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街道上,身體早如行屍走肉,突然好想抽煙,我伸手摸去口袋的那個已經破舊不堪的打火機。
就在手放進口袋的那一刹那,我腦袋一片空白,“打火機掉了?”我驚出一身冷汗,一切的神智瞬間回歸的我的身體,此刻我明白我必須要找到這個打火機,他對我十分重要
已經將這條路走過十遍的我頓時癱坐在地上眼神絕望的看向天空,內心崩潰至極。
“老天爺,你連在玩弄我嗎?”我無力地笑著,路過的人用迷惑的眼神看著這個奇怪的少年。
打火機是外公的遺物,我三歲以前和外公一起生活,那時候的外公煙癮很大,每天咳嗽不止,有時候嚴重還會咳得內髒疼,以至於有一天因為這個永遠的離開了我,那時的我並不懂得這些,只知道外公不在了消失了,永遠不會再會來找我。
而這個打火機是我在中考前回到外公家翻找童年時的東西,而在找的時候突然掉出來一個盒子,盒子裡有幾隻早已經發霉的煙和一把破舊不堪的翻蓋打火機。
我取出打火機放在手心觀摩,那個打火機觸動了我三歲那年的回憶,外公用得最久的打火機,就算壞了也不願意拿去修理,聽說是已經死去的外婆在當年送給外公的。
我把打火機收在斜肩包裡後就離開了。
外公家對我來說是熟悉而陌生的,對於那個家我似乎覺得還有一點溫暖的,而現在我隻記得那年外公蹬著自行車帶著我釣魚。
我當時很調皮就到處轉,最後在樹林中迷路了,外公找到我時已經是傍晚,他並沒有責怪我只是抱著我回家了,嘴裡還說著“感謝外婆保佑你沒出事。”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突然我站起身來,眼睛裡成白色的一片了,而耳朵已經開始“鳴叫”起來。
嘩啦一聲後帶著傾盆大雨襲來,讓我本已經快直不起來的身子瞬間倒下。
我摔倒在一處台階上,不知過了多久我開始沒有了意識。
“也許我已經快死了吧,我這種人死了也沒有人在意吧,再見了許巍,葉婉清我希望你這輩子能夠幸福,但我還是會恨著你,恨你不說一句話就離開了...”漸漸的我沒有了意識,最後像進入了一片寂靜,四周成了黑暗的一片,我孤獨地坐下地上。
“我這種人已經人間失格了嗎?”我突然想起來太宰治的那本書,他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
許巍和林兮終於走到小縣城了,他們全程徒步走的,而剛到就看到天空布滿烏雲。
林兮見有一個雜貨店就讓許巍進入買雨傘,她在門口張望著,盼望能搜索到淺川的身影。
許巍在店鋪裡挑了兩把價格實惠的雨傘,付款的時候咬著牙齒,因為他手上已經沒多少錢了。
許巍買的兩把黑色的雨傘,店裡也只有黑色的了,林兮拿了一把剛撐開暴雨就撲面而來。
暴雨嘩嘩嘩地下著,人們有很多都沒帶傘有些朝著家跑去,有些卻朝著商店跑去。
“你說,淺川會在這裡嗎?他會不會沒有帶雨傘?會不會...”
林兮緊張得問著眼前的許巍
“放心,淺川沒那麽傻的,頂多一個人隨便找家旅店睡覺。”許巍有點沒底氣得回答著。
他們撐著傘朝小縣城中心走去,一路上到處掃視著,生怕漏掉一個人。
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他們分開行動了,林兮去了公園的方向, 許巍朝著商業區走去。
就在林兮剛進公園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議論什麽。
人們擠在亭子裡避雨,而他們都盯著一處看著,嘴上都議論紛紛。
“那人是誰啊?倒在那裡不會是死了吧?”
“哎,你別去萬一是碰瓷的就不好了,看那樣子是流浪漢吧。”
這是林兮聽的最清楚的兩句,她順著眾人的眼神看過去。
一個男生背躺在大雨中,而男生的手上有一道鮮明的傷痕正流著鮮血。
林兮朝著男生走去,越來越近,臉越來越清晰,而她走轉變成了跑。
“夏淺川!”一聲大叫把眾人嚇了一跳,紛紛看著一個女孩奔跑向那個不知死活的男孩。
林兮頓時已經炸毛奮力奔跑過去,雨傘不知何時已經飛走了,但她顧不了那麽多。
她抱著淺川,用力呼叫著他的名字。
“夏淺川!夏淺川你不許有事!”林兮頓時哭了起來,用手摸著男孩的鼻子測了他的鼻息,雖然呼吸不穩但還是活著。
這讓林兮頓時松了一口氣,隨後拿出手機給許巍打了過去,而大雨卻把手機話筒打濕了,許巍那邊只能聽到女孩哭聲和零零散散的幾句話。
許巍聽到夏淺川這三個字時聯想到了一些最壞的結果,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
他看到倒在雨中的男孩和抱著男孩的女孩頓時傻了眼,大腦一片空白著。
轟!
一聲巨大的雷響把許巍給帶了回來,反應過來後他立馬撥打救護車過來,準備送淺川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