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皺起了眉頭，如此說來，那我還真的拿不出什麽條件可以讓她將鐵匠的話告訴我了。

　　L看我愁眉不展的樣子，舒眉一笑道:“你也不用太鬱悶，其實鐵匠也是好意。

　　他對我說，你是個不喜歡被人左右的人，如果我對你說的太多，那麽你會覺得自己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這比殺了你更讓你難受，所以他才特意囑咐我讓我別說太多的。”

　　我的眉頭一挑，好像從L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開口又道:“你剛才說，鐵匠是用給你自由為代價讓你替他做事的。”

　　“是的。”L點頭道。

　　“鐵匠已死，你卻還沒有獲得自由，可你卻一點都沒有氣急敗壞，這是為什麽呢?”我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L含笑不答。

　　我繼續說道:“而且你還說，鐵匠以此交換來的另一個條件是讓你將我也送到世界之外。

　　鐵匠自己肯定沒法看著你完成承諾，他又如何能確定你會這麽做呢?難道他就不怕你反悔了?畢竟你可是有毀諾先例的。”

　　L面帶笑容一言不發。

　　我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如果我是鐵匠的話，我是絕不會放心的，除非鐵匠告訴了你一些話，而這些話裡包含了很多重要的內容，重要到足以讓你絕不敢反悔。”

　　L笑容更盛了。

　　“那麽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你重視到根本不敢反悔呢?”我也笑了，“恐怕只有一件了吧，那就是你的自由。

　　所以送我出去是讓你獲得自由的必要條件，或者是唯一的希望吧，因為我就是那個將會給你自由的人。

　　恐怕也只有這樣，鐵匠才會確信你可以完成承諾，我說的沒錯吧。”

　　L終於道:“你很聰明，竟然自己把這一切都猜到了，不過你別忘了，如果我把你送給陳瀛海，那麽這份功勞也足以讓陳瀛海放我出去了。”

　　我眉頭一皺。

　　若是我真的可以給她帶來自由的話，那麽陳瀛海恐怕會很有興趣讓她幫忙殺掉我，然後放她離開的，這對陳瀛海來說也不算是賠本的買賣。

　　我心中一沉，但嘴上還是不甘示弱道:“如果真是那樣，那你還何必跟我廢話，直接殺了我便是。”

　　L淡淡道:“我自然不會如此做了，更何況看在路西的面子上我也絕不會把你送給陳瀛海的。

　　但是你別忘了，就算強如鐵匠強如陳瀛海，他們也不能完全掌控未定未來，因為每個人合道強者的決定都會對接下來的事情產生無法預料的結果。

　　我現在不知道世外的狀況，鐵匠在離開前也不可能知道，所以你要出去，是死是活誰也無法保證。”

　　我有些不甘心，再問道:“那鐵匠的實力，你以為如何?”

　　L想了一下，答道:“很強。”

　　“那陳瀛海呢?”

　　L又想了一下道:“也很強。”

　　我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等於沒說吧。”

　　L搖頭道:“我知道你想問他們兩有沒有分出勝負，但是這答案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我卻可以告訴你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當初給鐵匠製造能力的時候，我無意中探知了鐵匠真正的本事。”

　　我精神一震道:“是什麽?”

　　L繼續道:“這世上的悟道者，有兩種能力被認為是實力最差最沒有前途。

　　其中的一個是將其他三千大千世界的自己，召喚到自己的世界裡共同戰鬥，

陳瀛海的強大，就是將這個最不起眼的能力練到了頂峰。　　他靠著這最簡單最不起眼的能力，竟然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戰力，將我們一乾合道強者壓得沒有還手之力。

　　可是在我探查這個鐵匠的時候，我卻驚訝的發現，鐵匠的本事竟然是那兩種最沒有前途能力的另一種。

　　而且他在這種能力的造詣上，已經恐怖到可以和陳瀛海比肩了。”

　　我不禁插口道:“你是說，鐵匠的能力是將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很多自己召喚合體?”

　　L嚴肅道:“不僅僅是很多，而是所有，鐵匠已經把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所有自己都合並為一。

　　我是說，所有時空，所有可能，一切的自己合並為一。

　　他表面上看是一個人，但其實這人已經是三千大千世界所有鐵匠的集合，然後他的行為又會創造出新的可能，而這些新可能中的鐵匠又重新會被他吸納。

　　如此下來，他的肉身幾乎可以說是世上最結實的東西了。

　　我甚至懷疑，就算是他站在這任由陳瀛海提著龍刀全力劈砍，也不會被傷到分毫的。”

　　“什麽?他有這麽強?”我這下徹底震驚了，“可是這麽強的鐵匠，怎麽可能會死呢?”

　　L嚴肅的搖了搖頭，我卻不知道是她也不知道，還是她不想說了。

　　十.

　　我有些尷尬的立在這片白雲飛動的世界裡，身旁飄著如花似玉的L，可是這樣美好的景色我卻沒有什麽心情欣賞。

　　在進入L的屋子之前，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冒死衝向那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之外了，但是和L這麽一番交談，反倒搞得我心緒不寧有些拿捏不定。

　　畢竟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有多複雜，所以才敢硬著頭皮往上衝，就像當年我初進無間的時候就敢和路西動手。

　　因為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麽等級的存在，等後來知道了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現在也是一樣，原來只知道陳瀛海很可能在外面等我送死，我是不怕死的，所以敢來。

　　可是知道鐵匠和陳瀛海之間的事情，讓我生出一絲生的希望來，卻反倒有點膽怯了。

　　這種搖擺在生死之間的感覺讓我有些抓狂，生怕做出什麽愚蠢的選擇讓自己白白送了性命。

　　我的心中有些拿捏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離開三千大千世界。

　　我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歎了口氣道:“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做個提線木偶了。”

　　L笑了，沒有開口說什麽。

　　我苦笑道:“我想我現在就算說不去，恐怕你為了得到自由也會強行把我扔出去吧。”

　　L含笑，輕輕點了點頭， 那容顏如百花綻放。

　　不得不說，L現在這幅樣子真是比那個巨大猿猴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看著眼前美人笑容，輕歎一聲道:“也罷，去就去吧，不過我這一去如此危險，你能不能再給我開點掛讓我增加一點把握呢?”

　　“你想要什麽?”L問道。

　　“當然是厲害的本事了。”我說道。

　　L有些無奈，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

　　我瞬間明白了，外面危險的主要來源是陳瀛海，可是得是什麽樣的本事才能讓我有抵抗陳瀛海的本錢?

　　別說L賦予我能力了，就算是把L本人拉過去恐怕都沒用吧，否則她也不會慘兮兮的被困在這間小屋裡如此多年了。

　　我撇撇嘴，看來增加戰力是不太可能了，不過也許有些輔助能力有可能能幫到我呢。

　　我眼珠一轉問道:“是不是這世上已經存在的能力，你都可以直接賦予給我，不會對世界造成危害?”

　　“是的。”L乾脆的答道。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是我完蛋，你的自由也沒戲了。”

　　“嗯，可以這麽說。”L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認可道。

　　“所以我的實力越強，你的自由就越有希望。”我繼續道。

　　“好像是吧。”L似乎意識到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但還是猶豫的答道。

　　我一拍大腿道:“那還等什麽，來吧，把所有你知道的能力，在我走之前一樣給我來一份！”

　　L兩眼一黑，差點一頭從雲層中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