他思考了一會,說道:“通知各搜索小隊停止搜索,回來集合休息。”
“是!”這名戰士急匆匆地跑開,用通訊器向著各搜索小隊傳達著吳忠毅的命令。很快,所有小隊回到了車隊附近。
吳忠毅看了一眼隊員,眉頭皺了起來,問道:“還有四個人哪去了?”
隊伍一共有二十個人,過來集合的只有十六個人,吳忠毅在問清了沒有回來的是四小隊後,拿起了傳呼機:“四小隊,四小隊,聽到請回答。”
吳忠毅在呼叫完後等了一會,始終沒有等到四小隊的回復,吳忠毅繼續呼叫四小隊:“四小隊,四小隊,聽到請回答。”
突然,傳呼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地下……大門……”吳忠毅聽到後,敏銳地察覺到四小隊可能發現了實驗室的線索,他急忙問道:“四小隊是往哪個方向進行搜索的。”
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覷時,一個士兵舉起了手:“報告,我們小隊是跟四小隊一起從這裡出發,在西北方大約一公裡左右分開搜查,當時四小隊朝著東北方向搜尋,我們沿著西南方向搜尋。”
吳忠毅聽後揣摩了一下,如果按照這個士兵所說,那麽沿著北面左右置位大概20度左右范圍大概一到一點五公裡搜尋就沒有問題。
當即吳忠毅便下達了命令:“全員上車,沿北邊行駛一公裡。”士兵們迅速上了車,隨即向著北面迅速行駛。
不一會兒,車隊到達了指定區域,吳忠毅再次下令:“一小隊、二小隊沿著西北方向二十度方位進行搜索,三小隊、五小隊沿著東北方向二十度方位進行搜索。”
各小隊在接到命令後便開始對自己所負責的區域進行搜索,吳忠毅守著車隊,仔細查看著黃少天發給自己的地圖,實驗室附近最近的一個城鎮離此地大約四十公裡左右,
這邊任務必須抓緊時間完成,車隊為了迅速趕到任務地點,物資方面攜帶的比較緊湊,最多夠車隊維持兩天,所以必須得在物資消耗完之前進入最近的城鎮進行補給。 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傳呼機突然傳來聲音:“班長班長,這裡是三小隊,這裡是三小隊,我們發現了一個入口,大約在北面右方十五度左右三百米方向。”
吳忠毅在收到三小隊匯報後,下令讓三小隊原地待命,派出兩人至周圍警戒、指引方向,並立即召回了其余小隊迅速趕往三小隊所指引的方向,過了十分鍾,眾人與三小隊成功匯合。
吳忠毅走到三小隊所說的入口前,這是一個被挖空的地面,即使白天陽光再怎麽大,地面之下依然漆黑無比,只能隱約看到部分電子元件的光亮。
“看樣子就是這裡了,所有人呈警戒姿態一字前進。”吳忠毅下達完命令後,端著槍慢慢地向著入口摸了進去,其余人跟隨著吳忠毅依次進入。
實驗室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裡面只有幾盞應急燈依舊工作,看樣子實驗室的供電已經切斷了,應急能源系統被激活,吳忠毅示意手下的戰士戴上夜視儀,外面還有應急燈,可一眼望過去,實驗室內部可沒有。
“四小隊,四小隊,聽到請回答。”吳忠毅放低聲音,對著傳呼機呼喚著四小隊,然而除了雜亂的電流聲,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該死,看來這下面能屏蔽無線電信號,四小隊應該是向前探索了,各小隊注意警戒,跟我走。”吳忠毅戴上夜視儀後,周圍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他端著槍走在最前面,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然而這種情況卻讓吳忠毅冒起了冷汗, 按道理來說四小隊進入後應該會留下些指引標記。
可到現在,他們依舊沒有看到四小隊的指引,目前唯一合理的推測就只有四小隊遭遇了什麽東西,導致他們無法做下指引標記。突然,吳忠毅看到地上有一個破損的護目鏡,他走過去撿了起來,發現正是他們隊伍的裝備,吳忠毅不禁心理一顫,裝備如生命,四小隊不可能將自己的裝備遺棄掉,這更證明了吳忠毅所想的情況。
“全員戒備,我們周圍有東西,四小隊目前生死不明,或許被這裡面的東西襲擊了,所有人不允許隨意射擊,聽我指令。”吳忠毅急忙查看四周,可惜夜視儀的視距有限,超過15米以外的地方就看不見了。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吳忠毅此刻對這句話理解頗深,現在他在明敵在暗,在這個幽閉的空間裡,沒有任何的聲音,吳忠毅只能聽到隊友的呼吸聲和細微的電流聲,哪怕像他這樣的老兵面對這種情況也是驚疑不定。
突然,前方通道裡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凌亂迅速,吳忠毅毫不拖泥帶水地朝那個方向舉起了槍,只見一個人影從通道內跑了出來,正是四小隊裡的戰士。
這名戰士瘋狂地朝著吳忠毅跑來,邊跑邊衝著隊伍喊:“快跑!”
在這名戰士吼完,通道內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到最後猶如密集到沒有空隙的鼓點一般擊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全員準備,掩護四小隊幸存者!從現在開始……”
“自由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