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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S》第9章 致彥弘的1封信
  彥弘親啟:

  恭喜你彥弘,你終於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偵探。我從三年前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成功接我的班。你成功做到了,我真為你高興。

  啊哈,也恭喜你,成功抓住了這個該死的、殺死三原上錦的凶手。只是很可惜的是,我沒能看到關谷甚二這家夥吃癟的樣子,他知道我是凶手的話,一定很吃驚吧,真遺憾,不能看到啦……

  彥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吧,我可是隨身帶著毒藥的啊。不過我想必跟你見了你最後一面,並且笑著聽完了你的推理。那肯定是非常精彩、讓人拍手稱快的推理。

  真遺憾啊,接下來不能接著教你了,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你要記住啊彥弘,破案就是一個解謎遊戲,你得找到案件中的每一個拚圖,否則案情的全貌可就全然不同啦。

  我設置的謎題其實很簡單,三原上錦並不是死在浴室之中,也就是說,浴室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別墅當然也不是,他是死在外面的啦,我在工廠前將他殺死了。

  你在第一天就想到這點,我很自豪。我是聽千代說的,這個多嘴的丫頭,她告訴我你在拚命地向保安打聽車子內部的事情,只是很可惜,他並沒有看到三原上錦在不在車子上。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會想,我是怎麽能在工廠前殺死三原上錦的呢?那晚我不是在和你們一起喝酒麼?但是一個優秀的偵探肯定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我是怎麽做到的。

  首先,銀時居酒屋就在警察署旁邊,離警察署只有5分鍾的車程,而工廠離警察署只有兩公裡不到的距離。聰明的人早就該發現這一點了。那一晚我並沒有喝多少酒,卻已經醉醺醺的,就在我某一次上廁所的過程中——哦,我大概花了半個小時——對於一個喝醉酒的人,這點時間是很正常的對不對,你們也並沒有發現這一點。我已經來開車去了工廠,見了三原上錦一面,殺死了他。

  我將三原上錦和暈過去的服部一郎都塞進了後備箱,回到了銀時居酒屋,靜靜地陪你們又喝了半個多小時,我怕服部一郎醒過來,所以結束了酒局。

  當你們都走後,我才開車將服部一郎扔在了路邊,然後靜靜地等待合適的時機。在凌晨五點二十開著警車進了小區。

  小區的保安會登記所有的外來車輛,但是卻不會登記警車,彥弘,你在保安室的記錄上也發現了這一點對不對。我開車進了小區,拿著鑰匙打開了院門和房門,將三原上錦丟進了浴缸裡,將水桶裡的血倒進了浴缸,劃開了玻璃,然後撥響了向山惠理的電話。

  我熬夜了,可能有點感冒,所以沒有忍住一直在咳嗽。啊,這個感冒一直困擾了我好幾天。

  向山惠理說在電話理聽到了咳嗽聲,而我又剛好感冒,你有沒有懷疑過我呢?彥弘,真期待你的推理啊。

  她敲完門離開了,我也悄悄地離開了浴室。拿著我的水桶,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了,啊,那時候我心裡其實是有點害怕的,好在我的運氣不錯,沒有被發現。我回到了自己的警車中,然後將車開到院子的一邊,靜靜地等待你們到來。

  十分鍾後,你們到了,我接到了你的電話。

  我正式登場。

  ……

  彥弘,還記得你第一次見面我對你說的話嘛,我們刑警,每天都在直面人性的黑暗,必須很小心翼翼,才不會被黑暗腐蝕。我相信,現在的你肯定會對這句話有更深的了解。

  當然,我寫這封信當然不是為了懺悔,我才不是這麽無聊的人,三原上錦這個家夥罪有應得,我一點也不後悔殺了他。當然,我也有該去死的理由。

  任何一個罪犯都應該受到製裁。知道你們已經找到S 後,我就在想,我接受製裁的時候到了。不過,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好嘛?盡早把我的屍體火化,雖然我是個罪人,但是,我不想別人趴在我的屍體上哭哭啼啼的樣子。尤其是良子,如果她會哭的話。

  還是接著說案情吧。

  彥弘,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呢?

  是從發現密室?還是在你調閱過那天早上小區的錄像,發現有一輛警車在向山惠理報警之前就來了?抑或是你偷偷看過我的警車?

  有些事情既然發生,就肯定會留下痕跡,我本來就沒打算真的逍遙法外,我只是不想S 這種罪惡隨著三原上錦的死被淹沒在塵埃裡。所以我才設置了一個簡單的謎題,將拚圖胡亂地扔向窗外,慢慢將你們引導向深淵,讓你們也能看一看那極幽深處的罪惡。

  我很感謝你沒有第一時間逮捕我,所以我才能將我的故事說完。啊,彥弘,真的抱歉啊,我以後不能再教你了,這輩子能有你這麽一個徒弟,我已經死而無憾了。要做一個好警察啊,彥弘。

  我和三原上錦是在五年前認識的,或者說,我五年前開始調查三原上錦,那時我還是巡查部長,在調查一起人口失蹤案件,我憑借著敏銳的觀察,發現了他作案的一些痕跡。

  我好幾次想抓捕他,但是都因為證據不足而放棄,而且,我察覺到,我們警察內部,甚至是高層也有人參與這場邪惡的活動,他們在掩護三原上錦。

  我心裡升起了好勝心,想把這些惡徒一網打盡,所以三原上錦來找我時我沒有拒絕,並且在之後的幾起案件中還為他打了掩護。

  沒錯,彥弘,你沒有看錯,我幫助了他。一共有五起案件,所以我在他手腕上劃下了五道傷痕。

  我成功贏得了三原上錦的信任, 所以我邀請他出來時他沒有拒絕,我還讓他務必保密,沒想到他也有天真的一面,他真的把我看得很重要,把我當成了他的臥底。他讓自己的司機開車過來,自己藏在了車裡,下車後打暈了司機。

  啊,忘記說我認為的最重要的事了。我死之前,一定要把S 告訴你,這可是我調查五年才得出的結果呢。

  在遙遠的加勒比海,有人建了這樣一個島,暫且叫它惡魔島吧。地點是我亂猜的,它真正的地點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想惡魔島這個名字我覺得倒是很貼切。惡魔島每年都會有大量的女孩被運送過去——大部分是女孩——這些孩子有的來自日本,有的來自中國和韓國,北美和澳大利亞也大有人在。

  而建造這座島的目的是什麽呢?當然是為了玩樂。你能猜到這座島是為誰服務的嘛?放飛你的想象力吧彥弘,你知道真相一定會目瞪口呆的,他們中間有全世界最頂尖的金融巨鱷、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政客、掌握大量資源的寡頭……有人為了滿足他們扭曲的欲望,建造了這樣一座島,三原上錦就是為他們服務。

  我輸給了他們,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二十六個孩子被三原上錦送走,卻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來指控那些‘大人物’們。

  我輸了,彥弘。

  即使我殺死了三原上錦,也救贖不了我的罪惡。(注)

  ——

  注:我並沒有瞎編,有興趣的可以查一查Epstein這個人的故事,以及這個故事背後的故事。本書的靈感來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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