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我的1995小農莊》第174章
“糖葫蘆,又甜又脆滴糖葫蘆。”

 下午五點鍾,陳凌趕到了縣城小學,等著王真真放學。

 學校對面,是賣糖葫蘆的、賣小零食的,以及舉著木架子,懸掛著賣大幅貼畫、洋畫片等小玩具的小販, 沿著牆根擺了一排。

 還沒到放學時間,就已吆喝起來。

 這家夥學生哪還有心思聽課,心早飛到了外面。

 等五點十分,放學的鍾聲響起。

 一個個挎上書包就向校門外狂奔。

 小攤立馬被圍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級,稍微慢兩分鍾出校門。

 這時挎著花書包,和幾個小姑娘邊走邊嘻嘻笑著說話。

 見到陳凌在外面等著, 就和同學們擺擺手,一蹦一跳的跑過來,麻利的爬上後座。

 “姐夫, 姐夫,後天城裡過廟會,我想去同學家玩,行不行?”

 “啊?後天廟會?”

 陳凌愣了一下,隨後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對哈,後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過得真快。”

 凌雲每年要辦三場廟會。

 分別是農歷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熱鬧無比。

 “過廟會你們校裡還給放假啊?”

 “肯定放唄,過廟會,校長和老師家裡也要來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讓不讓我去同學家玩啊?”

 “你想去就去唄,不過來的時候,記得給紅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點東西,我和你姐姐走不開, 他們也能照看著你點……”

 陳凌囑咐道。

 廟會上啥人都有, 亂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沒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來趕廟會, 還是得托大人看著點的才能放心。

 “你們還要在村裡過白事那邊,就不能來嗎?”

 王真真問道。

 “對啊, 沒的那個老人是我們陳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帶了喪孝的,這幾天不能走親戚。”

 陳凌說著,看到六妮兒幾個上了王立輝的驢車,就走近過去,托他們後天來趕廟會的時候,帶一下王真真。

 六妮兒的姑姑是縣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這兩次廟會沒啥農活要忙,都要來縣城走一趟親戚的。

 “富貴叔放心,俺到時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爺、俺奶,俺家基本都來……”

 “就是,咱們村到時候好多人要來,小姑姑有人看著的,叔爺爺你放心吧。”

 “行,你們到時候記得跟好大人,不要到處亂跑。”

 再次囑咐過後,陳凌瞄了兩眼幾個小娃子手上拿的東西,不禁笑了:“好家夥, 有錢啊,每人一大張洋畫片。”

 “怎麽?上次我給你們的那些都給輸掉了?怎又買新的?”

 建房的時候,老屋找出來半箱子這玩意兒, 都是陳凌上學的時候攢下的,都給他們分了。

 “沒有。”

 六妮兒立馬搖頭,“俺們不止沒輸,還贏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贏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王立輝甩了甩趕驢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準了……”

 一聽這話,豬娃眼睛就亮了,拍著手叫道:“上課的時候,六妮兒趁老師沒在,跟人在教室後邊拍洋畫片來著,贏了好多,還沒來及高興就讓老師給逮住了,讓他們站了兩節課,還他們手給打腫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師生氣的不行,還把俺們全班的洋畫片也都給搜出來,收走了。”

 “嗯,能裝一麻袋,那麽老多,要是都給俺該多好。”

 “你們,你們怎還把這事往外說哩……”

 六妮兒臉蛋頓時漲的通紅:“這不都賠給你們了?”

 “啥就你賠的,這是三叔給買的。”

 豬娃頓時不服氣:“你還把富貴叔給咱們的也讓老師收走了,富貴叔攢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丟,讓你全弄沒了。”

 小娃娃們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

 陳凌和王立輝也不勸他們,樂呵呵的看著,也覺得挺有意思。

 “還有兩天才是廟會,這賣東西的人就多起來了啊。”

 “可不是麽,跟咱們小時候那會兒一樣,小販們壞的很,就是早點把東西擺出來饞人的,不然怎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著勁兒攢錢,等廟會那天去買哩?”

 王立輝笑道。

 兩人一路說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驢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趕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倆小子接娃娃啊,俺過來彈了點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驢車慢些,就都讓陳凌先走一步。

 畢竟陳凌回去還要到四奶奶那邊的。

 村裡白事晚飯比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趕不上吃飯了。

 而且飯後也有許多事要忙。

 至於王立輝他們這些來往不親密的,倒不用跟老陳家的一樣天天綁在那裡,吊個喪隨完禮就行了。

 ……

 “回來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書包接到手裡,就讓小丫頭去洗手。

 然後又不忘叮囑道:“廚房裡有晌午剩的大鍋菜,我剛熱好,你自己端出來吃吧,我跟你姐夫過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沒?”

 “還沒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馬上黑了吃好飯了把門關好,我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之後,小兩口就一起出門去四奶奶那邊吃飯。

 “喇叭匠來的挺快啊。”

 “當然啦,不快不行,要趕早的。你早上出門沒多久他們就到了。”

 陳凌兩人還沒走到,就聽到吹吹打打的聲音了,然後就有一聲聲炮響,紛紛衝上天空炸開,這是有人上門吊喪了。

 果然,走到門前的時候,裡面走出來一個眼眶泛紅的中年漢子,駐足停在門口掏出兩張錢隨禮。

 院門口擺著八仙桌,上面有一個白紙訂成的小本,旁邊擺著一瓶墨水,王來順收了錢,放在盒子裡整整齊齊壓好,然後戴著老花鏡執筆寫下名字和禮錢數目,寫完拿起來指給漢子瞧好,無有不對,這就算完。

 漢子出來,與陳凌兩人走了個碰面。

 微微一愣之後,便點頭示意,推上車子離去。

 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見過的。

 “富貴你來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沒人上門,你領著喇叭匠先去讓人家吃飯吧。”

 剛進院門沒完全進院內,陳三桂就給他派活了。

 “好,去永勝叔家,還是永剛叔家?”

 “永勝,你四奶奶是輪到永勝管的時候沒的,以後都是往永勝家領。”

 “行,知道了。”

 陳凌應下後,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東西,便往陳永勝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個,全為男子,分別管著嗩呐、銅鈸、笙、鑼、小鼓、梆子,分工明確,每人管一樣。

 吹吹打打一天,他們臉上也有了疲態。

 吃過晚飯,就要住在陳永勝家休息的。

 他們也不是同村的,是湊到一塊的班子,請過來之後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後一天四奶奶下葬才會離去。

 現在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規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較少,管起來省事。

 等再過幾年,從九八年之後,農村青壯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體力不行。

 白事辦不下來。

 就興起來喪葬一條龍全包。

 跟那時候比,現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給喇叭匠們準備的是丸子湯,以及蒸饃配的葷素酒菜。

 比大鍋飯稍微好上一些。

 陳凌陪他們吃過後,也漸漸了解了點東西。

 比如王素素說的這活要趕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這買賣,白事頭一天早上,就要過來,吹嗩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種直音,直音,是讓人系紅除煞。

 據說,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種飄落的“氣”,見了“青”,見了“紅”,煞便自己悄然躲開,不附人身上,這對辦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種防護。

 所以吹“直”時,主家依然要準備好紅布和賞錢,一旦直音開響,家人就開始按古俗去辦。

 “原來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種沉沉的底調的粗音,響起來嗡嗡地震動著,給人一種壓抑感,陳凌父親故去之時,對此印象極為深刻。

 這是一種能放大人內心悲傷情緒的曲調,極有感染力。

 “我去那邊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有事情就過來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喇叭匠的年輕小子笑著點頭,把陳凌送了出來。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過六點天色就開始變暗,這時早已烏漆嘛黑的了。

 老屋這邊也吃完飯了,陳澤幾個在門外放起炮來,這是通知人趕緊過來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壓紙了。

 他們今天守在家裡比陳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輕的小子,這種場合就是乾雜活的。

 誰也躲不過去。

 “水娃,水娃,畫師沒找上哩,明天跟著你達出村去問問吧。”

 “知道了。”

 畫師是畫棺的,不怎好找。

 跟扎紙匠一樣,乾這種活的吃手藝,能做的人不多。

 他們村扎紙匠倒是有,但畫師卻是找不出來一個。

 就屬送魂的多,這個是最常見的,每個村都有,陳王莊好幾個。

 以老光棍、老鰥夫居多。

 “富貴,今天已經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裡三點你跟大志他們去打墓。”

 “好。”

 “寶梁,明天跟著你國興哥和國旺哥去製碑。”

 “寶倉,你們幾個今天夜裡陪著守靈。”

 “……”

 壓完紙回來,陳三桂又開始派起任務。

 由於四奶奶是當天夜裡過了子時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殮,所以這次停靈要五天。

 時間長,裡裡外外的事情也比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亂套。

 次日早晨,沒陳凌家什麽事情。

 他們小兩口也沒在那邊吃飯,轉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飯吃。

 早飯過後,就和小媳婦兩個人一塊趕著牛車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時候。

 短短十幾天,那菜地就一天一個模樣。

 大白菜像吹了氣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竄,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後,過了不少日子,菜不怎長了,口感也變的足夠好了。

 也時候該去把菜收回家了。

 經過風霜後的白菜,樣子並不怎麽精致好看。

 深綠色寬厚肥大的葉子已經發皺,嫩黃的菜心,最外邊的菜葉打著卷,黃焦焦的,紋路粗糙,還有些蟲咬的小洞。

 但就是這樣的大白菜,吃著才最有滋味。

 一棵緊緊挨著一棵,團團簇擁抱在一起。

 陽光下微微閃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隨著兩人走進菜地,緩緩搖落,掉進泥土之中。

 開始乾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黃葉,堆碼在牛車上。

 不必堆的太滿,差不多就可。

 一車車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儲起來。

 當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來的。

 剩下的也要醃兩大缸菜。

 醃菜防春荒是傳統,村裡每家這時候都會醃菜,許多人家能吃到來年夏天。

 不過剛從地裡收回來的白菜,是不急著去醃製的。

 要晾曬個兩三天之後再醃。味道會更好。

 於是兩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曬的晾曬。

 而後洗乾淨手,準備做酸奶。

 家裡產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點酸奶,再簡單做點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不僅保存時間稍微長些,也換換口味。

 正好前幾天梁紅玉一家子來的時候就給帶了些酸奶。

 是那種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蠟封口,套著黃皮筋,量極其足。

 有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買啥發酵劑了。

 羊奶煮熟後,攪拌攪拌,加進去些就行,簡單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發酵劑可不容易。

 陳凌本來是買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過這樣的做出來的有股子酒味。

 媳婦和小姨子都不怎願意喝。

 就備著做點自己喝好了。

 擠出來的羊奶煮開,放置到微熱。

 趁這個時間,去把盛裝奶的罐頭瓶開水燙一遍殺菌。

 由於秋冬白天山上氣溫變化大。

 為了有溫度保證發酵,就把灶台燒熱,鍋裡燒上水。

 等羊奶涼下來,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攪拌之後,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這種溫度去發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後。

 陳凌就搬起院裡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鍋裡的水,中間能添也能去,溫度夠就行。

 正好今天媳婦要洗衣裳,也不會浪費。

 “滴滴。”

 陳凌剛把水倒掉,準備要去放放羊,一輛皮卡汽車就鳴著喇叭開了過來。

 瞄了車牌號。

 陳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門口,走上前去。

 來的是趙大海,這次不是他自己,還帶了婆娘跟女兒。

 “上個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過來的,我姐催,聚勝也打電話催,搞的你們鄉裡的電話號我都快背過了。”

 “誰知道屁事一堆,一個接一個的,給我絆住了死活來不成……”

 趙大海哭喪著臉歎氣。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來嘛。”

 陳凌笑著,對旁邊抱著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過來,快別在外面站著了,趕緊進家。”

 趙大海的媳婦是個不足一米六的嬌小女子,身材瘦削纖細,抱著一個比大頭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靦腆,提著禮品,微紅著臉和陳凌打過招呼,就跟著進了家。

 “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來快來,進屋坐。”

 王素素在屋裡拆好床單被套,拿出來要洗,正好看到陳凌帶著人進了院子,就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忙迎過來。

 進屋閑聊片刻,互相認識之後,趙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貴出去轉轉。”

 趙大海衝他媳婦說了句,然後拉著陳凌到外面,走到車旁,擠眉弄眼的嘿嘿笑:“給你看樣好東西。”

 陳凌以為他又帶了啥,結果打開車門,竄下來一條狗。

 是條草灰色的細狗,脖子上掛著精致的皮套。

 看看趙大海,再瞧瞧陳凌,便背著耳朵,緩緩搖起尾巴。

 “好家夥,你高低是把狗帶來了啊。”

 陳凌來回瞧了瞧,“把它放開,讓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顫的,憋了一路了。”

 “哦,對對對。”

 趙大海急忙把狗帶到旁邊去,片刻後回來,對陳凌道:“你家狗呢,怎沒看到,快喊上,咱們一塊練練腿去啊。”

 這胖子老早就吆喝著要帶狗過來攆山的,一直沒機會。

 “在狗窩裡睡大覺呢,這兩天沒怎麽讓它們出去跑。”

 說著,就把兩隻狗喊了出來。

 見到兩隻狗跑出來,趙大海帶來的狗還沒怎樣,趙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來:“哎喲我滴娘,黑娃啊,你這是怎了?”

 只見黑娃身上,原本緞子般烏黑發亮的毛發,就跟被那隻狗啃了似的,坑坑窪窪,好一塊禿一塊的,很是淒慘。

 但黑娃卻渾不在意的樣子,依舊跟以前一樣,挺胸抬頭,龍行虎步的, 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這時,就翹著尾巴上前去聞趙大海身旁這條細狗的屁股。

 結果把那細狗嚇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滿眼討好的伸出舌頭去舔黑娃。

 結果把小金惹急了,炸著毛發嗚嗚低吼,細狗頓時被嚇得不知所措,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無辜的不行。

 “能怎?挨打了唄。”

 陳凌踢了黑娃一腳,把它們兩個喊過來,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聽聚勝說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乾仗,一口就咬死一隻狼。”

 趙大海滿臉不敢相信:“再說還有小金哩,有誰敢惹它們倆。”

 “怎沒有,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這就帶你去瞧瞧。”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