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一旁的樹,扶著它緩慢坐下
臉上的傷被風刮的生疼,兜裡的手機一直再震動,我拿出來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淺川,你怎麽回事?怎麽和爺爺吵架了?”電話裡傳來母親的聲音,看來她消息還蠻靈通嘛,可惜了,如果此時她要是能親自來找我說不定我能感動一些呢,母親還是老樣子剛開始焦急的詢問,可改變不了的是焦急過後立即恢復冷淡的語氣。有時候我是真的搞不懂她到底是關心我還是根本不在乎我。
“嗯”我無力的吐一個字,並不想與她繼續交流便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手機提示音響起,母親又往卡裡轉了錢,隨後又來了一句短信“淺川,不管怎麽說和爺爺吵架是不對的,這些錢你拿著在外面過等你爺爺氣完全消了再回去。”看樣子她是放棄了繼續跟我打電話,又是這一套只會打錢永遠都只會打錢!
我苦笑起來,那個“家”我並不想回去...我跑到路邊的一家黑旅店,用我身上僅有的現金開了一間小破房,也許它很髒很累亂但此時我並不在意,我隻想躺下去睡覺此刻哪怕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
第二天,我在床上醒來時,臉上傳來一陣疼痛,我走到那汙穢的鏡子前,用紙勉強擦出一點可以讓我觀察自己的地方,我想傷痛處看去臉上有一道傷痕早已結痂但卻依然令我感到疼痛,乾枯的血跡在我臉上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紅色痕跡
我打開旁邊那破舊的淋浴噴頭,準備簡單的衝個澡
我脫下衣服檢查了昨晚摔倒的傷痕,膝蓋磕破了,腿上也有著大面積的擦傷,僥幸我的血小板比較努力,傷口都已經慢慢恢復不再滲血了,我打開噴頭感受著冰涼的自來水流過我的身體刺痛著我的傷口。
洗澡完後我癱在床上,用手捂住眼睛,腦袋裡一遍一遍的循環播放昨晚的事情,“我給你安排了一些事情”“你這是什麽態度?”“臭小子有本事你就別回來!”慢慢的我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深淵當中,他在包裹著我,奇怪的是我竟感覺很溫暖,我在這溫柔鄉中漸漸的睡著了
......
周一,本該去上課的我沒有去學校
許巍今天到的還是挺早的還帶著早餐,一坐下就問後桌的張偉傑:“老張,淺川還沒來嗎?”
“沒,我第一個來教室的。”張偉傑往嘴裡暴風吸入著早餐。
“奇怪,淺川平常都很早來的啊。”許巍心裡嘀咕著。
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許巍看向我的座椅逐漸慌了神
他是知道我家裡的事的,頓時掏出電話打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臥槽不會吧?”許巍把手機拍在桌子上引起很大的響聲。
小前桌林兮聽見剛才發生的事後直接轉頭過來問:“許巍,淺...夏淺川出事了?”
“啊?平常他都很早來學校,而且我打他電話還關著機!”
“要不你們回寢室看看?萬一他在寢室呢?”林兮甜甜的聲音裡也帶有擔心。
“對,張偉傑我回寢室看看,等會老師來了你就說我肚子疼回寢室吃個藥!”許巍慌忙地站起來隨後直接衝出教室了。
林兮打開手機,進入班級群尋找夏淺川的電話。
找到後便撥打,但一直都是那一句“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林兮的同桌見狀直接給老李炸電話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巍從宿舍回到教室,臉低沉著。
“報告。”
“進來,幹什麽去了?”老師盯著許巍問道。
“沒幹什麽,肚子疼吃藥去了。”許巍心不在焉的回答。
“進去吧。”
一坐下,林兮和張偉傑就看過來,臉上寫完四個大字“找到了嗎?”
許巍歎了一口氣,說道:“寢室找遍了,什麽地方我都找過了,連女廁所我都找了!都沒有發現。”林兮震驚到“許巍你.....”“誒呀你想什麽呢,我看沈瀾也在走廊外面,便委托她進去幫我找的”許巍解釋到,林兮雖然理解了許巍知道女廁所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但她更加疑惑為啥沈瀾那麽怕麻煩的人會幫許巍找人,“雖然我知道你們很迷惑她為什麽幫我,但我更迷惑阿!我看她也在找什麽我就隨口一問能不能幫忙,結果她一下子就答應了”“誒是這樣麽?接下來三人商量無果,雖然腦力風暴了半天可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就這樣,他們上課都不在狀態,一下課老李進了教室。
“許巍出來,我找你有事。”許巍被老李叫了出去。
老李帶著許巍進了辦公室,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老李坐下,看著許巍問道:“你這麽沒有精神,是夏淺川的事吧,他到底怎麽回事?我問了他的家人,而他的家人卻都沒接電話。”
“淺川他應該和他家裡人吵架了,你給他家人打的電話是他自己另一個手機號只不過沒用了...”
許巍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老李,但具體是什麽原因他也是懵的。
“原來是這樣,你能想到他在哪裡嗎?”老李有些擔心的看著許巍。
“不清楚,如果我能想到我早就去了,可我在學校找遍了都沒找到人,所以我想出去找。”許巍有些祈求的看著老李。
“你先回去上課,我出去找。”說完老李就站起身來準備出去。
“李老師,我也要去,上課等我回來再補。”許巍話語裡透露著擔憂和請求。
老李一心軟就帶著許巍出了校門。
但找了一個下午都沒有找到淺川的蹤跡,而老李想要去淺川家找時被許巍阻止了,因為他知道以淺川的性格他一定不會回家,就算是找他家裡人勸他回去那效果只能適得其反。
就這樣,兩人回了學校,一走到校門兜裡的手機響起,許巍大驚,一拿出來看到不是淺川打來的,心情一下子從珠穆朗瑪峰掉入吐魯番盆地。
“喂,許巍你找到夏淺川了嗎?”說話的是林兮,話語裡帶著焦急。
“沒有,一個下午都沒找到。”許巍向林兮匯報了情況就掛了電話。
這個下午林兮請了假,在學校裡到處找,許巍沒有去的東湖那邊林兮去了,她到處找可淺川就是毫無蹤跡。
最後確定淺川不在學校才回了寢室,一回寢室躺著,心裡不是一般的滋味,她從小學就認識淺川,初中喜歡上他,而高中卻還在一個學校一個班,而且還是前後桌這讓林兮是無比興奮的,可是在今天他卻沒有來學校。
“夏淺川!你可不許出什麽意外!”林兮躺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在各種她編織的幻想當中睡著了。
在許巍回來學校之前,林兮醒了是驚醒的,她做噩夢了,夢到淺川跳湖自殺了。
一睜開眼睛,眼角旁還帶著些許淚珠。
她緩了一會心情逐漸平複,她給許巍打了個電話...
另一邊,我在外面吃著飯,嘴裡終於不是那種嚼蠟的味道了,但臉上的傷疤看著令人觸目驚心,另一邊已經青了還帶著一道紅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