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碧琪的表情因為老板這番話,看上去有些崩壞。
“它外表看上去是一隻貓,但我用了一些道具,看出了它擁有能力,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只是看出了它有著人形,身後還有對大翅膀,也許能飛。
它沒有對那家人表現出惡意,甚至有些依賴,當然不排除它是裝的。假如,它不是裝的,那女孩的影子就很有可能是已經被它殺了。它是裝的話...”
“那它也是我們計劃裡的阻礙之一。”碧琪打斷他的話,自己接了下去。
“沒錯,還有請你將愛打斷人說話的毛病改一改。”
“總之,這兩位都是不確定因素。”老板彎起食指,敲了下代表了靜凜和貓的記號。
“你最好弄清楚了他倆才行動,否則很容易吃不了兜著走,甚至走也走不了。”
“要是必要的時刻我們必須和他們為敵的話,我們的勝率是多少?”
“80%”老板臉色沉了下來,跟他說的勝率完全不搭的表情。
還想打保守戰的碧琪一聽整個人都松了,“這麽高我們還怕什麽?乾脆剛上去把他們解決了已無後顧之憂啊。”
碧琪看待貓和靜凜的眼神開始輕浮,她對老板的話深信不疑,甚至認為老板說的話不會有任何錯誤。
“他們這麽弱我們為什麽還要提防?”
她知道這還是老板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給出的勝率,如果掌握了更多信息肯定還會在提高,她不明白為什麽老板要這麽擔憂。
“你要記得戰鬥的只有你,但凡有一絲失誤就無法挽回了,更何況對方大概率能控制大腦,你被操控成傀儡也不知曉。”
老板比碧琪還了解她的能力,也比碧琪還相信她,但這是既撿到碧琪後他第一次給出的最低勝率。
“小心點為妙。”
“好。”碧琪不情願的答應,滿腦子都是她幾年前的激戰和老板的放心。“要是他還在,我們現在早就殺到這兩獵物的家中了。”
“你說什麽?”老板把筆重重摔向地面,碰到地上的筆和筆蓋分離,老板精準的捉住彈起的筆繼續在白板上筆劃。
整個畫面非常酷炫,至少在普通人眼中是這樣。
擁有超出常人數倍體力的碧琪能精確捕捉每一幀的畫面,在她眼裡這只是一個小兒科。
“我什麽都沒說。”
碧琪捂住嘴,用行動在道歉。她並不是被震懾到了,而是察覺到老板的情緒急轉下。
“說回這隻貓吧。”
碧琪指著白板上的貓,“這是絢家裡的貓?”
“對,所以我才會提防它。”老板僅用片刻就關系路線完美擬好,精細到連碧琪都能看明白。
“我記得有個跟絢關系很好的男孩,不寫上嗎?”
“我觀察他一陣子後一點問題都沒有,大概率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用多加理會。”老板從白板隔壁的抽屜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的全是被撕碎的人臉。
“我懷疑過的對象全都在這裡,比較有威迫的也就白板上的靜凜和貓。”
盒子裡塞滿一堆,其中包括了絢媽,周月和顏老師,就連絢家裡的狗也沒放過。碧琪對一張最底下的照片吸引了。
被塞在最底下的這張照片不但沒有被撕碎,背後還寫上了個人信息。“寧宥,29歲,絢的父親。”
“絢的父親?”碧琪收到的檔案中只有絢的父親被塗黑掉,她對其的興趣不亞於影子。
“叫做寧宥的男人嗎,
他有什麽恐怖,就連上頭也不敢透露他的名字。” 圖片上的寧宥長得很普通,端正的模樣就像一個白領員工。“沒什麽特別,難道他也見過了地獄?”
“別丟失這一張照片,我可是千辛萬苦弄到的。”老板沒有奪回照片,只是嚴厲叮囑。“在他化修羅前我剛好用符壓著這一張,應該是唯一一張了吧。”
“修羅?比我更強的意思?”
“對,比你更強,你們不是一個級別的。”老板沒有留口,他甚至還覺得說得輕松了。“欲化修羅者,理應為肆虐者,寧宥是目前唯一的修羅。”
“那我是什麽?”
“增強者。”
“聽起來就很弱,所以你們是怕招惹修羅而選擇把他的信息全刪掉?”
碧琪不以為意的把照片塞回盒子最底下,她沒有見識過什麽修羅,更沒見識過有人比她更強。
“現在看來我就是最強的,或許我已經是修羅了。”
“別鬧,你還沒資格。”老板冷笑一聲,他也沒見過真的修羅,但和碧琪差不多的人之前就有一位,不排除外界也有的可能性。
“算了,等到有修羅的出現我就把他狠狠肆虐。”不服氣的碧琪暗自決定,在他看來修羅只是一個傳說,而傳說總會被美化。
“比修羅更強被稱呼什麽?”
“別猜了,到時候你就成神了。”老板煩躁,把碧琪趕出了房間。“我還得參考各種可能性擬出關系,你自己走吧。”
時鍾正指著2點鍾,有些疲憊的碧琪沒打算爭論下去,回到自己的房間睡去。
……
洗漱中的雅舒聽見門口傳來聲音,口上說著不在乎,還是悄悄地探出頭。
碧琪左手拿著白色的紙袋,右手還搭在門把的鑰匙,看到雅舒嘴裡還叼著牙刷,鬼祟的從衛生間探出一個小頭。
“你在幹嘛啊,我出去這麽久你還沒洗漱完畢嗎?”碧琪笑的淚眼擠出好幾滴,卻不知道雅舒一直在門口等她,過了很久打算放棄時碧琪才回來。
雅舒愣了一會,轉頭快速漱口完畢,碧琪剛把門關上她一箭步跑向將臉埋在碧琪的胸口處,雙手抱著碧琪的腰,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
“來了又走,你把這裡當成什麽地方了。”
碧琪只是去買份早餐,就看見了這場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將鑰匙取出掛在門邊的勾上,用空出的手輕輕撫摸雅舒的頭。
“那你不歡迎我來嗎?這樣我會被告私闖民宅的。”她嘗試往前走一步想引雅舒放松,但雅舒反而將碧琪抱得更緊了。
小聲歎了口氣,雅舒聽見後又將力度收緊了一分。
碧琪搭在雅舒頭上的手繼續安撫性地摸著。“別捏了,再捏腰都被你捏沒了。”
雅舒聞言,將力度又放小了一些,但仍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你又走了怎麽辦。”
碧琪張口欲說,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她輕輕的把雅舒推開一點縫隙。
“我買吃的了,你家裡沒有食材讓我大展手藝呢。”她的手透過和雅舒之間的縫隙從紙袋裡取出一顆熱呼呼的包子
“你家樓下的包子好受歡迎,這麽早就已經堆滿人群,我等好一會才買到。你要不要嘗一嘗?你不嘗這些就歸我了。”碧琪將包子放到嘴邊,做狀要吃。
張開口,準備咬上去的前一秒雅舒抬起了頭,比碧琪先一步嘗到了面前的包子。
她燦爛地笑著,嘴裡咀嚼著食物,糢糊不清的和碧琪說,“都是我的!”
“好好好,包子都是你的,能放我進去了嗎小祖宗。”
碧琪一手把包子塞進雅舒嘴裡,雅舒一邊吃著一邊往屋內讓路。
碧琪將紙袋裡剩余的包子取出來,拿了蝶子將它們放在桌上。她向雅舒招手,示意她過來坐著吃。
雅舒乖順地坐下,目光緊盯著包子,想透過它分散些注意力,舒解剛剛誤會碧琪的尷尬。
碧琪似乎誤會了,她將包子往雅舒那推了推,“真的都是你的,我剛吃過了,別怕我搶走你包子。”
雅舒沒解釋,就順著碧琪的話接了下去,“你都說我家包子受歡迎了,我不防著點你怎麽行。”
“傻子,肉包有你好吃嗎?”
“你就是油腔滑調。”雅舒口頭吐槽,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她配合著碧琪的話專心護食,一個接著一個將包子都吃完。
“我先走了,還有一點事要辦。”碧琪將碟子洗乾淨,準備和雅舒告別。
“那麽快?”雅舒一舉一動都很明顯地表示了不舍,甚至不想讓對方離開。
“嗯,有事情得馬上解決,例如護膚什麽的”碧琪隨意挑了個理由告訴雅舒,這個理由怎麽看都很荒唐,卻又是事實。
雅舒挑了挑眉,伸手拉了拉碧琪的臉,“發現自己最近疏於護理了吧,走吧,醜的碧琪送我也不要,快去想盡辦法將自己變美吧!”
碧琪和她打趣幾聲後就離開了。剛到樓下戶外的碧琪手機突然響起,她還以為是老板的撥電。“有新線索了?”
熒幕上赫然寫著“雅舒”。
“雅舒?”碧琪順著樓層看向雅舒那層,原本還緊閉的窗簾被推開,雅舒正站在那裡向自己揮手。
“還有什麽事嗎?小祖宗。”
“你幾時回來?”雅舒單手靠在玻璃上,即使看不到神情也能感受到她的寂寞。
“我不知道,或許是今天晚上,亦或者是明天,後天。”
雅舒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她低下頭哽咽,碧琪通過手機能很清楚聽見。
“別這樣,我會回來的,我又不是出國還是什麽的。”
“我有孩子了,你得照顧。”
“別鬧,我們都是女生,你怎麽可能會有孩子。”這樣荒唐的話碧琪一口就否決,她不想雅舒為了留著自己連謊話都不打稿。
“我向你保證,最遲一個星期。”碧琪打算把通話掛斷,雅舒卻很吞吐的說出了三個字。
這一舉動讓碧琪呆滯了一下,“我也愛你。”
雅舒聽到碧琪的答覆發自心底笑了,她把窗簾拉上靠在沙發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你可是我們的結晶呐,要健康成長,懂嗎?”
……
“鈴——”絢,周月和靜凜在鈴聲響前的最後一秒衝進了校門,紀律老師一臉凶狠地看著他們,礙於他們的確沒遲到,氣憤地伸出兩隻手指指了自己眼睛,像是在說,
“下次別讓我逮著你們!”
周月一邊賠笑,拉著絢和靜凜跑向班上。絢的麵包已經被周月無情沒收,要拿回麵包只能跟著追上他,更何況手被拉著隻好快步跟上。
周月和靜凜憤力的為不遲到而衝,絢憤力的為奪回到她嘴邊又逃走了的麵包而衝。
當他們衝到教室門口時就看見了老師的吊包,心裡頓時一致冒出兩字:涼了。
他們低著頭進入課室,卻遲遲沒聽見批評。“老師這一次不罵我們?”
絢偷偷抬起頭偷看,教室座位上只有吊包被放在桌上,老師卻不見蹤影。“老師去哪裡了?”
“去上廁所了,還沒點名呢,快回到座位上。”搬著練習冊的班長順口回答,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的全勤獎回來了,幸運女神還是愛我的!”靜凜忍不住歡呼,患得患失的感覺還是那麽刺激痛快。
“快趁現在坐下,老師回來也不會發現我們遲到了。”周月趕羊似的將她們趕回了桌位。
“我的麵包。”絢不說周月都忘了,他看著自己剛剛太激動捏成一糊的麵包,已經能預料到自己錢包的未來。“我給你買多一個吧。”
“三個。”
“行。”
不久後顏老師悠閑的回來,吹著口哨渾身輕松的模樣,周月他們沒看見都知道老師憋尿時間不短。
“點名,被喊名字的讓我知道你的存在。”她發現之前空著的三個位子都坐滿學生,疑惑地歪了歪頭,卻也沒多說什麽。
靜凜拿出文具和筆記本,認真的把課堂內容記錄,腦裡卻在回顧對面車站的男人。擁有超高智商的她對此根本不在話下。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顯然不是為了搭巴士,沒必要在大熱天穿得這麽厚來悶熱,應該是就業室內工作,這樣巴士站對面的商鋪就能排除。”
完整無遺漏的筆記,靜凜即使腦裡風暴也絲毫不影響,外表上看她就是在認真記錄。
“還有一個叫碧琪的,莫名其妙搭上了絢,估計也是看上了絢的天賦。”
靜凜一回想到碧琪渾身都在打顫,之前碧琪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
“跟她握手的那一刻感覺自己跌入了無底深淵,她到底經過了怎樣的人身才會有這樣的恐怖,而且斷崖上的手就像一個個申冤的亡魂,不會全都死於她手吧?”
恐懼纏繞著靜凜,她很清楚再不消除這一股感覺自己就會陷入被動,“她還會再來,我察覺到的事她一定也知道。”
“要除掉她,就得從內破壞。”能掌握無數亡魂,深不見底的實力等,靜凜沒有傻到和碧琪硬碰硬。
她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似十分隨意眼神卻異常平淡冷漠,“不能讓他們在我的計劃中出現分歧。”
一轉眼,此起彼伏的吵鬧聲傳出,學生們爭先恐後的離開了學校。
“真是的,這麽多的功課還都要明天交,老師在想什麽。”絢背著沉重的書包,一邊抱怨一邊走出校門。
“沒事,一天不玩手機總能完成。”靜凜指向對面奶茶店,“去那邊放松一陣子?”
沒等他們回答,她自己已經屈身前往,半強迫他們跟上。
“奶茶,蛋糕,看起來都很不錯。”絢說著說著將目光轉向周月,對上目光的周月望向天空,他可不想請客。
“賴皮宅男。”
絢順著視線剛好看見周月後邊經過一位身穿連衣裙的女人,她撐直腰板走路,跟孕婦的差別也就肚子的大小。
絢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碧琪姐?”女人應聲轉頭,她的樣貌在素人中已經頗為好看,但和碧琪相比還是不能論為一談。
這女人就是雅舒,當然了,她和絢他們是互相不認識,甚至沒見過面。
雅舒窩在家裡用電腦修改文章,起初隻想改個錯誤點,不自覺就忘情了,直接做了大改動。
結束後一瞅時間, 都下午四點了,肚子也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她隨意挑幾件就出門尋食,卻被三個高中生叫著,還說著她無比熟悉的名字。
“碧琪?”世界上同名的人非常多,雅舒為了避免尷尬選擇先確認他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是我的一個朋友,你給我的感覺太像她了。”雅舒聽後莫名的開心,這代表她和碧琪就像老夫老妻。
“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沒事,我剛好也認識一個朋友也叫碧琪,你能描述一下她嗎?”
“她是個短發美女,人善貌美,就是行蹤漂浮不定。”絢略微思考後說出了她認為最明顯的特征。
雅舒聽後肯定地點頭,解鎖手機伸給絢過目,“你指的碧琪是這一位嗎?”手機上的壁紙放的就是碧琪的照片,從角度來看是雅舒偷拍的。
雅舒跟碧琪相處的時間說不上久,但也算是到相熟的階段,就這樣的關系她們連一張合照也沒有。
對此雅舒也是很無奈,她多次向碧琪提出,碧琪都已保護自己為由拒絕了。“這是什麽爛借口。”
“對,這就是我認識的碧琪姐。”聽見絢的答覆,雅舒似乎找到了重點。“這女孩認識碧琪,我或許能透過這女孩跟碧琪更親近。”
“你們想吃什麽,我沒有頭緒,要不你們幫我選吧,我能請你們吃。”
絢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於一逮上人就讓對方請客,正想擺手拒絕時,在一旁一直保持安靜的靜凜卻出了聲。
“好呀,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