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誠聽到自己身前倆個女人的尖叫,連忙用雙手塞住耳朵,等到倆個護士高分貝的叫聲過去,他才放開雙手,頗感無奈的開口道。 “倆位,我就是想過來問了個事,你們幹嘛見到我就叫啊?”
倆個護士聽見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影開口說話,長長出了一口氣,劇烈起伏的胸口為之一緩,手電筒的光柱照到嚴誠的臉上,讓嚴誠不得不用手遮擋住刺眼的光。
被稱作小七姐的護士在確認眼前的身影是一個人之後,聲音不顫抖了,腿也不晃了,威風立刻抖了起來,高聲質問:“你是誰啊,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敢扮鬼嚇唬姑奶奶,不想活了?”
小七姐一手叉腰,腿呈八字,只差一條皮鞭子,她就可以擺出一副女王姿態。
嚴誠看著這個明顯比自己小的女護士,擺出這麽一副姿勢,頓覺好笑,一個小孩子偏要裝出大人摸樣,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別扭。
憋著笑意,嚴誠道:“我是過來看望一個病人的,剛才聽到這裡有人說話,所以想問些事情。”
說到後面,嚴誠的笑意也下去了,聲音也正式了很多。
旁邊的女護士沒有說話,此時完全交給了小七姐,由膽子很大的小七姐來應對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小七姐沒有接來嚴誠的話,自顧自盤問嚴誠:“你這個人怎麽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走到我們這麽近的時候才聽見聲響,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們,然後就悄悄的想繞到我們的背後,想要對我們欲行不軌?”
說道後面,小七姐的聲音弱了下來,因為她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正如自己說的這樣,悄聲到自己倆人的背後,為的就是敲暈自己倆個美貌的女人,然後拖到暗處,然後……。
越想越不敢想,小七姐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拉著自己身邊還迷糊的小護士,警惕的看著嚴誠,做出一副隨時逃跑的樣子。
剛剛消去笑意的嚴誠,又被這個思維跳脫的女護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人想到哪裡去了,還是她太自信自己的美貌了,看她這樣一副看不軌之徒的樣子,嚴誠就無奈了,他自己就這麽像色狼嗎。
不想再跟這個比自己小的護士糾纏,嚴誠咳嗽了一聲,嚴肅的開口道:“我是想問一下倆位,你們這個醫院有沒有什麽古怪的地方,不如有沒有什麽‘髒東西’之類的?”
在醫院外看到醫院上空有很多意念糾纏,嚴誠在現實中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龐大的意念存在,見過的也就是某些人強烈的意念波動,就像那個余雨正和後來他的妹妹。
有鑒於此,嚴誠看到倆個女護士,才會有此一問。
倆個護士頓時被嚴誠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小七姐警惕的神情也放了下去,她們剛才在嚴誠沒有出現的時候談論的就是關於鬼怪的話題。
還是小七姐開口道:“你怎麽知道的啊,你來過我們醫院嗎,還是你聽別人說過什麽?”
嚴誠隨口回答道:“我從來沒有來過你們的醫院,剛才從醫院外面一看就知道這裡肯定有問題。”
小七姐身旁的女護士對嚴誠說的話嗤之以鼻,這個家夥一定是聽到過這種傳聞,所以才會來這裡問她們的,根本不可能像他說的一樣在外面一看就知道。
但是在這所醫院呆了很長時間的小七姐卻不這樣想,她知道醫院裡的一些內幕,也知道醫院曾經請到過有真本事的和尚看過這裡,當時和尚還沒有進醫院裡面就發覺了這所醫院的蹊蹺,
不過和尚坦言自己修行不夠,解決不了這裡的問題,最後走了,後來還有一個路過的道士,同樣沒有進入醫院就發現了這裡的不同,在醫院裡呆了八天,然後灰頭土臉的走了,走之前勸這所醫院的院長關閉這所醫院吧,然後送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八卦鏡,讓院長放在醫院大樓的最頂層,鏡面朝天空,隨後離去,沒有提過一句錢財的事。 醫院發生種種怪事,甚至有些病人在這裡住院,病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加重,讓院長焦頭爛額,先後請過幾個據說有本事的修行人,結果那些人不是變白癡就是嚇得屎尿齊出,逃離了這裡。
現在整個市醫院比較慘淡,很多人聽到了這裡的傳聞,都說是這裡的醫生造了孽,導致死在這裡的病人怨氣難消,所以才會變得這樣。
對於嚴誠的話,她也半信半疑,信的部分是有以前那個道士的先例,面前的這個人有可能真有些本事可以看出這裡的古怪,不信的部分是這個人太年輕了,人家那個有真本事的和尚和那個道士都是至少五十歲以上的人了,其他請來的冒牌貨至少也是三十好幾的人,哪想這個年輕人,也就二十來歲,這樣的人有可能會那些東西嗎。
踟躕不已的小七姐,心裡糾結不已。
正在小七姐糾結的時候,從醫院大樓門口傳來聲音:“小七,苗珍珍,是你們倆個吧,出了什麽事叫那麽大聲,是不是又遇到那些‘東西’了?”
從醫院大樓門口的方向,三束光柱向這邊照來。
遲疑不定的小七姐,聽到有人喊自己,心裡也有個一個決定:既然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那就交給別人來決定。
拉著身邊的苗珍珍,叫嚴誠跟上,就朝那三個尋找她的人走去。
“王哥,我倆在這,遇到一個看望病人的人,所以嚇了一跳,不是遇到了那些‘東西’,不過有個事跟你說”。
然後小七就把嚴誠說的是嘀嘀咕咕的告訴了王哥。
讓嚴誠看的一陣發愣,他不知道自己就是問個事,怎麽這個女人好像要把自己扯進什麽事裡。
隨著小七姐跟王哥的嘀咕,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王哥看嚴誠的目光開始變得古怪。
倆人一番交談後,王哥跟著小七姐來到嚴誠的面前,開口道:“這位小哥,怎麽稱呼?”
嚴誠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對方。
然後王哥道:“嚴小哥,你是要問我們醫院發生過什麽怪事嗎?”
嚴誠點頭。
隨後,被稱作王哥的人就拉著嚴誠向醫院大樓門口走去,並且把自己所知道的的事情都告訴了嚴誠。
這所市醫院早年就有古怪的地方,不過當時也沒有人在意,後來在三年前,古怪的事開始越發多了起來,醫院裡的醫務人員不時地可以看見古怪的人影,一閃即逝,醫院裡住院的病人病情在晚點時分會加重,在早晨的時候恢復正常,常常有鬼壓床的情況發生。
如果這還不是奇怪的事,可以認為可能是有人搗亂或者醫院環境所致,但是後來發生的事就讓人毛骨悚然了。
人在醫院裡走的時候,會遇到鬼打牆的情形,在一層樓裡面,怎麽也找不到上樓、下樓的通道,明明平時十分熟悉的樓層,可是遇到這種情況也會變得十分陌生。
還有坐電梯,能夠坐到一處黑暗的夜幕,蒼涼的黑土地,披著黑色披風遊蕩的透明生物的地方;或者是一處滿是黑霧,殘破肢體,會動的無頭屍體,被黑色鎖鏈鎖住的大人的臉幼兒的身體的怪物,天空飄蕩著西方幽靈一般的白色氣團的地方。
醫務人員在醫院裡見過已經死亡的病人, 而且他們還與那些死去的醫生交談,最後查證交談的內容都是真實的情況。
如此種種,還不說廁所倒著的長發頭顱、洗手池裡流出的血水、鏡子裡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的身影等等怪事,這也導致醫院現在醫務人員相繼轉到其他醫院,還有沒法轉到其他醫院的醫務人員相繼辭職的情況,現在的市醫院人際寥寥。
原本應該是火爆繁榮的市醫院,如今也變得荒蕪,醫院裡留下來的病人,也是那些膽子比較大,沒有多少錢支付住院費的病人住著,只要不出病房,不隨意走動,一般也不會遇到什麽怪事。
這也是那個好心的中年司機提醒嚴誠的。
嚴誠與被人叫做王哥的男子,和眾人一起,從樓梯往上面的樓層走,電梯現在已經沒有人敢走了,那裡遇到的恐怖,讓人無法想象。
上了樓,護士小七和苗珍珍就離開了嚴誠他們,自己徑自前往護士室。
王哥和另外倆個男子就和嚴誠接著往上走,邊走邊聊。
到了這裡,嚴誠大概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估計是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解決這裡的問題,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自己當做道士之類的修行者了。
正好嚴誠也想好好查看一下這裡,也沒有點破,順著他們一起走。
來到第四層樓,他們沒有接著往上爬,倆個男子跟王哥說了一聲就走了,王哥帶著嚴誠就直接走到了一個門口寫著院長室的房間,輕敲了幾聲,聽到裡面的回答,他們倆人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