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最重要的幾件事:收暑假作業、老師定規則、選班長課代表。
暑假作業交了,收作業的是個胖胖的矮個子女生。
四年級大家都比較矮,沒人會拿身高來作為嘲諷的武器。
只不過,她是最矮的。
在站路隊時,男女各一列,她站在最前面。
我很開心,自己是站在第三排的,而站第四排的就是我可愛的同桌,離得非常近。
矮個子女生在收我作業的時候對我笑了笑,很友善,聽說她成績很好,老師挺喜歡她的。
我不是很喜歡她,因為我已經有同桌了,再就是,我也不是遇到一個就喜歡上一個的,多少挑點。
作業收齊後,代班長數了數,少一份。
代班長讓各組第一排的同學查了一下,發現是黃梓豪沒交。
這讓我很佩服,他真是個勇士。
他陪我留了一級,可是我竟然不能和他一起罰站。
我真是冷血,打算好好學習,想徹底甩開他。而且沒交作業這件事,還讓我做了“不和他多做交集”這個決定。
目前看來,這個決定絕對是錯誤的,不和差生玩是家長說的笨蛋語錄中絕對能排進前十的存在。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忍痛不去管他。
沒交作業這個事一出,居然驚動了張老師。
新學期的老師是很嚴厲的,她氣勢洶洶得走過來,把黃梓豪叫進了辦公室。
啊呀,這可怎麽辦?
大家有點慌,因為他們害怕張老師檢查作業,平時作業倒還好,暑假作業是最禁受不住查驗的。
胡亂寫的就不說了,還有撕掉暑假作業裡面幾頁題目難寫的,就賭張老師發現不了。
人心惶惶,班級險惡。
有個人偷偷跑出去了,不知道是誰,總之等黃梓豪回來的時候還沒什麽事的。
畢竟他是剛轉進來的,給了次機會。
黃梓豪回來後,我也沒關注他,哪裡知道他個掃把星把災難帶回來了。
災難還未爆發,我當時滿腦子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把握機會,和新同桌搞好關系。
“你家住哪啊?天天走路上學嗎?”
我問完就後悔了,應該問她幾點上課的,擺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樣子的話,還可以多問幾句。
聊著聊著,不就熟悉了嗎?
直接問家庭住址、出行方式,著實有點進展得太快了。
“老師馬上要來了。”
哇偶~她說話也好可愛哦,輕輕細細的。
不要敷衍我嘛,聊聊天吧。
在老師進來之前,我們有很多東西可以聊的。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金馳。”
我一邊說,一邊想瞅瞅她的作業本,那上面肯定有寫她的名字。
“硄!”
“怎麽這麽鬧騰啊!整棟樓就我們班最吵,你們聽聽三班,聽聽他們在幹嘛!”
張老師真的來了,帶著一股怒氣。
凶哦。
套詞說完,張老師沒有長篇大論得罵個沒完,而是說了件正事。
“我剛查了查作業,我點到名字的人給我站起來。”
大家都在想是誰這麽慘,整個班近四十人,卻只有兩類人知道。
一類是告密的細作,一類是心虛的小寶。
只不過那個時候很少有人能看得出來,我也沒看出來,後來有人告訴我,我才知道。
張老師掏出一個小紙條,照著開始念:
“王燁。
”“有。” “站著!”
“李君正。”
“站著。”
“候睿。”
“站著。”
“你們幾個,人不大,膽子不小啊,啊?”
“一個個的,真是長本事了哈,暑假作業都不認真寫,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將來負責。”
“亂寫的,漏頁的,還有!乾脆把暑假作業撕掉幾頁的。”
“真把老師當瞎子了是吧?”
“說你呢!候睿,還給我東張西望的,一點都不老實。”
候睿是個瘦瘦黑黑的小個子男孩,站路隊排第一位的,濃眉大眼,很皮。
聽老師拿自己開刀,候睿不樂意了,他憤憤不平,小聲道:“黃梓豪怎麽不站著。”
“你說什麽?”張老師實際上聽見了,故意問一句,想讓候睿知難而退。
“黃梓豪怎麽不站著。”候睿大聲重複了一句,這孩子不僅是皮,還挺倔的。
“黃梓豪?你管好你自己吧,人家剛來,不知道規矩,你來多久了?我記得你一二三年級都是我教的吧?”
張老師一頓罵,候睿不說話了。
為了懲治候睿,張老師罰他站到了下課。
然後,張老師順利將擬訂好的班規拿了出來,條條框框挺多,連學校裡不能吃辣條都寫在了上面。
“對班規有問題的,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無人說話,就是默認了。
開學幾件事辦的很快,接著開始選班長和課代表了。
“上學期期末誰考得好啊?”
張老師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臉上也露出笑容。
“胡月。”“胡月。”“胡月。”
“魏君。”“魏君。”“魏君。”“魏君。”
這兩人是不相上下,各自佔據半壁江山。
不過我聽著是喊“魏君”的居多,我以為那個叫“胡越”的哥們要輸了,開始混水摸魚高喊“胡越”的名號。
為什麽呢?
因為我不想讓一個姑娘管著,我把“胡月”聽成了“胡越”,想他肯定是兄弟,而“魏君”像個女娃。
其實她們倆都是姐妹兒。
“停,有說‘胡月’的,有說‘魏君’的,我們來舉手投票吧。”
張老師發話了,我心裡暗喜,喊“魏君”明顯較多,張老師不錯喲。
在舉手投票的時候我又給這個“胡越”哥們拉了一票,可惜輸得很慘。
讓魏君這個娘們兒搶先了,當了班長。
魏君站起來的時候我看了看,很淑女的一個女子,眼神有點凶凶的,看著就不好惹。
支持男同胞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為此我還得罪了我美麗的新同桌。
不過大事面前,我還是很頂得住的。
她嫌我把票給錯了人,我嫌她不怎麽懂事,竟然把票投給了魏君。
場面有點僵持,還沒做朋友,先做了一段時間的敵人。
男人不可在同一棵樹上吊死兩天,我把眼光放長遠了一點。
這一看可不得了,前面還有一個扎馬尾辮的女同志。
這位女同志頭上發卡是粉色的,很不錯的。
女孩子就得普通一點,粉色是女孩子們使用的平民顏色,大家都在用。
熬完一節課,我向粉色發卡妹妹發起了友好會話。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金馳。 ”
我沒怎麽和女孩子說過話,所以只能自我介紹一下。我同時還在想,如果她不理我,那我就不和她說話了,再換個人試試。
“我叫劉夢琪。”
嗯嗯,不錯不錯,劉夢琪。
我的心快飛出來了,劉夢琪。
我假裝沉穩,劉夢琪。
歐歐哦~~~劉夢琪,多麽美的名字。
就跟她人一樣,又美又大方,劉夢琪。
劉夢琪三個字一直在我心頭跳,我總是控制不住在心裡默念她的名字。
新同桌這個時候被我歸類到小氣那一類人裡了,我氣她跟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還氣她敷衍我,還氣她不理我不回我話。
“你是從哪個學校過來的?”
劉夢琪主動和我說話了,她好像對我有濃厚的興趣,咦呀,真不錯。
“我之前不在這裡念書的,在另一個城市。”
“喔哦,哪個城市?”
“HF市。”
“那在哪呀?”
“在AI省。”
“這裡也在AI省呀。”
什麽?我感到一點點尷尬。
城裡的女孩子都懂得那麽多的嗎?我好像個傻子。
“姐,下節課什麽課?”同桌拿筆頭戳了戳劉夢琪的胳膊問她,打斷了我和劉夢琪的對話。
“數學。”
數學課呀,姐?
姐?我反應過來,湊過去瞟了一眼。
劉安琪三個大字就寫在書封皮的裡面一頁。
她們真的是姐妹?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