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住院部天台上,一個身影背著手,就這麽望著城市的夜景…
嗯,有些荒涼…
周圍幾公裡內似乎都是平房,幾乎很少有像海川醫院這樣的高樓。
說真的,就憑這住院部十層的樓也能在這一片做一哥可想而知,這裡的環境有多糟糕?
難道海潮陽集團是錢多沒地方花,專門跑到這偏僻的區域開醫院?
也難怪會虧錢…
哪怕是稍微挪點位置,比如幾公裡外人台康醫院的位置就很好啊,小區成群,商業街旺盛。
唉…
明天又要面對糟糕的狀況,海浪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抬頭望高高掛起的月亮,他突然有了一種憂傷感…
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了上輩子在廣東奮鬥了十年依舊是平平無奇…
“人在廣東已經漂泊十年,有時也懷念當初一起經已改變…”
……
“神經病是吧?有病下來治!”
“……”
……
—————————
接手醫院的第二天,海浪睡了一個懶覺,而金三寶這個新任的財務科科長卻是十分的盡職…
“張主任,感謝你這麽配合我的工作…”
“呵呵,這裡也就你這麽叫我,其實你叫我小張也是可以的…”
張翠翠覺得自己終究還是資歷淺,雖然人事科主任這個名頭是江濤江副院給她安上的。
但她一直都有自知自明,要換是正常的情況下,就憑她一個22歲的小姑娘能當上這大醫院的人事主任?
即使沒有黑幕,那也起碼是三十好幾的人才有經驗坐上這個位置。
平時呢,醫院的職工也都是習慣了稱呼她為小張,也是她為人比較好說話,那些職工才在明知道她被升了主任的情況下還這麽稱呼。
就連張翠翠自己也覺得當了個毫無存在感的主任。
因為六樓的行政部空了啊,剩下的江副院哪裡會叫她張主任,都是小張小張的喚來喚去。
唉~苦命的打工人呐…
“張主任,我覺得我們對待工作的態度還是得正視,不能說這裡沒什麽人就不按規矩來了吧?那以後還怎麽做強做大?我們得為老板考慮,為他分憂,有些事不用他開口我們就要主動去做,不然我們存在的意義在哪?”
在這一瞬間,張翠翠覺得,有道理啊…
“好的,金科。”
金三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就繼續著他們的整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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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海浪才從床上起來。
其實並不是他懶,而是這具身體以前的作息習慣決定了他現在的作息時間。
不行,這種壞毛病得改!
海浪洗漱完成就決定先下樓去巡視一下醫院的環境……
醫院門診大樓外面,有一個超級賽亞人髮型的人在來回徘徊。
也正是因為此人的髮型有特點才吸引了剛好在不遠處路過的海浪。
“就一次,我就乾這一次應該不算,對…”
只見那人在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之後就低著頭走向了一輛停門診大樓外的山地自行車…
哎?那個“賽亞人”走向張翠翠的自行車幹嘛?
海浪記得,昨天就見過張翠翠騎那輛山地自行車。
該不會是……
“賽亞人”的腳步並不快,甚至還明顯看得出有些發抖。
等靠近那輛山地自行車時,
發現竟然有鎖…… “對呀,我怎麽不知道帶個鉗子?可…我要是能買鉗子也不至於來這偷…”
“走吧,鉗子你就別想了,手銬很快就送你一副…”
“賽亞人”根本就沒發現自己在自言自語時,後面竟然站著個人。
“你是誰?”
“呵,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麽笨的賊…”
“賊?我不是賊!”
“還說不是?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
海浪晃了晃自己那台帶拍照功能的按鍵機。
雖然不是很清晰,但總歸是能看出視頻的人想幹嘛。
“什麽?賊?”
顯然,這個“賽亞人”很慌張,似乎並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行為是真的。
海浪覺得,像這種有手有腳的人不去努力工作,出來做偷偷摸摸的事,真是不值得同情。
“我說你這一個大男人,又沒缺胳膊少腿,不工作養活自己卻出來乾這行當,不覺得丟臉麽?”
“賽亞人”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撥了撥遮住自己一邊臉的頭髮,吼道:“我不是男人!”
“對,你當然不算男人…”
等等!!
海浪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聽清楚了…
這個“賽亞人”是個女的?
他開始認真的往“賽亞人”的臉部上看…
果然,真是個女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好吧,這態度轉變之快讓海浪自己也始料未及。
不過他倒是把這一切都拋給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其實我並不想的,我從來沒做過,也沒想過,實在是…太餓了…”
這都2005年了,在鵬城這個大都市,竟然還有人挨餓??
海浪也不多問,直接把她領到了醫院飯堂……
“呃,你叫什麽名字?”
“三毛。”
“哦,不過姓三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海浪覺得,她這一頭的“賽亞人”髮型也不像是發量少的樣子啊,怎麽起這麽一個名字。
“三毛是我的藝名…”
“啥?你還有藝名?”
“雖然你讓我吃飽了, 但也不能用這種瞧不起人的眼神來看我吧?”
“哦,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這藝名一般不都是明星演員才會起的麽…”
“我就是一個歌手啊…”
“啊,你是歌手?”
“流浪歌手。”
“……”
這麽一說,海浪就覺得自己能想通了。
其實如果這女的髮型不亂,應該是屬於飛機頭髮型。
然後一身的皮衣皮褲…
還別說,真有那味了。
前提是她這身衣服不髒的話。
“那你一個流浪歌手也不至於餓肚子吧?”
三毛輕輕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可她的這一系列動作在海浪看來…簡直就是風塵仆仆啊……
“我是浙省人,為了實現自己的歌唱夢想,就背著家裡人私自跑到了粵省,打算以流浪的形式證明給家裡人看,我是能靠唱歌生存的…”
每一個追逐夢想的人眼睛裡都會散發著光芒,海浪從這女的眼睛裡也看到了這點。
他知道她沒有說謊。
要說一個女孩為了自己的夢想而遠離溫柔鄉,這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
雖然啊,就目前來看,她失敗了,就連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她都解決不了。
可夢想並沒有從她的精神上消失啊。
海浪覺得,這依舊還是一件值得稱讚的事。
此時此景,他又想起了那首…
哎?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