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夜天雲剛一進門就被琴月一把揪住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
“臭小子,好的不學,現在還學會逃課了?”
夜天雲捂著通紅的耳朵,一臉委屈:“啊?不是不是,琴姐聽我解釋!”
琴月雙手叉腰:“那你說說看?”
夜天雲思索了一會,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來敷衍琴月,畢竟他今天下午是真的逃課了!
並且自己也總不能說一些為了保護社會和平,世界和平等,這些連鬼都不相信的中二之話說給琴月聽吧?最關鍵是即便他說了,她也不可能會相信。
琴月質問道:“說不出話了吧?”
“姐……我錯了,保證下次不敢!”
“行了行了,給我去房間裡好好反省,念你是初犯,就先原諒你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哼哼!”
“是,下次……可能還會!”
“夜!天!雲!你皮癢了是吧?”
“老姐,晚安!”然後夜天雲就一溜煙的跑回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任由琴月在門外訓斥自己。
回想起這一天,夜天雲開始笑了起來,那種宣泄著自己的情緒,暢快淋漓的大笑,笑到喉嚨乾澀,笑到淚流滿面。
從今天這一刻起,他終於放下了偽裝的面具,做回自己。
自從15歲那年第一次看到魘以來,夜天雲早已經知道自己,注定要孤獨一人扛下壓力。
但是蘇以山,秋書成,哪怕是玲兒的出現,在他即將要被壓力折磨到崩潰的時候,幫他敞開了心扉,他的心中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
……“姐,我去學校了!”
“再逃課就別回來了!”
面對琴月惡狠狠的表情,夜天雲卻出奇地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就推門離開了。
琴月愣了一下,也笑道:“這小子。”
她看的出那是夜天雲發自內心的微笑,是這麽多年來,她唯一一次沒有絲毫偽裝的笑容。
僅僅只是一個笑,卻能讓琴月明白了夜天雲,一個幾乎已經埋沒在內心最深處的心結,終於解開了!
“看來,你想通了?”蘇以山嘴裡叼著包子,從一旁的台階上跳著下來。
“那是當然,哥才沒有那麽脆弱!”夜天雲朝蘇以山走去,順手就從蘇以山手中的袋子裡拿走一個包子,啃了起來。
“挺好的,那今天傍晚就帶你入夥。”
“這麽急?”
“是啊!畢竟我們楠城魘語者少的可憐,缺人手。”
“你的意思是,除了那個玲兒,我要加入的這個奇奇怪怪的組織,還有別人?”
“什麽奇奇怪怪?我們組織有名字的,就叫作:‘帕米爾高原的燒烤攤’!”
“呃……這還不奇怪?”
“好記就行了,況且這名字可大有來頭。”
“快說快說。”夜天雲戳了戳蘇以山,顯得有些期待,畢竟有時名字越怪,背後的故事也就越有著更加傳奇的色彩。
“就是我們這個組織的成立,是由一位在帕米爾高原上賣燒烤的一位外國大叔提出並成立的,所以只要燒烤攤的名字叫這個,都是我們的根據地!”
夜天雲大失所望的說道:“我能反悔嗎?”
……就在夜天雲快要到校的同時,蘇以山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直到他看到許許多多的警察,在校門口拉出了一條巨長無比的警戒線,才察覺到不對勁。
摸不著頭腦的夜天雲,看到被擠在圍觀人群中間根本出不來的秋書成,就上前搭了把手,幫他從人群中解脫出來。
“秋老師,這……怎麽了?”
“教書育人的地方,有一具幾乎只剩下白骨的屍體,你說大家會怎麽想?”
“啊?”這下輪到夜天雲驚訝了。
“那肯定社會輿論滿天飛啊,等下,學校停課了?”夜天雲問道。
“嗯,應該是凶手在其他地方殺害的這名老師,然後挑釁似的特地把屍體放在了校門口。”秋書成分析道。
“是……一位老師?”夜天雲透過人群的縫隙,才能夠勉強的看到屍體。
惡心的是那具屍體上,已經爬滿了白色的蛆,光光看著,都足夠令人反胃。
“這不是我們能管,而且他們也破不了案。”
“為什麽?”
“他們看不見凶手啊。”
“什麽?不對。”夜天雲瞬間醒悟過來:“難道是……魘乾的?”
“沒錯,但為什麽魘突然這麽凶殘,就沒有絲毫頭緒了,血嬰的消亡,好像導致了整座城的魘,都開始暴動。”
“血嬰,莫非它這座城魘的頭目?”
“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是這樣了。”秋書成說道:“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首要目標,就是盡自己所能來抑製這次魘的暴動。 ”
……
刀光閃過,扭曲成一團的魘,忽然爆體,然後像鬼魅一樣,四散逃開。
沾染著魘氣息的唐刀被蘇以山收回鞘中,想要逃走的魘,怪叫一聲之後,就被唐刀如數的吸了回來,一點不漏的封印在刀鞘當中。
乾淨利落的收拾掉魘的蘇以山長出了一口氣:“第四隻,唉,又滿了!”
他輕輕擦試著刀鞘上已經全部亮起的花紋,花紋亮起這也意味著唐刀封印魘的數量已經到了極限。
蘇以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準備好收工回家了。
“辛苦了。”忽然出現的秋書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嚇了他一大跳。
“成哥,魘的數量已經嚴重失調,恐怕……”
“這也是我們控制不了的,放寬心態吧!”
……
在小區踱步的夜天雲有些焦急,因為他親眼看著密密麻麻的魘在街頭亂竄,即便大多數都是些像史萊姆一樣的粘稠液體的魘,但換作誰面對這一幕,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砰!”
低著頭的夜天雲與一位女生撞在了一起,夜天雲疼的捂著腦袋半蹲在地,那位女生則直接向後倒去摔在了地上。
潔白的長裙,染上了一層淡黃的塵土,頭飾也掉在了地上,眼眸中閃著淚花,從地上爬起,凌亂的長發披在肩上,顯得更加的楚楚動人。
“你的東西。”夜天雲從地上把她的頭飾撿了起來,遞給了那位女生。
可等他看清容貌之後,忍不住的叫出了名字:“沈千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