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個不停地在扭曲的空間,空間裡的天空一半藍一半黑,倆邊的交界處就像倆對紀律嚴明的軍隊在相互爭奪地盤,相互侵蝕,倆者佔據的地盤總是在不停地扭曲波動,卻又都佔不了便宜。 地面上同樣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好似一邊的黑暗在侵略著冰雪覆蓋的大地,卻在跟天空同樣的邊界處,無法作出進一步的侵掠,倆處的地面猶如活物。
分屬黑暗和冰雪大地的倆邊,則有倆個生物相互對峙著。
其中一人正是嚴誠。
然而此時的嚴誠卻跟平時的衣著大相徑庭,頗具古代將軍的風范。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鏈子甲,通體白銀,右手隨意拿著那把合金雙手劍,隨意劃了幾下,便能夠聽見呼呼風聲,動作乾淨利落,讓人不敢直視,劍光凌冽,使人脊背發寒,而腰後則別著一把95式手槍,那是他後來又從黑市上買到的,替換了以前的那把54式手槍,然而卻大大的破壞了嚴誠古代將軍一般的感覺,讓人覺得別扭。
然而這種時候誰會在乎那個呀,隻要別死了,能夠殺了眼前的這個怪物,就是讓嚴誠穿草裙,嚴誠也乾,況且這裡也沒有別人觀看。
看著眼前處在黑暗處的獸形怪物,嚴誠嘲諷的調侃道:“呦呦呦,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由人變成獸,成為人獸,我要是你的話早就自盡而死了,還活著幹什麽呀,你簡直就是愧對社會,愧對人民啊,還不如讓我老老實實地宰了你算了。”
回答嚴誠的是一陣意義不明的嘶吼,地處黑暗地界的野獸雙目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這個人類,它沒有別的想法,隻想殺了這個人類,這種感覺就好像天生一樣,可是眼前這人卻又讓他警惕著,野獸的直覺告訴怪物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會一如前幾次一樣被這個人類斬殺,然後自己逃離這裡前往那處地方養傷。
沒有理會怪物的嘶吼,嚴誠知道怪物現在只剩下了本能和執念,隻有戰鬥殺戮的本能和殺死自己的執念。
左手快速地拔出插在後腰的95式手槍,嚴誠要先下手為強,瞄準怪物,果斷的扣動扳機。
怪物在嚴誠有動作的時候就渾身緊繃、後爪下曲,看到嚴誠拿出手槍的時候,立刻朝著嚴誠撲去,它感覺到這個古怪的東西會讓自己受傷,但是卻不會殺死自己,所以它拚著自己受傷也要殺了嚴誠,這是怪物的直覺,是它戰鬥的本能,強大而迅速。
“砰……!”
槍聲在魔幻般的空間內響起,嚴誠看也沒看自己的手槍對怪物造成了什麽樣的傷勢,因為嚴誠知道手槍頂多讓怪物受一些傷,卻無法讓怪物失去行動能力,就像人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卻沒有傷到肌肉和骨頭的傷勢一樣,隻要忍耐住疼痛,對怪物的基本攻擊能力沒有什麽影響。
整個身子一個側滾,嚴誠隨手就把手槍扔到了一旁,手槍的作用僅僅是能夠在開局的時候為嚴誠帶來一些優勢,在如此局限的地方,快速的戰鬥中根本沒有辦法迅速的拉開距離,而怪物是不會使用手槍的。
逃過怪獸迅猛的一撲,嚴誠正好處在了怪獸的側身處,右腳一蹬,嚴誠雙手持劍快速的衝到怪獸的身旁,一個上撩就要砍怪物露出在外面的肚子,如今的怪物舍棄了人類的姿態,越發的像獸類,不止四肢著地,背部也長出了層層鱗甲,反而是肚子部位比較容易讓它受傷。
撲了一個空的怪獸感到身側的威脅,身子一扭,有力的尾巴就來到了嚴誠的面前,
鱷魚狀尾巴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勾刺,看得嚴誠頭皮發麻,惹得他高聲大罵,忍不住爆粗口。 “我靠,竟然還長出了尾巴,越來越像獸了,真不愧是人獸!”
急忙中嚴誠上撩改橫檔,雙腳跳起,借著怪物尾巴的力道遠離了怪物,不過從合金雙手劍上傳來的力量還是讓嚴誠一陣的難受。
這一局嚴誠佔了下風,剛剛建立的優勢也削弱了幾分。
嚴誠心裡忍不住一陣嘀咕:“這家夥竟然長出了一條尾巴,坑死我了,以後一定要注意這類的事,要不然被人陰了可就有的受了。”
看著轉過身的怪物,嚴誠緊了緊手中的雙手劍,跟怪物開始了又一段的拚殺。
雙方你來我往,嚴誠把螳螂雙手劍法中的撩、點、;割、刺、訛;崩、磨、劈,使得環環相扣,至於躲閃方面也隻能來回使一個閃字決,畢竟怪物體積龐大,力量更是大了嚴誠不知多少,連攻字訣裡的另外幾招嚴誠都無法對怪物使出。
如此反覆,怪物和嚴誠身上都多了不少傷口,這些傷口都沒有血液流出,隻要不是被對方砍掉腦袋、割掉四肢之類的,其他傷勢只會削弱嚴誠和怪物,至於割掉四肢,也只會出現傷殘而已。
嚴誠跟怪物相互攻擊,慢慢地,一步步地把怪物引到了房屋的門口,為了不使怪物發覺這個過程,嚴誠甚至主動的受了幾次傷。
這個房子就是嚴誠曾經在農村的家,也是他從小時候到十歲,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也是他死去爺爺的家,同樣是這個怪物的原身――那個殺人犯搶劫的地方。
房屋就是由普通磚塊砌起來的屋子,門也是普普通通的木板房門,房子看起來十分普通。
當然,本來這個房子就是一個普通到再不普通的屋子了,而且按理說在空曠的地方會更加有利於嚴誠劍術的發揮,但是嚴誠卻來到了房門前面,他的背後就是那扇普通的木門。
跟嚴誠激戰許久的怪物此時完全瘋狂,它離開了對自己有優勢的領地――那片被黑暗侵蝕的地方,被嚴誠引誘到了屬於嚴誠的空間。
這個被嚴誠命名為夢魘空間的地方,其實也隻有曾經嚴誠家院子的大小,大概有半個足球場的大小,曾經當怪物還是人的時候,嚴誠有這片空間大概百分之八十的控制權,嚴誠當時自己仔細感受過,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片空間百分之八十的控制權,隻不過當時的嚴誠一點也沒有學習過觀想之法,所以這片地方的表象就是嚴誠心中記憶最深刻的地方,那個他親手殺人的那個地點。
然而隨著曾經的殺人犯變成了厲鬼模樣開始,嚴誠就逐漸失去對這方空間的一部分控制權,直到後來厲鬼變成怪物的時候,嚴誠那時只剩下了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權。
嚴誠現在就是要用這剩下的權限設計一個牢籠,徹底地滅掉怪物。
瘋狂的怪物對著近在眼前的嚴誠來了一個凶猛的直撲。
為了引誘怪物進到屋子裡面,嚴誠距離怪物非常接近。
彎腰、下蹲、驢打滾,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嚴誠靠著驢打滾在怪物的利爪抓住自己的腦袋之前快速的躲了過去,代價就是滾了一身白雪。
“哢嚓……啪……撲通……”
一聲木板破碎和沉悶的聲音隨後響起。
嚴誠聽到那聲沉悶的聲音,心裡高興,連平時總是安靜的樣子也不再保持,臉上掛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積雪,嚴誠連忙竄進了屋子裡。
屋子裡,原本應該是平實的地面,此時卻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坑洞,坑洞深達十米,裡面倒是什麽也沒有,嚴誠也不敢放一些利刺,畢竟嚴誠自己現如今的直覺都達到了一個不平凡的水準了,要是屋子裡有坑洞,再放上利刺的話,怪物那比嚴誠還要厲害的直覺肯定一步都不會踏入屋子的。
在坑洞旁的地面上站著的嚴誠,大大的笑臉還掛在他的臉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笑臉收起,嚴誠恢復了平靜的樣子。
他要開始下一步計劃。
坑洞的四壁被嚴誠修建的光滑如鏡,怪物暫時還無法出來,乘著這段時間,嚴誠開始了下一步動作。
調整了一下有些紊亂的氣息,嚴誠使自己更加地平靜,集中自己所有的思維,開始在這片空間裡觀想。
隨著他的觀想,老舊普通的房子開始了變化,四周原本有些破爛的牆面被金屬替換, 連地面也變成了金屬,四周所有的家具全部消失,代替的是一根根屋頂和地面連接的,一個人都無法抱住的圓柱子。
這些東西是嚴誠在怪物不在這片空間的時候,通過入靜主動的進入這裡,然後利用自己在空間裡的權限,觀想出來的,然後之後的幾天裡,嚴誠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複的觀想這些東西,使嚴誠在今日可以很快的把那棟老舊的屋子在短時間內替換成這個金屬牢籠。
隨著嚴誠觀想出現的東西還有一個裝有玫瑰紅色液體的試管、一個好像糖豆一樣的藥丸,還有屋子四周大量被包裹住的不知名的東西和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東西,上面有一個佔據了火柴盒大部分面積的紅色按鈕、側面有一個方形的藍色側滑式按鈕。
這些東西出現之後,嚴誠的觀想結束,注意力立刻全部投入到坑底,查看怪物的具體情況。
坑底四周的牆壁,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就連金屬也阻擋不撩怪物的利爪,到處都是小坑,雖然不大,但是足夠怪物借力來爬出坑洞。
嚴誠看到這裡,知道不一會兒怪物就會逃出來,也許就是下一刻。
不敢怠慢,嚴誠快速地把火柴盒大小的東西揣到懷裡,糖豆一樣的藥丸塞進自己的嘴裡,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手上也不停,在吃“糖豆”的同時,狠狠地把裝有玫瑰紅色液體的試管摔進坑洞。
“哢嚓……”一聲脆響。
玻璃試管被摔了一個粉碎。
裡面玫瑰紅色的液體隨即揮發成氣體,然後消散在坑洞內,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